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和沙礫的追逐30(1/2)
「我去找龍天敖,外公你就在病房裡等著,手機不要關機,我們隨時保持聯繫。」陸振東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外走去。
秦子心昨晚和龍天敖在一起?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他送秦子心回宿舍都零點多了,然後看著她上的宿舍樓,那龍天敖又是什麼時候去找的秦子心,又是怎麼把秦子心騙到他家裡去的?
憑他對秦子心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自己跑去找龍天敖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龍天敖來找秦子心,然後不是用騙的就是用綁架的方式把子心弄到他家裡去的。
可子心上午還和那個小雷的打了電話,小雷,應該是姓雷吧?他記得秦子心跟他說過,好像她的工作就是她的一個叫雷什麼的同學幫忙介紹的。
龍天敖在北京有開發的樓盤,不過他自己好似沒有住在他開發的樓盤裡,因為他的樓盤都在郊區,而他好像是住在市區在。
他迅速的給幾個人打電話,讓趕緊把龍天敖的住處給他查出來,他急用。
龍天敖坐在餐桌邊,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這是秦子心幫他做午餐的,可她自己一筷子都沒有吃就走了。
早上他賴著讓她去買了早餐回來,和她一起吃了一頓早餐,很簡單的鍋貼豆漿外加六必居的醬瓜和白粥。
也許是因為餓,也許是因為心情好,他吃了20個鍋貼,喝了一杯豆漿還吃了一碗白粥,吃得真的好飽,他已經半年多沒有吃這麼飽過了。
吃了早餐她就要走,他不讓她走,說他走了他沒有飯吃,今天是星期天,鐘點工都不來上班,他又不喜歡外邊餐廳的飯菜,吃膩味了,想吃她做的飯菜。
她原本堅持要走,他就用肩膀受傷的手臂去拉她,她掙扎,他就用力,然後縫了線的傷口都掙開了一點點,又流了血。
她被他逼得無奈,然後讓他都樓上房間去睡覺,說她去買菜回來幫他做飯好了,千萬不要再把肩膀上的傷口給掙開了。
他不敢上樓去睡覺,只是在沙發上躺著,她沒有辦法,只能拿了包出門,然後去買了些食材回來,到廚房裡忙碌起來。
忙碌了兩個多小時,給他折騰出四菜一湯,然後淡淡的告訴他,夠他吃兩餐的了,她要回去了,因為昨晚到現在都沒有休息,她要回宿舍去睡覺了。
他就說他這裡有地方給她睡,讓她就在這裡睡覺,他保證不打擾到她,她不放心可以睡樓下的沙發,他到樓上去睡。
她還是不同意,堅持要走,說答應了陸振東晚上去他家吃飯的,陸振東說了下午來接她的,現在都上午11點多了,她得趕緊回去睡三四個小時才行。
他一聽這話楞了半響沒有緩過神來,她答應了陸振東晚上去他家吃飯?這是什麼情況?正式登門見家長了嗎?
他抓住她的手腕,即刻求她:「子心,不要去好不好?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陸振東家。」
她不為他的祈求所動,用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拔開,然後非常堅定的告訴他:「龍天敖,你要的原諒我已經給你了,雖然給得非常的無奈,但是,我秦子心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說原諒了就原諒了,不過,你也是一個成人,應該明白,原諒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的干係,我和你之間,真的已經斷得乾乾淨淨了,即使沒有陸振東,我和你,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龍天敖楞站在那裡,手指已經被秦子心一根一根辦開了,看著她朝玄關處走去,看見她在換鞋,她腳上穿著他的拖鞋很滑稽。
「小心,」他著急的追了過去,然後再次抓住她的手,急促的問:「難道,你連小龍也忘記了嗎?小龍啊,你曾經說過,如果小龍沒有結婚,而你也沒有結婚,你就會跟小龍過一輩子的,你都忘記了嗎?」
子心換上鞋子,再次用力的把龍天敖的手甩開,然後冷冷的看著他,淡淡的說:「龍天敖,你不是小龍。」
子心說完,即刻轉身就走,電梯並不遠,轉個彎就到了。
龍天敖站在家門口,一直盯著她走的方向,她走得那樣的匆忙,以至於只穿了鞋子連襪子都沒有穿上就跑了。
他不是小龍,秦子心不承認他是小龍,他在秦子心心裡,依然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龍天敖,是那釘在十指架上的龍天敖。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全是他喜歡的菜,東坡肉,瓤豆腐,苦瓜煎雞蛋外加香菇肉丸湯,尤其是肉丸湯里的肉丸,是她親手剁肉做的,和超市里賣的肉丸有天壤之別。
她還記得他愛吃的菜,她還記得他的口味,他還記得苦瓜炒雞蛋時苦瓜都被雞蛋包裹著,黃包著綠,看上去美麗至極,這是他獨有的品味。
她記得那麼多,東坡肉的色澤自然透明,連糖都炒成最漂亮的金紅色,看上去色鮮,當然味道也肯定的極佳。
瓤豆腐是白包圍著紅心,那瘦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放在豆腐中間,再把豆腐煎得兩面黃,四周的邊卻嫩白得晃眼,看上去漂亮極了。
他捨不得吃,不管是任何一樣菜,他都捨不得動筷子,因為是她做的,只有她,能把菜做得跟畫一樣精緻漂亮。
他不知道在餐桌邊坐了多久,電飯煲里的飯發出清香的味道,不用看都知道是東北大米,這是很平常的一種米,可也是他和她都最喜歡的一種米飯。
坐在這裡,看著這精美的四菜一湯,其實他想保留下來,永久的保留下來,就像他曾經和她的感情,那些純真得不摻假的感情。
龍天敖和秦子心,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直到訂婚,那樣的感情清純得如泉水般透明,可最終卻被一場陰謀徹底的摧毀。
小龍和小心,美女救英雄,萍水相逢患難與共日久見真情,可這樣的感情只是建立在相互都失憶的情況下,建立在人性最基礎的善良之上。
他知道,要挽回原本屬於龍天敖和秦子心的感情已經沒有可能了,因為龍天敖把秦子心傷得太深太徹底。
龍天敖和秦子心之間,已經是愛斷情傷,他們的感情已經走進了死胡同里了,前,無路可走,後,無路可退!
但是,小龍和小心有,小龍和小心手牽手走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活磨難,他們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來。
可是,今天,她卻對他說,「你不是小龍。」
小心,他低呼一聲,心裡一陣緊縮一陣,那痛,居然比肩膀上的痛來得更劇烈。
「篤篤篤」有敲門聲響起。
他微微一愣,以為耳朵聽錯了,他家的門怎麼會有人敲呢?
「篤篤篤」敲門聲繼續傳來,而且明顯的比剛才敲得要重要急,聽那聲音,還帶著些不耐煩。
他終於清醒,的確是有人敲門,他心裡即刻湧上一陣狂喜,子心,是子心回來了。
他看看牆壁上的掛鍾,秦子心走了已經4個多小時了,沒想到她居然又回來了,看來她還是丟不下他,丟不下小龍。
她是不是想通了,是不是不去陸家了?
他這樣想著,迅速的朝門邊走去,一邊開門一邊說:「子心,你是不是不想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站在門外的不是秦子心,而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叫陸振東。
「子心呢?」陸振東看見龍天敖站在那裡,臉色陰沉中,聲音也冰冷得沒有一絲的溫度。
「子心早就走了啊?」龍天敖的臉色也不陰沉著,冷冷的看著陸振東:「她不說晚上要去你家吃飯?」
「什麼?」陸振東大吃一驚,瞪著龍天敖:「你說子心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她宿舍里怎麼沒有人?」
「上午11點多就走了,現在已經是下午15點多了,」龍天敖一本正經的看了下自己的手錶:「走了足足四個小時有多了,她宿舍沒有人,那可能去她母親的醫院了。」
「她沒有在宿舍,也沒有在醫院,她媽媽劉紅梅也不見了。」陸振東用力的把他的門推開,然後擠了進去:「龍天敖,你老實交代,你把她們母女藏哪裡去了?」
「陸振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龍天敖聽了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憤怒的瞪了陸振東一眼:「子心昨晚,不是,是今天凌晨來了我這裡,後來我受傷了,然後她送我去了醫院,但是她上午就真的走了,如果她和她母親都不在病房的話,也許到樓下散步或者到附近的商場買東西去了,你怎麼能說我把她們藏起來了呢?」
陸振東一直瞪著龍天敖,覺得他好似沒有說謊,然後冷冷的問了句:「你受傷了?你受傷關子心什麼事?你為什麼要叫她陪你去醫院?你不會叫你愛得死去活來的江美人陪你去醫院啊?」
「陸振東,我叫誰陪我去醫院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指揮我。」龍天敖非常生硬的提醒陸振東,他還沒有指揮他的權力。
「誰稀罕指揮你?」陸振東的手握緊成拳頭,狠狠的瞪了龍天敖一眼,然後跺跺跺的就朝樓上跑去。
雖然龍天敖說了秦子心和劉紅梅並沒有在這裡,而他也有幾分相信他的話,可他還是不放心的跑到樓上去找一下。
龍天敖的家非常的簡單,也許是因為平常沒有人住的緣故,樓上的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在人。
「你有沒有問子心的外公?是不是子心帶她媽媽到哪裡去了?」龍天敖見陸振東那緊張著急的神情,倒是有幾分擔心起來了。
「廢話?」陸振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那子心會和她媽媽去哪裡呢?」龍天敖這一下再也坐不住了,望著陸振東:「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是不是你要帶子心去家裡吃飯,她媽媽不同意,然後乾脆帶著子心逃離了?」
陸振東冷冷的盯著龍天敖,嘴角扯出一絲嘲諷:「龍天敖,想必你就是這樣期待的吧?子心和她媽媽一起逃走了,然後子心不跟我好了,你就做夢般的想著子心還能回到你的身邊是不是?」
「我不和你爭這個,不過子心和她媽媽不在了這是事實,」龍天敖聳聳肩膀,表示自己的猜測也許沒有錯,說不定劉紅梅真的不願意秦子心和陸振東交往呢,這也沒有準的。
劉紅梅的性格他還是知道的,當年他帶著江雪雁亮相後,秦家首先就是來龍家退婚,那時是自己的父親死活不同意退婚的。
陸振東如果生在普通的家庭,劉紅梅恐怕還會同意秦子心和他交往,偏他也是豪門,而且還是官宦後代,這一點,對於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的劉紅梅來說,無疑是大忌,她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當然,他心裡也明白,他要重新追會秦子心的難度也是千難萬阻,就算秦子心原諒他了,甚至是答應回到他的身邊,劉紅梅和劉長江那一關,也是很難攻破的。
陸振東聽龍天敖說這話,雖然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不過也有幾分事實,劉紅梅對他極客氣,而正是因為這種客氣,也才顯得特別的疏離。
「龍天敖,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子心和她媽媽失蹤只是短暫走開,今晚能回到病房也就算了,如果真的失蹤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陸振東用手指了一下龍天敖,然後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陸振東,你這什麼話?」龍天敖顯然不受威脅,然後冷冷的問了句:「難不成你還認為是我綁架了秦子心母女不成?我綁架她們做什麼?」
「誰知道你綁架她們母女做什麼?說不定你那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又想出個什麼法子要害子心了,你就又和那江踐人聯手對付子心母女了,你們又不是沒有聯手過。」陸振東的聲音冰冷的傳來,顯然已經把龍天敖當成了綁架嫌疑犯了。
「我曾經是做了很多對不起子心的事情,可是我和江雪雁已經徹底的分手了,我承認,我現在一心想要把子心重新追回來,我想盡辦法討好她都來不及,我又怎麼會和江雪雁聯手來害子心?」龍天敖對陸振東的話嗤之以鼻。
「你和江雪雁分手了?你們倒是真的會演戲啊?我記得三年多前,你和秦子心沒有結婚時,江雪雁不就和你分手了嗎?她還給秦子心當了伴娘,你們這分手不分手的,不都是演給人看的嗎?」陸振東冷哼了一聲,完全不相信龍天敖的一句話。
龍天敖被陸振東的話氣急,然後憤怒的吼了一聲:「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還來我這裡找什麼秦子心?你自己有本事找去啊?」
「我是要去找,」陸振東走到門外,然後用手指著他警告道:「龍天敖,你最好祈求菩薩保佑子心母女沒事,否則,我們倆之間就要拼個魚死網破,隆盛集團的確很強大,但是我陸振東也不會怕你。」
「哼,陸振東你威脅誰呢?」龍天敖毫不示弱的反駁了回去:「別把你那京城四少紈絝子弟的架子擺在我這裡來,我不吃你那一套,子心是在我這裡來過不假,可她是平安離去的,而且她走的時候說了晚上去你家的,我現在還懷疑是不是因為劉紅梅不同意你和秦子心的婚事,於是你就把她們母女綁架了,然後逼得劉紅梅同意呢?」
陸振東聽了他的話氣得暴跳如雷,想也沒有想,掄起拳頭就朝龍天敖揮起,偏龍天敖即刻關了門,結果他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門板上,差點讓他的手脫臼。
他痛得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捂著手,抬起腳狠狠的踢了龍天敖的門兩腳才解恨,然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現在不是和龍天敖吵架打架的時候,現在必須儘快的找到秦子心母女倆才行,他到真希望是龍天敖猜測的那樣,劉紅梅不願意子心去他家,於是就拉著子心走出去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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