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師父的聲音好像便秘一樣(1/2)
倏然。
妲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束縛進一個強有力的擁抱里,未盡的言語淹沒在了瀟竹滿是情意的吻里,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貪婪的,忘情的攥取著屬於她的一切氣息,用力的探索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舔舐著她的唇形,雙手情不自禁的緊緊的抱著她的身體,幾乎要用盡所有力氣把妲雪嵌在自己懷裡一般。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妲雪頭暈目眩,意亂情迷,忽然間覺得周邊的氧氣好少,少的令她喘不過氣來,她想掙脫開來,無奈,瀟竹將她更緊的鎖在了自己的懷抱里。
「唔......師父......」妲雪抓住了一個空隙嗚咽著。
瀟竹見妲雪滿臉漲紅,喘著粗氣,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她:「接吻被憋死的估計普天之下只有你一個了。」
嗷嗚,占了便宜還賣乖。
妲心兒細細的琢磨著瀟竹的話,後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捶著瀟竹的胸膛:「師父,這麼說來你親過很多姑娘了?」
這個得理不饒人的小徒兒。
瀟竹有心逗弄她,伸出兩個手指在她眼前晃悠:「兩個。」
什......什麼?
兩個?
師父說他竟然......他竟然吻過兩個女子。
果然是一個花心的大蘿蔔。
堂堂一個仙風道骨,為人正派的上竹仙尊竟然吻過兩個女子。
俗話說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師父!」妲雪憤憤的討伐著他:「師父,你過分!」
「為師怎麼過分了?」瀟竹不明所以的問。
妲雪誇張的將手指頭伸出來:「師父,你竟然親過兩個女子,你說,都是誰,都是誰?」
心裡有一點點小生氣,有一點點小憤怒,還有一點點小吃醋。
哼。
自己都把初吻給了師父,可是這貨竟然......竟然......
黑暗裡,瀟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好大的醋勁兒啊。
瀟竹捏住妲雪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悠悠的道:「一個便是你,一個......」
他故意將話瓣兒停留在這裡,勾的妲雪的好奇心提了起來,她吞了吞口水:「師父,另一個是誰?」
「為師不告訴你。」瀟竹鬆開了妲雪的手指,翻過身子,雙臂枕在腦袋下,仰著腦袋望著窗沿外。
「師父!」妲雪從塌上跳了起來,雙腳一立,蹲在了塌上,杵著下巴,誓有不問出口不罷休的意思:「你說那個女子是不是瑤池仙姬?」
瑤池仙姬那麼漂亮,那麼靈動,而且還和師父認識了千萬年,也許他們兩個人也躺在同一張塌上玩親親。
越想越逼真,越想越覺得心口悶悶的,堵堵的,酸酸的。
「......」瀟竹不吭聲,一隻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腿上,輕輕的晃動,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讓妲雪看著好想打死他。
「師父,你怎麼不說話?」妲雪急的直想噓噓,一看瀟竹沉默,便以為他默認了,氣的捶胸頓足:「哼,肯定是瑤池仙姬了。」
騙子,騙子,這個大騙子。
他不是說不喜歡瑤池仙姬嘛,他不是說和瑤池仙姬什麼都沒有嘛。
嗷嗚,不要和他愉快的玩耍了。
也許他們已經拉拉小手了,也許已經親親小嘴了,更也許他已經把娃娃從瑤池仙姬的腳底心裡塞進去了。
氣結的小妲雪用手背孩子氣的抹了抹嘴唇,然後一個翻身躍到了地上,叉著腰,賭氣道:「哼,我要走了。」
瀟竹一聽,急忙放下了雙腿,側身看她:「你去哪兒?」
「回雪山。」妲雪站在原地,扯著嗓子說。
這個小火爆脾氣,動不動就要回雪山,瀟竹支著腦袋,問:「雪兒,你方才不是還說要與為師天不老,情難絕的?」
妲雪吐了吐舌頭,哼哼著說:「不老了,不絕了。」
這個言而無信的小東西。
瀟竹搖搖頭,又問:「你還說要跟為師心思雙雙網,情有千千結?」
地下有一個花瓣兒,妲雪看著不順眼一腳踢開了,她撅著小嘴說:「聽不懂,聽不懂,你不要跟我咬文嚼字的,我什麼也聽不懂。」
「......」瀟竹徹底不說話了,重新躺好,搖手變成了一些蠶豆,拋在空中,然後張嘴接住,他嚼的津津有味,不再管任性的小妲雪。
妲雪見瀟竹如此平靜,一丁點兒阻攔她的意思都沒有,氣的直跺腳,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捏斷他的竹子,但是礙於面子,妲雪還是忍住了,氣呼呼的跑到衣櫥前,大咧咧的將衣櫃甩開,那聲音驚天動地的大,好像是故意引起某人的注意,但是瀟竹卻置若罔聞,繼續晃動著腿,嚼著蠶豆,時不時的還哼著曲調。
臭師父,壞師傅,可惡,可惡。
搶了人家的初吻就立馬翻臉不認人了,討厭,討厭,簡直是太討厭了,我不想在這裡了,我要走了,哼。
衣櫥被妲雪開的大大的,她從最下面拿出來了一塊正方形的花布,旁邊的桌子上,隨後她又一件一件的開始搗騰衣裳,裙子,鞋子。
忽地。
chuang塌上傳來瀟竹輕飄飄的聲音:「你什麼時候走?」
一聽到他的聲音,妲雪微微一愣,但是他說的話好想讓他把他揍扁啊,妲雪狠狠的將一件仙裙團巴團巴塞了進去,語氣硬邦邦的:「哼,我愛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你管不著,礙不著你仙竹宮的小貓小狗。」
妲雪,這裡哪有小貓小狗?分明只有一個小雪狐嘛。
「哎......」瀟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妲雪累的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那小臉兒漲的通紅,直勾勾的瞪著塌上躺的舒舒服服的瀟竹。
沉了沉聲,空氣中飄著竹子的香氣,瀟竹隱了笑容,聲音漠漠:「既然你一心想走,本仙也留不住,走就走吧,好在啊我想的周到,一直和我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啊保持著聯繫,而且我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比某些人漂亮的多,標緻的多,嬌美的多。」
「哼!」小妲雪氣的跌宕起伏,手指直揪著裙角,他的師父欺人太甚了,一定要把他的心挖出來捅好幾個圈圈,讓他直接變成馬蜂窩。
那接二連三哼哼聲從妲雪的喉嚨里溢出來,小手攥成拳頭時不時的敲打著大腿。
瀟竹被妲雪這一副小模樣弄得心痒痒,但還是忍著沒有笑出聲兒,挑著眉頭問:「怎麼?你不服氣啊?」
「哼!」妲雪再次哼了一聲,騙子,騙子,前一個時辰還對她說『不及某人』,現在居然弄出來了一個比她漂亮,比她標緻,比她嬌美的仙女。
瀟竹的眸光輕輕的凝著氣的冒煙兒的妲雪,繼續逗弄著她:「我給你看看她的小相兒。」
說著,瀟竹從塌翻身坐起,佯裝從冰蠶枕下拿出來了一個類似銅花鏡的東西,翻開,一邊讚嘆的點著頭,一邊連連說道:「唉,這才叫美人兒啊。」
好奇心作祟的妲雪仰頭朝瀟竹手裡的東西瞅了瞅,可是瀟竹偏偏用手擋著什麼也看不見,哼,就那麼寶貝麼?
小妲雪委屈的直想哭,薄情寡義的師父。
瀟竹也感覺到遠處一股子目光一直盯著他看,他抬頭瞄了一眼妲雪,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問:「怎麼?你也想看看?」
「......」妲雪不作聲。
那可是她的情敵,難不成她還巴巴的主動去要,說:嘿,給我看看我的情敵是不是真的漂亮。
『咻』一下子,瀟竹雙指夾住,將那東西朝妲雪扔了過來。
妲雪雖然法術沒有瀟竹強,但是眼疾手快的本事還是得到了瀟竹的真傳,她準確無誤地的接住了那個東西,真的是一塊兒小銅鏡。
妲雪瞥了瞥嘴,雙手有些生硬的打開了那個銅鏡。
低垂的眉眼抬起,銅鏡內,那絕麗逼人的女子不是妲雪還是誰?
淺淺的梨渦現在妲雪臉頰兩側,她眉眼彎彎,揚起明媚的笑容,那雙美眸划過一絲絲羞怯。
師父,好討厭,居然逗弄她。
倏然。
瀟竹那爽朗的笑聲傳在整個仙竹宮,那整蠱後的塊感讓瀟竹大笑不已,他的小徒弟實在是太可愛了。
瀟竹用仙法套上靴子,直奔妲雪而去,他微微彎身,用手指親昵的颳了刮小妲雪的鼻子,問:「怎麼樣?比某些人漂亮吧?」
她嬌嗔的捶了一下瀟竹的胸膛:「討厭。」
瀟竹手臂一伸,一個公主抱將妲雪抱了起來,眼底笑意滿滿,親了一下妲雪的唇:「還走麼?」
窗沿外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鳥紛紛雀躍起來,他們二人置若罔聞,妲雪勾著瀟竹的脖子:「走。」
瀟竹暗驚......
一聲嬉笑,妲雪將接下來的話補充完整:「走也把你的竹子帶走。」
雪兒,你的節操呢?
瀟竹抱著妲雪坐在軟榻上:「怎麼不把為師帶走?」
「把你的竹子帶走了,你自然也就跟著雪兒走了。」妲雪笑的賊兮兮,像極了狡黠的小狐狸。
哦,不。
她就是小狐狸。
瀟竹溫柔的將她放在了塌上,替她蓋好了冰蠶被,轉身要走,但一隻軟若無骨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瀟竹回眸:「怎麼了?」
「師父,你去哪兒?」妲雪有些睏倦的問。
清靈的微風拂過,髮絲輕撩至臉頰,弄得妲雪痒痒的,她伸出小手,指尖緩緩的挑開發絲。
「為師去幫某人整理好衣裳。」瀟竹反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笑容。
「喔......」妲雪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雙眼皮都已經快睜不開了,她嘟囔著:「師父,你不能離開我。」
目光落向她睡意濃濃的雙眼,他柔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為師不會離開你。」
手慢慢的鬆開,瀟竹悄悄的走到桌前,望著包袱里她凌亂的衣裳微微一笑。
妲雪拼命的睜開雙眼,想看一看他,模糊的眼前他的清雅的身形卻是那麼的清晰,聞著瀟竹身上的竹香,慢慢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
一縷陽光從仙竹宮映進了妲雪的身上,像一束閃閃亮的金線,陽光透過窗子上的紗幔,被鏤空細花的篩成了斑駁的淡黃,恰巧落在了妲雪的前額,影影綽綽的好似一副神秘的面紗。
仙竹宮外一股股飄香欲滴的香味兒襲來,將小妲雪的困意一掃而光,她在睡夢中聞著,聞著,唔,實在是太香了,好像是紅燒獅子頭的味道誒,好棒好棒哦,在夢中竟然也有如此美味的吃食。
「我要吃,我要吃......」妲雪閉著眼睛胡亂的在空中摸著,哇塞,摸到了,摸到了,終於摸到了。
小妲雪樂不思蜀的砸吧砸吧她的小嘴兒,抓著那夢中的美食『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嘶......」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頻頻傳出。
妲雪抓著那個東西咬啊咬啊,咬啊咬啊的,怎麼總是咬不動呢?紅燒獅子頭應該是醇香味濃,香滑軟糯的啊,怎麼這個這麼硬呢?
恩,她曉得了,一定是火候沒做到位。
算了,湊合著吃吧,反正自己的牙口也挺好的。
「雪兒......」
咦?
好熟悉的聲音呀。
好像......好像是師父的聲音,可是,這師父的聲音怎麼像便秘似的呢。
不管了,先吃了再說。
那一排排的小牙還未啃下去,瀟竹冷幽幽的聲音傳來:「雪兒,你吃的是為師的胳膊......」
迷糊中的小妲雪猛地驚醒了,望著眼前的情景,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再看手裡捧著的竟然是師父的胳膊,她驚呆了,揉了揉眼睛,對著瀟竹喃喃自語:「我不是在做夢吧?」
瀟竹的臉黑線涔涔,一行一行的,他將胳膊舉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幽幽的問:「你說呢?」
再看瀟竹的胳膊上,那一排排,整齊齊,水潤潤,亮閃閃的小牙印兒如一排士兵似的列隊站在了瀟竹的肌膚上,上面還滲出了一絲絲紅血,可想而知,方才妲雪下口下的多狠吧。
猛地搖了搖頭,妲雪從塌上跳了起來,雙手握著瀟竹的胳膊左瞧右看的,然後佯裝一副特無辜的樣子,義憤填膺的說:「師父,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咬成這樣的?我去幫你打死她。」
妲雪,你確定你真的不知道嗎?
緊接著,妲雪的眼睛鋥亮無比的盯著瀟竹另一個手裡紅燒獅子頭流著口水:「哇塞,師父,原來真的有獅子頭啊,我還以為是我做夢呢。」
瀟竹冷汗涔涔,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吃,吃完再睡,這樣的生活跟小豬豬有什麼區別呢?
「雪兒,你以為你夢裡吃的是獅子頭?」瀟竹微眯眸子,問道。
妲雪小雞啄米的點點頭:「恩恩。」
瀟竹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一排紅紅的小牙印兒,問:「那你咬為師的胳膊做什麼?」
妲雪滿腦子全是那獅子頭了,小手都來不及洗一洗,上去就抓了一個獅子頭往嘴巴里塞,含糊不清的說:「師父,我把你胳膊當成豬蹄兒了。」
「......」驚!妲雪猛然意識到自己貌似說錯話了,這......這不屬於屈打成招麼?
哦,不對,不對。
是敵人太狡詐,將她的實話給套了出來。
那塊兒獅子頭被妲雪含在嘴裡,囫圇吞棗的咽了下去,眨巴眨巴大眼睛,問:「師父,方才我說了什麼?」
瀟竹眼底含笑,不咸不淡的說:「你說為師的胳膊是豬蹄兒。」
「......」驚!怎麼一著急就這麼給說出來了呢?
果然,不能人世間的美食所迷惑。
她笑笑,一次,瀟竹沒反應。
再笑笑,二次,瀟竹還是沒反應。
哭!
她尷尬的輕咳一聲,為自己辯解著:「師父,這......這怎麼可能呢,你肯定聽錯了,不行,我得去找找那人,我要打死她。」
說著,小妲雪一屁.股從塌上滑了下去,一咕嚕準備拔腿就跑,瀟竹扯著她的裙擺:「往哪兒跑?你先打死你自己吧。」
跑啊跑,跑啊跑,兩個小腿兒在原地支愣著不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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