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曾經的妲雪呢?(1/2)
涼風瑟瑟,將圓未圓的月兒悄悄的升到了天空上,銀白的光暈隱照在幽綠的樹葉上,泛著啞暗油油的光澤,草叢內小蟲子拖著兩個小腿兒順著妲雪的裙擺朝上面爬去,妲雪的秀眉間浮了一抹厭惡之色,她俯身彎腰,兩根手指合在一起,將裙擺上的蟲子彈飛。
她輕輕掀動眼皮,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吹了吹蔥玉的指尖。
那一顰一蹙讓瀟竹的冷眸愈加的深邃,他定定的望著眼前這個陌生且熟悉的女子,悠悠的說:「以前,你從不會傷害其他的生命。」
呵——
那飄渺的冷笑聲從妲雪的唇瓣兒中慢慢吐出,她的美眸盈動著一絲絲激動的情愫:「以前?」
她的視線落在負手而立的瀟竹身上,打量了他一番,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我不傷害其他人,其他人便會傷害我!」
他修長的指尖被月光照的煞白,透白的指尖指著草叢,問:「那沒成精的蟲子又怎麼傷害你了?」
她步步踏到瀟竹面前,穿著繡鞋的腳尖踩上了他所指的地方,似乎只要他維護些什麼,她便要毀滅什麼,腳尖輕輕輾轉,她字字回答:「因為它弄髒了我的裙擺。」
立在兩側的拳頭被瀟竹緊緊的握緊,手背上青筋凸起,一同握緊的還有那隱隱的溫怒和對妲雪的無奈之情。
曾經,兩個人相濡以沫。
現在,兩個人相待如冰。
曾經,她是他的不知所措。
現在,他是她的無關痛癢。
「妲雪,你為何變成這幅樣子?」瀟竹黑曜的眸子裡閃著心痛。
妲雪不以為然,將他那滿滿的悲傷拋之腦後,她挑起秀眉,反問:「變?莫非以前你跟我很熟?那,你來講講我們的故事,恩?」
話語裡帶著絲絲的挑釁之情,妲雪就那麼一瞬不瞬的望著他,曾經也許自己很愛很愛他,但是他卻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甚至想把自己置於死地,如今,她不能重蹈覆轍。
「怎麼?」妲雪見他薄唇緊抿,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冷哼了一聲:「是不敢?是不想?還是做賊心虛了?」
「妲雪!」瀟竹沉著臉,冷聲呵斥著她:「你不要像一個刺蝟一般。」
妲雪雙臂展開,迎接涼涼的薄風,吹在她白嫩的小臉兒上,髮絲調皮的被她含在唇里,她望著皎潔的月亮,幽幽地說:「像刺蝟有何不好?最起碼可以保護自己。」
「我們談談。」瀟竹不知何時站在了妲雪的身後,後面的涼風被瀟竹用寬大結實的後背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妲雪只覺得脊背一暖,他仿佛一個保護神佇立在她身後,那大樹旁便是兩個人交疊的影子,瀟竹比妲雪高出好多,二人的影子一上一下,遠遠望去,仿佛是相依相偎的姿態。
妲雪望著這般親密的影子,心裡自嘲:影子,原來你也會欺騙別人的視覺。
「談什麼?」妲雪似乎有些不適應這般親昵,她不著痕跡的從瀟竹的輕懷裡離開,面對著他站在他眼前,頭微微揚起,,一半明媚一半陰影的小臉兒現在他幽深的眼底:「談風花雪月?談詩詞歌賦?談江山社稷?談武藝修煉?還是談......」
「談我們的愛情。」瀟竹一字一字的將妲雪後半句話攔截下來,雙手握住她削弱的肩膀,那深眸里勾勒著瘋狂的火焰,隱隱待發,仿佛只要觸碰一個點便會立即噴發出來。
「愛情?」妲雪細細的重複著這兩個陌生可恨的字眼兒,她的手指點在瀟竹結實的胸膛上:「什麼是愛情?你告訴我?我們之間又為何有愛情?公子,我們可是初識,你泡女人的手段也真是高明,一上來就先談愛情,玩浪漫,然後呢?是不是就準備開一間上房,飲酒作樂呢?」
那嘲諷的笑意如一朵嗜毒之花蔓延在妲雪的唇邊。
瀟竹的胸腔有股子怒火隱隱爆發,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妲雪喋喋不休的唇瓣兒,終於,內心的情愫如火山噴發般按耐不住,他俯下身子,雙手托住妲雪的頭,對著她的紅唇咬了下去,好似在狠狠懲罰她方才說的話。
那一瞬,妲雪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被掏空了,屏住呼吸,驚愕的望著眼前這個如猛獸般的男子。
今晚,已經是第二次吻她了。
「唔....你放開我。」她毫不猶豫地咬住他在她口中四處油走的舌頭,狠狠的推開他,氣喘吁吁的望著深眸內染著濃濃情.欲的男子,她朝後退了幾步,擎起手臂在唇瓣兒上使勁的抹著,微風習習,卻依舊吹散不走染在她唇瓣兒上那沁人心脾的竹香之氣。
一聲惆悵,在心中流淌。
一縷憂傷,斷竹心念想。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瀟竹涼薄的唇溢了絲絲的鮮血,是方才妲雪染給他的情愫,長指划過,刺目的鮮血如一道尖銳的刀子扎在瀟竹的心裡,那清涼的話染上了濃濃的悲傷。
束手無策的感覺壓在他的心頭教他喘不過氣來。
他錯落在妲雪纖細的身前,徑直走過,淡淡地說:「走吧,天氣涼了,我送你回去。」
半晌。
沒有任何聲音。
忽地。
一聲嗚咽聲傳來。
瀟竹陡然回頭,妲雪如一隻破碎的娃娃蜷縮在那裡,兩個手臂緊緊的捂著小腹,她低垂著頭,身體微微的顫抖。
他心裡一緊,急忙蹲了下去:「你怎麼了?」
聲聲碎在瀟竹的心頭,妲雪微啟唇瓣兒,那唇早已沒有了血色,蒼白如紙的小臉兒溢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艱難的開口:「我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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