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2)
靠在電梯,難以言喻的疼痛陣陣襲來,尤其是下邊某處,火辣辣的灼人。
出了電梯,我把頭埋得低低的,迅疾走過會所大廳。
白天的會所,是高雅的茶餐廳,不明內情的人,都以為這裡是雅靜之處,卻不知它暗夜的糜爛。
好在沒人注意我,我快步出去,打車回到我和楊婉婉租住的住所。
推門進去,按亮燈,我看看楊婉婉趴在床上,睡得很沉。
我平時唱歌,一般只唱上半夜,她卻不同,很多時候是日夜顛倒,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喝得爛醉如泥。
雖然此刻滿肚子火氣,但還是不忍心鬧醒她,我走去我的小床,躺了下來。
太累,我一晃眼也睡著了,最後還是被她叫醒的。
她壞兮兮看著我,笑著問:「昨晚感覺如何。」
我盯著她一秒,從頭下抽出枕頭,朝她砸去。
「哎!別打我呀——」楊婉婉跳起來,「我昨晚可是費了心思的,就為了撮合你們!」
「他以為是我的心思!」我揉著太陽穴,喑啞說,「你呀,把我這麼多年,苦苦撐著的自尊,徹底給弄沒了。」
楊婉婉嘆了口氣,說道:「你呀,自尊心會害了你一輩子,我若是你,我一定告訴他一切真相,讓他自己選擇。」
我苦笑搖頭,秦之岩不會選擇我,他心裡只有那個「安菁」吧。
看看時間,已是中午,我撐著似散了架的身子,起來弄吃的。
「腿都合不攏啊,嘿嘿。」楊婉婉取笑我。
我回頭白了她一眼。
一邊煮麵,一邊出神。
昨晚的記憶有些恍惚,記憶最深刻的只有錐心的疼痛。
我渴望的真不是這樣,我幻想的他,是無盡溫柔細膩……
幻想與現實,相距太遠。
不知不覺,我流下兩行眼淚。
面熟了,我用手背擦拭掉淚,麻利地把麵條起鍋。
「昨晚你和秦之岩睡了,整個會所基本傳遍,你放心,你在盛世,沒人再敢欺負你了。」楊婉婉吃著面,睇著我說。
我點點頭,「好。」
「我得再去睡會,唉,我等你安定下來,我也該離開海城,去過正常的生活了。」婉婉放下筷子。
「婉婉。」我看著她。
「別說多餘的,咱們什麼情分呀。」婉婉笑笑,拍了拍我的肩。
她進房間睡去了,我呆坐一會,一直固執著的心,有了改變。
好朋友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再拖累她,也該為她做點什麼。
收拾碗筷後,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是很乾淨清爽的著裝,我想秦之岩喜歡的應該是這種。
我給秦之岩打過去電話,等待接聽的時間,我緊張得快要窒息。
沒想到他接聽了,沒說話,我感受得到,他那邊的冷低壓。
「我想和你見個面,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真相。」
「電話里說吧。」他淡淡的,帶著不耐煩。
「不,必須和你面談。」我堅持。
他停頓一會,答應了。
放下手機,我手心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秦之岩說他會過來接我,讓我在路口等他,我在鏡子前又照了照自己,才提著包包,快步出去。
不到十分鐘,他的車便停在我身邊,我自覺打開后座門,坐進車裡。
車子風馳電掣般駛出,一路之上,他並沒有發問。
我偷偷瞧他,帶著墨鏡的他,側顏俊美得不可挑剔。
流暢的線條,倨傲的下巴,修長的脖頸,性感迷人。
車一直開到海邊,他才停下。
「說吧,什麼事?」他沒轉頭,淡淡問。
我做了個深呼吸,口齒清楚地說:「秦之岩,五年前,有一次你喝醉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他微皺眉頭,「嗯?」
「那天下午,你喝醉了,我去扶你,你以為我是安菁……」我說到這裡頓住,抬眼看著他的側臉。
他眉頭鎖得更深,終於回頭,正眼看我。
「我被你拖進房間,我沒力氣掙脫。」我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
秦之岩定定看著我,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呼了一口氣,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讓你負責,也不會對你糾纏不清,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些保護,讓我在海城能生活下去。」
他眸子微眯,依然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