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師父,你不害臊(1/2)
千雪悠悠靜,孤眠得自由。
在雪山雖說沒有在仙界條件好,但是處處自由,她是一隻在空中翱翔的小鳥兒,她根本忍受不了金絲籠的圈養。
從竹林回到仙界的時間不長,妲雪雖然不適應,雖然時常嘆氣,但是她從來沒有說過想回雪山這句話。
五彩的巧鳥兒嘰嘰喳喳的站在窗檐上叫個不停,層疊高低的聲音仿佛鳴起了一曲歡快的曲子,巧鳥兒是有靈性的仙鳥,也是嚮往幸福的鳥兒,只要它們聞到一絲絲不幸福的味道不管在何方就會千里迢迢的趕來哼唱一首歡快的歌曲製造美美的幸福感。
五色彩虹般的五線譜如水幻般的線條慢慢的從巧鳥兒的嘴巴里吐了出來,巧鳥兒彩色的羽翼如夢如幻的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很快的,那五彩繽紛的光芒籠罩在了冷清的仙竹宮內,還泛著五彩花的香味兒,那麼的清幽,那麼的夢幻,那麼的甜絲,那麼的沁人心脾......
瀟竹輕飄飄的衣袂伴隨著五彩線條飄在了身後,那清揚的髮絲飛起,那張清冷的面容浮著一絲絲的憂傷,如一盞幽幽的仙釀,他薄涼的唇試圖開啟好多次,但每次開開合合最終還是將想說出來的話吞在了肚子裡。
她若定心想離開,他又怎樣會留住?
窗檐上的巧鳥兒們捉急的來回扇動著翅膀,四下竊竊私語,帶頭的巧鳥兒揮起翅膀環住了其他幾隻巧鳥兒,片刻,幾隻巧鳥兒不約而同的拼命的點著小腦袋,空氣中的香味兒愈來愈濃,色彩愈來愈鮮艷,仙竹宮仿佛被噴上了一層薄薄的染料一般,浪漫唯美,讓人心醉。
頭頂一抹朱紅色的巧鳥兒飛到了瀟竹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又飛回到了隊伍里。
「雪兒......」瀟竹的聲音忽然破音,有些沙啞的喚著他,若仔細聽不難聽出裡面夾雜著少許的驚慌,是的,他驚慌,他失措,活了千萬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當她說出想回雪山那句話以後,瀟竹忽然間覺得整個仙界都黑暗了,仿佛天塌地陷一般,那一瞬間仿佛自己墜入了一口盛滿冰水的枯井裡,而妲雪就在井邊淡淡的望著他,他的一雙手拼命的抓著井壁,可是卻怎麼也抓不到她,明明離得那麼近,卻感覺離得那麼那麼的遙遠。
那麼的,遙不可及。
瀟竹的聲音如一個長滿小爪子的海藻,迅速的,淬不及防的纏住了她的心,讓她幾乎窒息,她的心窩被人狠狠錘了一記,深深的塌陷下去,那聲音勾住了她的腳步,她多麼想不言不語就那樣離開,但,她卻沒出息的發出了聲音,發出以後她覺得她的聲音難聽的不像話:「......恩。」
一句『恩』說出那麼的艱難,如被黏糊糊的糖黏住了嗓子一般。
得到回應後的瀟竹慢慢的抬起頭,那雙晦暗的眸子在看到妲雪的那一瞬間,瞬間如夜空的星星般明亮。
眼前的人兒真真是給了他驚鴻一瞥。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妲雪靜靜的站在那兒,淡黃色的翠煙杉,散花水霧白色百褶軟紗裙,肩若削成腰若元素,肌若凝脂膚若幽蘭,嬌媚無骨若艷三分,尤其是那巧鳥兒吐出的五彩線條如飄帶一般纏繞在妲雪的周身,給人一種朦朧夢幻的仙氣兒,仿佛透冰中包裹著的冰凌花,淡淡的隱藏在冰中,欣賞之人慾想將冰塊化掉然後取出一親芳澤。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瀟竹的心悸動了,他的問句略顯壓抑:「非走不可?」
「瑤池仙姬不喜歡我......」這麼爛的藉口估計只有妲雪能想的出來,她跳過了瀟竹的問題蔫蔫的說,妲雪啊妲雪,你不想離開就直接說好了嘛,這完全是小女子家家的鬧脾氣呢麼。
其實瀟竹特別想說『我喜歡你就好』,但是在肚子裡醞釀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瀟竹忽然想到了巧鳥兒教給他的法子,於是毫不留情的轉過身,淡淡的說:「那你走吧。」
嘎——
什麼?
走?
嘿,方才還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呢,怎麼這麼一會兒就360度大逆轉了,前前後後完全是兩個人。
怪不得在雪山的時候兔子精義憤填膺的說:男人若能靠得住,那母豬都能上的了樹。
哼,早知道應該先把他的竹子捏斷,省的每天沾花惹草的惹出這麼多的事情來,然後還牽連著自己受懲罰,心驚膽戰的。
走就走,哼,不要後悔。
妲雪心裡之前瑤池仙姬的陰霾已經過去了,現在滿肚子裡的全都是瀟竹給的氣兒。
可,事實始終不如人願啊。
一隻腳還沒邁出結界外,身後就傳來了瀟竹痛苦的悶哼聲。
惹得妲雪的心差一點跳出來,她急忙收回步子,轉過身,面容緊張卻拼命的掩蓋著關心的口氣問道:「師父......你怎麼了?」
瀟竹不答,只是彎下身子,雙手捂住xiong腔處,長長的髮絲遮住了他的俊臉,只能聽到他發出倒抽冷氣的『嘶,嘶』聲。
「師父......」妲雪往前挪動了一步。
瀟竹依舊不理。
妲雪急了,開始擔心起來,這段時間她師父總是經常疼痛,莫不是他的疼痛病又犯了?
她記得他師父疼痛時的模樣,虛汗淋漓,面色漲紅,眉頭緊蹙,經脈血紅,想到這兒,妲雪愈發的擔憂。
想到這兒,妲雪將所有的一切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忽然間覺得只要師父不痛了什麼天大的事都是小事了。
「師父,你怎麼樣了?痛的厲害嗎?」小妲雪撲到瀟竹身邊,蹲了下去,與瀟竹平齊,湊過腦袋想看一看瀟竹此時的情況。
倏然。
一股子清淡的竹香撲面而來,未等妲雪反應過來,瀟竹猛然抬起頭,淬不及防的將毫無防備的妲雪抱在了懷裡。
美人在懷,香溫如玉。
『撲通,撲通。』
寂靜的空氣中兩個人強有力的心跳聲那麼的清晰。
妲雪吞了吞口水:「師......父。」
你究竟還痛不痛了?妲雪心裡暗自思忖著。
「不痛了。」瀟竹淡淡的答。
嘎——
妲雪啞然,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問什麼。
誒?
等等。
怎麼突然間就不痛了。
「師父......」妲雪忽然間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恨恨的說:「我想捏斷你的竹子。」
哼,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敢耍她。
瀟竹氣結,原本挺浪漫的氛圍怎麼被妲雪這麼一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呢?
他的雙臂緊緊攬著妲雪柔軟的腰肢,沉著聲線說:「雪兒,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
「什麼話?」妲雪不知云云的問。
小妲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瀟竹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的說:「就是......就是捏斷為師......竹......子的話。」
以前瀟竹還真的沒覺得『竹子』這個詞兒有這麼多的含義,但是自從這個小妲雪出現,並扭曲了這個詞兒以後,瀟竹愈來愈覺得『竹子』這個詞兒彆扭了。
他甚至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真身是竹子就全身的不自在啊。
「噢......」妲雪漫不經心的應著,忽然又瞪著晶晶亮的眸子問:「為什麼?」
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在仙界說話要注意分寸了,所謂禍從口中這個理論不是不無道理的,但是小妲雪現在的情緒太過敏.感,若瀟竹將真正的緣由說出來的話,那麼她又該胡思亂想了,又該想回雪山了。
於是,瀟竹琢磨了一下答道:「因為這是男人的長處,不能隨便亂說。」
「長處?」小妲雪喃喃自語,五彩的線條縈繞在二人的周圍,幸福的味道愈來愈濃了,她蹙著小眉頭作思考狀,卷了捲髮絲問:「師父,那你的竹子有多長?」
嘎——
一大群烏鴉在瀟竹的頭頂飛過......
節操已經粉身碎骨了啊,妲雪啊妲雪,你可不可以在掉節操這方面稍稍的收斂一點兒呢?
「雪兒,這個不是你該知道的。」男女授受不親完全讓妲雪和著紅燒獅子頭吃進肚子裡去了吧,瀟竹本想給她講一番《道德》和《女經》的,不過後來想一想妲雪的那些個謬論,他還是放棄了,為了那些老子們,孔子們,曰子們的天年還是算了,免得地下有知再活生生給氣活了。
兩個人親昵的窩在仙竹宮的地上,瀟竹生怕體涼的妲雪會不舒服於是悄悄的在指尖旋出一個啞光,冰涼的地如一個又柔軟又暖和的鵝絨墊子一般,妲雪軟乎乎的身子窩在瀟竹的懷裡,左耳細細的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都有節奏的敲擊在她的心房上,聽到瀟竹的聲音她抬起頭來,淡淡的月光灑在她柔媚的小臉兒上,她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一本正經的說:「師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瀟竹詫異了,自己有何處不對了,他挑起眉頭,反問:「哦?此話怎講?」
咻——
小妲雪擰了擰身子調整了一下位置,那纖細的雙腿勾起故意纏在瀟竹的腿上,她伸出蔥玉般的手指頭嬌嗔的點了點他寬厚的xiong膛:「師父,您老人家常常教導我要不恥下問。」
不恥下問?
妲雪啊,那也不是這麼問的啊。
「......」瀟竹啞然,就那麼淡然的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後續。
自作多情是妲雪的專利,一見師父又被她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忽然覺得自信心無比龐大,她xiong有成竹的侃侃而來:「師父,我恥也恥了,問也問了,該你回答我了。」
啊哦,原來不恥下問也可以這樣拆開理解的哦,今日長知識了。
「回答什麼?」瀟竹假裝聽不懂。
師父,我好想捏斷你的竹子。
妲雪嘟著小嘴兒:「師父,你玩賴,懂裝不懂,真不厚道。」
做人要厚道,要厚道啊。
看著眼前的小徒兒,瀟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跟你在一起真的厚道不起啊,有時候還是要裝傻充愣的好,於是,瀟竹間接的把他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雪兒,有時候亦可明白亦可糊塗,糊塗非真糊塗,明白非真明白,一些事還是要糊塗的好。」
妲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底一片迷茫,就在瀟竹以為自己聰慧的把她繞懵的時候,妲雪忽然開口了,幽幽的說:「師父,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意思簡單明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做學問,做人做事態度要端正,要誠實。
嘿,繞著圈子把瀟竹訓誡了一頓嘿。
瀟竹苦了:徒兒啊,你何時如此聰慧明了了?
後來瀟竹才知道,在妲雪眼裡的不恥下問全部都是關於『將他的竹子進行到底』的下問。
「雪兒,換個話題。」瀟竹柔聲哄她,若是再繼續探討這個話題的話,相信妲雪很快就知道他的『竹子』究竟有多長了。
因為妲雪柔軟的臀部恰巧不巧的正坐在他的『竹子』周圍啊,目前周圍已經布滿了炸彈,只要妲雪稍稍一挪動位置,立刻炸長啊。
「不換。」妲雪死心眼兒的摳著這麼一個問題:「師父,你的竹子到底有多長?」
如此光明正大,如此不害羞臊的問男子這個問題的人想來全天下只有妲雪一人了。
瀟竹真想掐她屁.股,對她不能講道理,因為她能把黑的變成白的,把白的變成紅的,於是瀟竹學妲雪耍起了無賴:「為師不告訴你。」
其實,他自己也沒研究過『竹子』長短的問題啊。
「師父,你不是說過要跟徒兒患難與共的嘛。」妲雪急的直想咬他。
瀟竹見咬牙切齒的妲雪不禁將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為師難道沒做到?」
在千年雪山,瀟竹一時心軟沒傷她,又助她化作人形,替她掃清道士,阻止瑤池仙姬傷害她,為她與蛇精拼命,件件事都是與她患難與共,怎麼這個小沒良心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師父呢?
「沒有。」妲雪大義凜然的說:「師父你知道什麼是患難與共嗎?」
面對妲雪的提問,瀟竹充耳不聞,因為就現在來看她的每一句話都很有可能是一個沒節操的陷阱,巧鳥鳴叫,清香幽心,美人在懷,若是在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那這人生可真是美哉啊。
瀟竹越想越覺得自己在理,如此博大精深的內涵想必這個沒節操的貨是不懂了,著實不能浪費時間啊。
小妲雪看到瀟竹視自己為空氣的那一副欠揍的模樣,妲雪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並且十分的想運用這句話: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曾經,那麼多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她都沒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會義不容辭的......
捏斷她師父的竹子。
說做就做。
嘎——
吱——
咦?
手居然動不了?
猛然想起來什麼,妲雪憤憤的開口:「師父,你欺負人。」
「為師怎麼欺負人了?」瀟竹裝出一副特別無辜的模樣問道。
嗷嗚。
好想整死她師父。
扮豬吃老虎的強項越來越強了。
妲雪扭了扭能動的身子,眼神示意她被禁錮的雙手:「師父,你為什麼把我的手點xue了」
不點xue豈不是傻?
難道等著讓她捏自己的竹子?
「你說呢?」瀟竹淡淡的反問。
嗷嗚,妲雪看著瀟竹的眼神兒,她明白了,他早就猜出來了,就等著自己鑽進他的套兒呢。
不早說,哼,早說她就換下一戰術了。
眾巧鳥兒扶額,若是早說還能治的著你麼?小妲雪。
「師父,你什麼時候點的我xue」她眼巴巴的問著,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樣希望能贏得瀟竹的大善心幫她解xue,方才那段時間裡,她居然一絲絲也沒感覺到瀟竹在她手上點了xue。
她的警戒心實在是少的連藥渣子都不如啊。
瀟竹知道妲雪這是準備拍馬屁的前奏,若沒猜錯的話,她一定會用甜蜜的嘴巴攻擊他善良柔軟的心靈,但是這個小東西著實不能不防,因為他從她晶亮的看到了『堅定』二字。
允許他悄悄的輕咳一聲,然後悄悄的告訴大家:這個堅定按理來說是一褒義詞,但是在妲雪身上絕對是貶義詞,因為那個堅定的意思分明寫的很清楚:堅定的想辦法捏斷師父的竹子。
「在你向上天懺悔的時候。」瀟竹挑起眉頭,幽幽的說。
那時,妲雪的小眼珠兒咕嚕咕嚕的亂轉,一看就沒憋著什麼好事,於是,瀟竹利用腹心語將妲雪的小心思一併聽了過來。
嗷嗚。
臭師父,臭師父,妲雪翻了翻眼睛,看了看外面黑暗的天空,哎,太能配合她此時的心情了。
暗無天日的感覺席捲而來啊。
語言被他控制,哦,不對。
行為被他控制,哦,也不對。
是思維被他控制,這回說對了,氣煞妲雪也,氣的她想噓噓。
望著泰然自若的瀟竹,妲雪不淡定的耍起小傲嬌來:「師父,師父,你欺負人。」
「為師欺負人?」瀟竹佯裝不懂的挑音問道:「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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