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瀟公子,你先沐浴吧(1/2)
洛嫣兒目光灼灼,眼底閃著滿滿的真誠,她攏了攏肩上的大氅,親昵的坐到了妲雪的*榻上,主動伸手去拉扯她的衣裳,妲雪有些不習慣她這般,不著痕跡的閃開了碰觸,僵硬一笑:「嫣兒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塗就好。」
聞言。
洛嫣兒的表情晴天轉多雲,愁雲密布,她咬了咬唇瓣兒,將擎在空中的手放了下來,語氣里儘是失望與自卑:「妲雪姑娘是嫌棄嫣兒嗎?嫣兒雖然出身低賤,但是嫣兒是真心拿你們當朋友的。」
她謙卑的態度讓心軟的小妲雪有些於心不忍,淡淡一笑,只好作罷,她主動拉過洛嫣兒收安撫道:「嫣兒,你別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太習慣而已。」
「我們多多相處就熟悉了,妲雪姑娘,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那麼漂亮,那麼可愛,而且還是瀟公子的徒弟。」洛嫣兒將視線從妲雪的身上落到了瀟竹臉上,話語間故意加重了『徒弟』二字。
思念如潮,瀟竹的心思被弄得煩躁不已,緊繃的下腹一直還未緩過勁兒來,洛嫣兒一直湊在這裡,打擾了他和妲雪的親熱,他面色不喜,沉了沉聲,若細細聽來便能聽出那沙啞的聲線:「嫣妃娘娘,你的鳳體也需要休息,你還是回房吧,我們晚膳見。」
洛嫣兒怔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她迅速的緩了緩神,語氣輕柔:「瞧我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了,也好,我吩咐他們去準備晚膳。」
話語間,洛嫣兒優雅的起身,深深的望了瀟竹一眼,執起步子緩緩朝門外走去,手心裡還攥著那瓶兒金瘡藥。
「洛嫣兒成了嫣妃娘娘?」方才瀟竹的話帶給妲雪的震驚不亞於任何人。
瀟竹的嗓音低凝,湊到軟榻前,一手將妲雪攬在了懷裡:「恩。」
「她怎麼會成嫣妃娘娘?夏家都已經滿門抄斬了。」妲雪壓住心底的波動,吞了吞口水問道。
半晌。
瀟竹的深眸落在她的額間,溫柔的落下了一吻,道:「為夫也不知道,再遇她時她已成了嫣妃娘娘。」
恍然間,妲雪想起了愁召告誡過她的話。
「小心洛嫣兒......」
「洛嫣兒.......洛嫣兒......」妲雪自言自語的咀嚼著這個名字,心思愈發重了起來。
她究竟是如何成為妃子的?
愁召又為何說出那句話?
按理來說,洛嫣兒和愁召之前壓根兒不認識。
種種疑問如一個種子般埋在了妲雪的心底。
「你這個小腦袋瓜兒里又想些什麼呢。」大掌托住她的小臉兒,靜靜的凝著她緊皺的小眉頭,愈看她的小模樣俞喜歡,忍不住心底的情愫瀟竹湊上去輕咬著妲雪的唇瓣兒。
輾轉,舔舐,允吸,兩個人的唇瓣兒間扯出了一道銀絲,瀟竹低低的將額頭抵在妲雪的額頭上,睫毛微動,二人不均勻的呼吸交織在他們的鼻息間,瀟竹若水般沉凝的聲音從喉嚨溢出:「娘子,為夫怎麼愛你也愛不夠。」
對她,瀟竹是把她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相公,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妲雪緩緩抬起眼眸,眸光落在瀟竹黑曜的瞳仁上,瞳仁里有一個小小的她,她真的想永遠永遠嵌在他的眼眸里。
他們二人的心酸唯有自己知道,走過了多少荊棘,走過了多少坎坷,他們不知道前方還有哪些阻礙等著他們,他們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盛著期待,忐忑,不安,那眼神如一根根尖銳的針尖兒似的扎在他的心窩裡。
閣窗外。
昏黃的雲朵緩緩堆積起來,涌到了陽光前面,遮住了那刺目的光芒。
天,漸漸的昏暗了下來。
屋外的樹葉婆娑擺動,充斥著秋色的韻味兒。
用晚膳時,天已然黯黑下來,渺渺的星光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朦朧的月兒散發著銀耀,那隱隱呼嘯的涼風拍打在閣窗上,讓人有些驚心。
炎炎夏日過去了,迎來的是風風火火的秋日。
閣窗的月白色紗幔盈盈擺動,下擺的那一層流蘇盈盈搖動,帶著薄涼的秋風,紅色的燭光佇立在八仙桌上,那燭光歡快的跳躍著,泛出橙色的暖流,將閣窗上的鏤空花紋折射出黑影。
晚膳是洛嫣兒特意花重金讓掌柜的準備的,雖然比不上皇家的滿漢全席,倒也是豐盛極了。
因洛嫣兒之前提過將晚膳搬到妲雪的房內,所以一行人熱鬧的圍坐在了桌前,妲雪的傷勢剛剛好所以只能坐在軟榻上,瀟竹坐在妲雪旁邊方便於照顧她,而洛嫣兒則是主動坐到了瀟竹旁邊,愁召正坐在他們對面。
菜餚各色,香氣撲鼻。
洛嫣兒表現的豪爽大度,她從座位上站起執起一個酒杯,環繞了一圈,語氣不卑不亢,從容沉穩:「今日與大家再度相逢實屬我們的緣分,我洛嫣兒首先感謝瀟公子,在嫣兒危急關頭時瀟公子能夠挺身而出,若是沒有瀟公子,想來我洛嫣兒也不能坐在這裡。」
話還未說完。
愁召那廝語氣幽幽,話裡有話的緩緩說出:「那可不一定。」
「......」洛嫣兒微微一愣,望了一眼接二連三總是破壞她好事的愁召,心裡的怒火隱隱發作,但是她面容雲淡風輕,謙和有禮,她對愁召微微一笑,道:「愁公子,想來我們之間有許多誤會,嫣兒若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便提出來。」
聞言。
愁召勉強扯了扯嘴角,後背大喇喇的依靠在椅子後面,道:「我可不敢,你可是嫣妃娘娘,若是得罪了你,恐怕我會死無全屍吧。」
「愁公子可真是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厲害,我只是幸運得到了皇上的垂憐,我若真有那麼厲害我也不會被宮裡的端妃放暗箭刺傷我了。」洛嫣兒說到這兒,眉宇間浮起了一抹愁雲和自卑,她垂著頭唉聲嘆氣道。
「呵呵......」愁召別有意味的冷笑著。
瀟竹光潔冷冽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剛硬線條,黑曜深邃的眸子閃著一絲複雜的情愫,如綢緞般墨黑的髮絲散在身後,額間散落的幾縷髮絲遮擋住他冷傲的眼眸,涼薄的唇抿成了一字形,寒涼的嗓音從他喉中溢出:「愁公子,今日嫣妃娘娘做東,你就不必太拘小結了。」
聽及,愁召微微一愣,邪魅的視線緩緩從洛嫣兒身上輾轉到瀟竹身上,又從瀟竹身上輾轉到妲雪身上。
他暗自思忖:這個洛嫣兒真是不簡單,竟然能讓冷傲,不近人情的瀟竹替她說話。
他深深的望著妲雪,在心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妲雪,不知這對你來說,是福還是禍啊。
那灼.熱的目光是深深的眷戀,是滿滿的濃情,瀟竹也是男人,他能從愁召的眼底看出來一切,心裡的醋火徐徐燃起,他頎長的身子站起,恰好擋住了愁召的視線,他端起酒杯,面色淡淡,朝洛嫣兒晃了一下,道:「嫣妃娘娘,多謝之言就不必說了,在下已明白你的心意。」
瀟竹沉溺的嗓音如水滴石穿一般滴落在洛嫣兒的心頭,她小聲地喃喃自語:我的心意你真的知道嗎?
恍神過來的洛嫣兒嫣然一笑,笑的風情萬種,翹起纖細的手指與瀟竹的酒杯相碰,清脆的響聲流淌在空中:「瀟公子,以後叫我嫣兒吧,叫娘娘太生分了。」
「也好。」瀟竹爽快的答應了。
二人相視一對,將各自杯中的酒水如數喝下。
「嫣兒姑娘,我也來敬你。」坐在軟榻上的妲雪看著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心裡如被一個大掌狠狠的掐住一般難過,她一手撐著八仙桌桌沿,一手去拿酒杯。
未等有所動作,瀟竹的大掌覆了上來,聲音低沉夾雜著一股命令的味道:「雪兒,不許胡鬧,你的傷勢還未好不得飲酒。」
「那嫣兒姑娘怎麼可以飲酒?」妲雪望著洛嫣兒的酒杯問道。
瀟竹眉頭緊蹙,說出的話如石頭砸的她無法呼吸:「她的酒水方才被我換成了茶水,也不是酒水。」
聞言。
其餘三個人微微一愣,神色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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