第七十七章 情也空空,恨也空空(2/2)
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做著捲來捲曲的動作。
惹得瀟竹嘴角上揚,眸子裡染盡了濃濃的笑意,他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傻瓜。」
今日他是故意逗她而為之的,原本以為妲雪會當場戳穿他說端午節的謊子,但這小呆瓜對於時節絲毫不懂,他說端午節她便信了。
「吼,師父,你騙我。」妲雪腦瓜兒一轉這才反應過來。
月色隱淡,一層光暈布滿了周邊的繁星,她抓著髮絲,問:「師父,都說快到中秋節的時候月亮會特別的圓,特別的大,可是今天的月亮為什麼是這樣的呢?」
那麼的稀薄,那麼的冷淡,那麼的彎彎。
「嫦娥是最不願過中秋節的。」夜微涼,瀟竹騰手一變,在兩根竹子中間變出了一座藤蔓製成的躺椅,他一襲淡銀色的仙袍,懶懶的依靠在上面,淡薄的月色籠罩在他的仙袍上,一番韻味兒的啞光將瀟竹卓爾不凡的氣質烘托的愈加明顯。
這一點著實讓妲雪覺得詫異,中秋佳節不正是屬於嫦娥仙子的節日,她為何不願過?
「師父,嫦娥仙子為何不喜中秋節?」妲雪疑惑的問著,心裡對嫦娥仙子愈加好奇了。
中秋節象徵著家庭團圓,和睦幸福。
嫦娥仙子孤單一人,何談團圓?又何談幸福呢?
瀟竹微微將身體前傾,雙手朝妲雪展開,拉著妲雪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舒服的姿勢讓妲雪無比愜意,瀟竹雙臂枕在腦後:「雪兒,你可知道嫦娥仙子的事?」
曾經在千年雪山,妲雪晚上害怕睡不著時,石頭爺爺好像講過這個故事,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小,總是有些懵懵懂懂的聽不大懂,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好像聽過一些,師父,你再給我講一遍好不好?」
瀟竹點點頭,用仙法將藤椅輕輕的晃來晃去,像一個搖籃chuang似的:「嫦娥仙子本名是姮娥,遠古時期,一年夏日,天上出現了十個太陽,燒的大地直冒煙,海水枯乾,百姓們民不聊生,這件事情驚動了一個叫后羿的英雄,他登上崑崙山頂,運足神力,拉開神弓,一口氣射下了九個多餘的太陽,后羿因立下汗馬功勞,深受百姓的尊敬和愛戴,有不少志士前來投師學藝,殲詐刁鑽,心術不正的蓬蒙也混了進來,後來后羿娶了一個美麗善良妻子,也就是現在的嫦娥,他們生活的很幸福,可是卻因為一件事情打破了這份幸福。」
藤椅搖搖晃晃的弄的妲雪感覺像飄在雲端里似的,見師父停了下來,她有些著急的問:「師父,是什麼事啊?」
瀟竹眸光漣漣:「一日,后羿去了崑崙山訪友求道,路途中遇到了來凡間遊玩的西王母,西王母得知他就是射下九個太陽的后羿,於是,便將一包仙藥給了后羿,希望他服下這個仙藥來仙界謀個仙位,但是后羿因不捨得嫦娥只好把仙藥交給了嫦娥保管,嫦娥將這個仙藥放在了梳妝檯上的百寶匣里,不料卻被后羿收的徒弟蓬蒙看到了,有一天後羿外出狩獵,心懷鬼胎的蓬蒙便趁此機會闖入了嫦娥的宅中,威逼嫦娥交出仙藥,嫦娥驚慌失措自知不是蓬蒙的對手,情急之下只好吞下仙藥,仙藥吞下以後,嫦娥的身子立時飄離地面,衝出窗口,向天上飛去,由於嫦娥牽掛著家中的丈夫便飛落到離人間最近的月亮上成了嫦娥仙子,也就是月仙,從那以後嫦娥奔月的那天便是中秋圓月之日。」
悽美動人的故事讓妲雪的心泛起了漣漪,久久揮之不去,她仰頭望著月亮:「嫦娥仙子好可憐啊,不但要和丈夫分離而且還要忍著思念之苦來過中秋佳節,哎。」
瀟竹面色平淡,並無什麼表情,見妲雪如此感傷,他幽幽的說:「心裡的苦自己才知,當時嫦娥奔向月亮的事情驚動了王母娘娘,她得知嫦娥是后羿的妻子以後怒火中燒,一口咬定說是嫦娥自私自利,不想讓后羿成仙,想自己成仙才偷吃了仙藥,但那時嫦娥已經成了月仙,西王母毫無辦法,一氣之下便將冰涼的月化作了一個宮殿並取名為廣寒宮,並讓嫦娥永遠呆在這個冰冷的廣寒宮裡,永生永世見不到后羿。」
「師父,王母娘娘為何這般?嫦娥仙子想必是受了極大的冤枉。」妲雪氣憤的說,她對西王母略有不滿。
仙界之事,頗為複雜。
「雪兒,一些事不是想說便能說的清楚的。」瀟竹認真的對她講。
妲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噢,師父,那后羿去哪兒了?他沒有來仙界找嫦娥仙子嗎?」
「后羿來了,但是卻被西王母阻擋至南天門外了,后羿因見不到嫦娥絕望離去,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后羿的消息了。」瀟竹有些惋惜的說。
有些時候,也許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便會改變一切一切的命運。
一顆仙藥,令相愛的兩個人分離,釀下了永生永世的悲劇。
「雪兒,明日為師帶你去廣寒宮,嫦娥仙子每年的中秋節都會做很多月餅,你去陪陪她吧,也正好跟她學一學仙儀,仙禮。」瀟竹沉了沉眸,聲音淡淡的說著。
一聽說要去見嫦娥仙子,小妲雪興奮的不言而喻,拍著手樂不思蜀:「好啊,好啊,師父,我早就聽聞嫦娥仙子的美貌了,這回終於能夠看到她了。」
瀟竹摸著她柔順的髮絲,笑道:「莫不要把嫦娥仙子的兔子玩壞才好。」
「我才不能咧。」妲雪自信滿滿的說著,前半句還像句人話,後半句立刻露了原形:「那兔子又沒有竹子,我玩它幹什麼。」
「......」
又來?
忽地。
遠方一坨微微山洞的啞光急速前進,月色隱蔽,星星藏匿,瀟竹暗驚,他忽地將自己和妲雪化作了幻型,妲雪被忽如其來的仙法弄得不知云云,才想開口說話,一個手掌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畔說道:「雪兒,小聲一些。」
說著,瀟竹伸出手指指了指迅速朝仙竹宮移動的啞光。
妲雪咬著瀟竹的耳朵,細細的問:「師父,怎麼了?」
那道啞光她也看到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師父怎會如此緊張不安呢?
瀟竹作噤聲狀,而後對妲雪小聲的說:「雪兒,你現在化成原形然後鑽進師父的衣裳里。」
「啊?」妲雪不解。
「快。」瀟竹急了。
竹葉斑駁,一抹星星點點的散光如煙花綻放,一條毛絨絨的尾巴露在了瀟竹的衣裳外,妲雪悶悶的聲音在衣裳里傳出:「唔......唔......師父,我鑽不進去了,你的衣裳里太擠了。」
愁人啊愁人。
以前小妲雪的原形都能在瀟竹的衣裳里翻來覆去的打滾兒了,現在卻連鑽都鑽不進去了,妲雪啊妲雪,你自己想想你的伙食有多好吧。
瀟竹拍了拍妲雪露在外面的小尾巴:「師父的衣裳夠大,是你變胖了而已,趕緊往裡鑽。」
『忽』小妲雪在瀟竹的衣裳里粗喘著氣,用可愛的小爪子掏了掏耳朵,她師父竟然說她胖?什麼眼神兒啊,分明就是你的衣裳變瘦了嘛。
哼!小妲雪在瀟竹結實的胸膛上扒拉著小爪子,弄得瀟竹嘴角輕抿直想笑出聲來,實在是太癢了,只見妲雪後腿兒使勁一蹬,那小尾巴終於成功的縮了進去。
『忽』的一聲嘆息。
累的氣喘吁吁的小妲雪鬆了口氣兒,她四仰八叉的在瀟竹的衣裳里橫躺著,聞著他清香雅致的竹香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唉,總算尋得了一個睡覺的好去處,看來以後有地方了。
妲雪美滋滋的想著,殊不知外面的危險情況。
微風漸漸變成了刺骨的寒風,竹葉之間摩擦的『唰唰』聲音讓人好生恐懼,風愈來愈大,瀟竹仙風道骨的仙袍一瞬被吹起,長長的衣袂飄飄,清揚的髮絲拂過後額,如一個瀑布一般灑向身後,腰間的竹紋玉帶泛著熠熠生輝的光芒,他整齊的髮髻並沒有因寒風吹佛而變得凌亂不堪,那髮髻上的仙冠散發著幽綠的光芒,給瀟竹的頭頂環上了一層翠綠的光圈,他深眸似海,冷絕的五官泛著寒風刺骨的涼意,薄唇輕啟,帶著令人畏寒的語調:「還不速速現身!」
「哈哈哈哈......」一股子猖狂的笑聲隨風飄來,聲音震動,響徹竹宮,刺耳的笑聲如一道道回聲一般擊打著人的心窩。
瀟竹冷眸微眯,淡淡的將主人的聲音分辨出來:「瑤池仙姬,今ri你出了下仙籠,不好好在殿內反省思過為何來我仙竹宮?」
那道猖狂的小聲戛然而止,空中划過一道紫色的光芒,瑤池仙姬一襲透明紫色仙裙,長發未梳,一抹妖艷濃妝的乍現在瀟竹面前。
瑤池仙姬與平日不同的打扮令瀟竹微微怔愣,好好的一個仙子怎會變得這樣,她身上的濃重仙氣早已漸漸感覺不到了。
「瀟竹,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聽出我的聲音。」瑤池仙姬話里竟然有一絲絲喜悅,她愛慕瀟竹千萬年,那一年初見瀟竹,驚鴻一瞥早已註定她的芳心許給了他,那時的瑤池仙姬單純可人,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就那麼遠遠的注視著他,愛慕著他,思念著他就好。
瀟竹神色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說:「我們相識多年,你的聲音我自然能夠分辨的出。」
瑤池仙姬面露喜色,她急忙問道:「瀟竹,除了我的聲音你還能分辨出什麼來?」
那焦心急躁的眸子裡印滿了瀟竹的影子,千千萬萬個影子都印刻在她的腦袋裡,心裡,眼睛裡。
「仙姬之意,本仙不知。」瀟竹淡淡的說,婉轉的拂過了瑤池仙姬想表達的意思。
瑤池仙姬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她步步生蓮,腳下紫霧瀰漫,那濃情蜜意的美眸對上瀟竹幽深無盡的眸子,語氣里充滿著渴望和焦急:「瀟竹,那我的心呢?你能分辨出我的心嗎?」
瀟竹許久沒有作聲,瑤池仙姬的心意他一早便知,曾經他一直把他當做仙妹來對待,後來遇到了妲雪他才知道之所以他把她當仙妹不是因為那些天條,天規之類的東西,而是因為他對她絲毫沒有男女之情。
瑤池仙姬久久的注視著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可是她注視的越久她的心就越痛,因為她根本看不透他,一點點也看不透,仿佛他們兩個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笑了,自嘲的笑了,喃喃自語:我懂了,我明白了。
瀟竹望著清冷的天空,淡淡的提醒她:「瑤池仙姬你從下仙殿出來以後應該靜心修煉,不要被男女之情所迷惑,你該知道,仙條無情,切勿斷了自己的仙途。」
「瀟竹,你不要跟我提什麼仙條。」瑤池仙姬的情緒開始失控,她朝瀟竹吼著:「我只想問問你,只想問問你,如果你喜歡我,我們可以不要這神仙的仙位,我們......我們去當妖,我們去下凡,這樣就沒有天條阻止我們了。」
她的聲音愈來愈沙啞,她慢慢的蹲了下去,喃喃自語:我只想知道,只想知道。
瀟竹背光而站,那逆光的天空如一副潑墨的油畫,瀟竹仿佛是那油畫中王者獨尊的神世,他眸子清冷,薄唇冷寒:「從來沒有過。」
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得到答案的瑤池仙姬不但沒有死心,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愈發的暴躁,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自己才貌雙全,在仙界也是一個仙位很高的仙女了,他瀟竹為何不喜歡她?為何?
她忽然站了起來,手心裡出現那個啞光之瓶,她冷笑著自問自答:「我明白了,一定是因為你的徒弟,一定是因為她,是不是?」
此時,正舒服的窩在瀟竹衣裳里的小妲雪夢中一個激靈醒了,忽然聽見有人提起自己,於是,她用她毛絨絨的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又伸了一個懶腰,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咦?好熟悉的聲音啊,好像是那個窯.子仙雞的聲音,她被放出來了嗎?哎呀,一放出來就來找她的師父玩耍真的是好討厭啊,她還想讓師父繼續陪她盪悠悠呢。
瀟竹的深眸在觸在瑤池仙姬手裡的啞光之瓶時大驚,但迅速的恢復清冷的面容,他淡淡的說:「瑤池仙姬,本仙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就當做你今日沒來過,你快回去吧。」
瑤池仙姬手中啞光之瓶里裝的是化屍粉。
化屍粉珍貴無比,傳說是生長在鐵樹下的,一年只結一次,化屍粉若灑在人,妖,魔,冥身上,那麼不到一刻鐘便會嗚呼哀哉,變成一層白白的粉末隨風飄去,若是將化屍分灑在神仙身上,那麼被燒灼的地方便會毀掉那層肌膚。
想必這個化屍粉一定是瑤池仙姬在下仙籠內得到的。
下仙籠因四周全部是銅牆鐵壁鑄成的,所以是栽種鐵樹的絕佳之地,瀟竹掐指一算,瑤池仙姬進入的第三七二十一日時鐵樹便已結出了化屍粉,由此看來,這也難怪瑤池仙姬會有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東西了。
「不!」瑤池仙姬倔強的怒吼著,將手中的化屍粉打開:「瀟竹,你仗著我喜歡你,你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凌辱我,威脅我,但是我不怕,今日的這一切全部都是拜你的徒弟所賜,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啊咻』小妲雪在瀟竹的衣裳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嘟囔著:瑤池仙姬啊,你沒事總罵我做什麼?我又不能替我師父來愛你。
小妲雪眯著眼睛聽著瑤池仙姬激動的話,幽幽的想:哎,好激烈的表白啊,師父啊,要不你就從了她算了。
「瑤池仙姬,三思而後行,不要自掘墳墓!」瀟竹見她情緒有些失控,上前想攔住她的下一步動作。
瀟竹前腳邁出,瑤池仙姬後腳躲避,兩個人下起了腳下功夫,追追趕趕,前踢後踹,左右開弓,嘶嘶沙沙,瑤池仙姬握著化屍粉在空中旋轉,目的直逼仙竹宮,瀟竹自然也看出來她的目標是妲雪,她一定是想用化屍粉灑在妲雪身上。
虛驚一場,瀟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幸虧早有準備將妲雪化作原形藏了起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瀟竹暗暗祈禱:雪兒,雪兒,無論怎樣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出來啊。
「瑤池仙姬,你身為一品仙女卻做出如此有違仙子的事情,你不覺得自己愧對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對你的精心栽培嗎?」瀟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爭取用瑤池仙姬最初對他說過的夢想來感化她。
記得幾千年前,瑤池仙姬才升了這個仙位,她站在瑤池旁信誓旦旦的說:上竹仙尊,我要像你一樣,做一個仙品完好,濟世救人的好神仙。
現如今,曾經的誓言煙消雲散,換來的卻只是一個手持化屍粉的仙子。
瑤池仙姬一邊在空中旋轉的躲避瀟竹的追擊,一邊仰天冷笑:「曾經的我早就被你傷的體無完膚,駕鶴西去了。」
一個感情當真能將人逼迫到如此嗎?
「瑤兒......」瀟竹柔聲喚她,瑤池仙姬被這一聲『瑤兒』弄得熱淚盈眶,她緩緩轉過頭,望著眼前這個讓她痛心疾首的男子。
二人踏在厚重的雲朵上,頭弦月,腳弦空,仙衣飄飄,髮絲飛揚,瀟竹幽深清涼的眸子如一汪池潭,幽幽的說:「情也空空,愛也空空,思也空空,怨也空空,念也空空,痴也空空,恨也空空,瑤兒,仙界之情碰不得,本仙希望你能夠清醒過來。」
瑤池仙姬凌亂的髮絲飛舞著,她眼底含著那不甘心的情,那不甘心的愛,她撕心裂肺的吼:「瀟竹,你敢說你對你的徒弟沒有動情?」
沉默,良久。
瀟竹淡淡的答:「......沒有。」
衣裳里的妲雪聞言,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一股子不知名的情愫蔓延開來。
「呵......」瑤池仙姬輕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她指著天,逼迫著瀟竹:「瀟竹你說你沒有對她動情,那你發誓,你對著天說若你今日所言有假,妲雪便會遭受雷霆之擊,遭受天條處罰,並且永生永世不會超生,你們會永遠分離,瀟竹,你若發誓我就信你。」
心......鈍痛。
瀟竹微微暗沉的眸子破開一抹情愫,他沉了沉眸,聲音冷漠:「本仙不會發誓的!」
他承認他對妲雪動了心,溺了情。
他怎能將如此惡毒的誓言如數發在妲雪身上?
他做不到,他不忍心,他不捨得。
瑤池仙姬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看到了瀟竹眼底那從不曾有過的複雜情愫,只要一提起妲雪,他深沉的眼底便會出現這種情愫,她徹底明白了,苦澀感,仇痕感如潮湧一般蔓延至心頭,她的嘴角溢出一抹瘮人的冷笑,將紫光散發而出,二人腳下的雲朵瞬間天旋地轉。
哎呦,哎呦,弄得衣裳里的小妲雪暈頭轉向的,她雙腿兒想找個支撐點,誰知一個不小心,往外一蹬,一股子清涼的小風兒吹著她毛絨絨的銀色小尾巴。
嗷嗷,壞了壞了,慘了慘了,尾巴露出來了。
嗷嗚,早知道不吃那麼多了,長胖了吧,師父的衣裳裝不下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