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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路漫漫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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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東不再是用活動*推進來的,而是他自己走進來的。

他進來的時候,子心正在和護士一起幫他鋪*,因為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和天天住在隔壁的房間在,他的*也就一直空著在。

中午接到寧教授的電話的,子心還以為可能要下午四五點鐘去了,而且想著估計應該還是重症監護室的護士用活動*把他給推進來的。

所以,當下午兩點護士拿了乾淨的*單和被套來的時候,她剛把天天的奶餵完,見護士進來,即刻把天天交給阿英,然後過來和護士一起動手鋪*。

因為她和天天整天住在醫院裡在,所以護士和和她們都很熟悉了,護士見阿英抱著天天,於是本能的用手摸了一下他那紛嫩嫩鵝絨般的臉,逗他:「天天,給阿姨笑個。」

天天果然聽話,即刻露出了笑臉來,讓護士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即刻說了句:「真是微微一笑很傾城。」

「噗……」子心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一邊動手鋪*一邊說:「小薇,人家微微一笑很傾城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我家天天可是調皮搗蛋的壞小子,他笑起來恐怕就不是傾城了,而是……」

「而是傾什麼?」低沉而略帶沙啞的男聲在病房的門口響起,卻把房間裡的人都給怔住了,大家幾乎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朝病房門口望去。

陸振東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站在門口,雖然整個臉瘦得額骨突兀,頭頂上也光禿禿的沒有頭髮,可就這個樣子,看上去也依然是眉清目秀,欣長的身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倜儻,他高大的身材並沒有因為他的生病而變得佝僂,依然還是那樣挺拔。

子心幾乎呆住了,傻愣愣的站在那裡,陳阿姨即刻給阿英使了個眼神,然後倆人抱了天天悄聲無息的躲到廚房那邊去了。

而護士則低了頭,側身從陸振東的旁邊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並體貼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子心站在那裡,傻愣愣的望著他,眼眶裡瞬間湧上了溫熱的液體,淚光迅速的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抬起手去擦拭,想要看清,看的更清……

是他,的確是他,他就站在那裡,清瘦的臉龐帶著淺淺的笑意,深邃的眼眸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見她哭了,他卻明顯的慌了。

她即刻要奔向他,想著要儘快的奔到他的身邊去,可他卻舉起手來阻止了,望著她,輕聲的道:「子心,讓我過來,讓我走到你的身邊來,我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子心聽了他的話點點頭,原本抬起的腳步都又放了下來,然後目光堅定的看著他:他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她站在那裡,只見陸振東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他走得很慢,可走的很穩,雖然每一步都要近兩秒的時間,可他並沒有停止不前,而是一直在努力的向前走……

是的,他沒有停止不前,一直以來,他都在努力,自從他和她結婚後,他就沒有停止過前進的步伐,一直在向她走來,向他們的未來走去……

他曾經說過,只有秦子心向他邁半步,剩下的99步半他都甘之如飴的狂奔!

何況現在,秦子心向他邁出的何止是半步?其實早就是整整的一大步了,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

子心,我在向你走來,我會來到你的身邊,我會帶著你和天天一起回我們的家,然後,我們一起執筆描繪我們五彩斑斕的未來。

子心看著他,一步,兩步,三步……他的步子不大也不快,不過卻很穩,很堅定,每一步都那麼果斷堅決,沒有一絲半毫的猶豫。

終於,他走過來了,終於,他走近了,更近了,離她只有三步之遙,兩步,一步……

終於,她張開雙臂撲向了他的懷抱,終於,他張開雙臂摟住了她的身子,倆人激動得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擁抱在一起,緊緊的抱在一起,想要把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好久好久,子心的身體不再顫抖,好久好久,她才感覺到自己的發頂有冰冷的感覺,想要抬頭,卻被他用手把頭死死的按在肩頭。

「子心,」他的聲音在她的發頂輕輕的響起,「別動,子心,讓我抱抱你,我終於可以抱抱你了……」

終於可以抱住她了,於他來說,好似已經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抱過她了,不,不只是沒有抱過,甚至是連她的手都摸不到。

在無菌艙里躺在那些日子,他每天醒過來就望眼欲穿的盼望著她來看他,每當她站在無菌艙的外邊,他心裡企盼著的是能抱抱她,哪怕是能摸一下她的手也好。

可是不能,無菌艙是密封的,於是,他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手心對著手心的貼在無菌艙的玻璃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眼波流轉默默無語的眼神交流……

她每一次凝視他的眼神他都懂,就像他凝視她的眼神她也懂一樣,所以,每一天,她來看他,他們不是沒有說話,而是一直都在交流,用眼波流轉無聲的交流。

子心的頭一直埋在陸振東的肩頭,她的眼淚像是泉眼裡的泉水一般無法抑制的湧上來,她雙手摟緊他的不再精壯的腰,摸著那鎘手的骨節,心卻愈發的痛了起來。

他瘦了她知道,其實結婚的時候他還挺好的,那時還沒有做胃癌手術,只是臉色稍微蒼白一點而已,可短短的10個月時間,他已經瘦得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了。

「別哭,子心,不哭,」他把她的頭從胸前抬起來,然後微笑的望著她,眼眶裡卻依然還盛滿溫熱的液體:「我們不哭,嗯……」

不哭,原本是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日子,原本是倆人都經歷了千山萬水千難萬險才換來相聚的日子,怎麼能哭呢?

我們應該笑,應該開心!

於是子心仰頭望著他,努力的牽扯著自己的唇角,想要給他一個動人的笑容,偏偏笑容還沒有成型,眼淚再一次洶湧而至……

「老婆,你是不是想我想得都不會笑了?」陸振東一邊打趣的問一邊抬起手給她抹臉頰上的淚水。

「噗……」子心聽了他的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用手推開他,嬌嗔的道:「看你臭美得,誰想你了?」

「嘿嘿,」陸振東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後訕訕的說:「沒想就好,沒想就好。」

「喂,陸振東,你這話什麼意思?」子心這一下倒是真的糊塗了,瞪著他:「難不成你也沒有想我?」

陸振東也被她的話逗笑了,用手拉了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輕輕的把她攬進懷裡才說:「傻瓜,我是怕你晚上睡不著覺呢,因為想一個人會想得睡不著覺的。」

「你怎麼……」

子心只說了三個字就停頓了,然後望著陸振東,用手推了他一下:「就你貧嘴,怪不得以前那麼多的女人,原來都是你的花言巧語……」

陸振東抓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一點,再拉近一點,這才輕笑著說:「忘記告訴你了,我這人一向不會說甜言蜜語,你是知道的不是嗎?」

子心掙脫他的懷抱,所幸他大病初癒沒什麼力氣,所以她稍微用一點力就掙脫開來,然後不再理他,只是來幫他鋪*,他從今天開始就要住這間閒置了一個多月的病房了。

仔細想來,時間其實過得也還是很快啊,陸振東離開這間病房住進無菌艙的時候,她肚子裡的天天才33周多,而現在,他再次回到這間病房,她卻已經生了天天一個月了。

陸振東就坐在那裡,看著幫他鋪*的女人,她才生了孩子一個月,腰肢還很丰韻,也許因為要母乳餵養孩子的緣故,她並沒有刻意的減肥,所以她看上去依然還是有些胖,身材也有些像水桶腰。

很好,真的很好,這樣的她,真實,沒有一絲半點的虛假,不會刻意的虧待自己,也不會刻意的去討好別人,活得非常的真實。

看著她彎腰在幫他整理*單,又想著她曾經在濱海的廚房裡做菜的情形,那時他就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那芊芊細腰,卻不敢伸手去盈盈一握。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口乾舌燥,喉結滑動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兩步走到她的身後,望著她丰韻的腰肢,終於伸出手去,然後輕輕的放在了她的腰肢上。

「喂,陸振東……」子心驚呼一聲,回過頭來,卻對上他深邃的眼眸,稍微一愣神,他的另外一隻手已經放了上來。

「你的腰肉肉的,摸起來很舒服,」他淺淺的笑著,一隻手抬起來放在她的唇瓣上,然後滿臉歉意的說:「只是,子心,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子心聽了他的話當即羞得滿臉通紅,氣得瞪了他一眼,正要罵他是個色胚,這才剛出重症監護室,滿腦子就都想地是黃色的了。

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病房門口有響動,她趕緊把陸振東的手推開,兩步朝病房門口的方向走去,卻看見雲端和雲杉走了進來,後面還有雲端和王君御,陸振西,佟震宇,佟震宙,柴俊容等。

今天是天天滿月,陸家要給天天擺滿月酒,肖萍說子心住醫院,為了她們母子方便,所以這滿月酒就安排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酒樓里。

大家是來看天天的,當然還要給天天送紅包,只是雲杉和雲川萬萬沒有想到,會在病房裡看見陸振東,當時都驚愣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的反應過來。

「哥,真的是你嗎?」雲杉迅速的跑上前去,幾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臉,然後又故意誇張的對身後的人說了句:「是真的嘢。」

一句話,把眾人全部都逗笑了,然後大家都看見陸振東,都驚喜不已。

陸振東用手把她的手打開:「去,你這什麼話,難不成還有一個假的我?」

雲杉臉一紅,然後趕緊分辨的說:「不是,我是怕嫂子太過想你,於是做了一尊蠟像放這裡……」

「喂,陸雲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子心把*鋪好轉過身來瞪著她:「誰想他了?我可……」

「對對,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他,」雲杉趕緊接過話來說,然後又用同情的眼神望著陸振東說:「哥,你真可憐的,你看你老婆她都不想你。」

「滾,」陸振東用手推開她:「少在這裡挑撥我們夫妻間的感情,如果哪天子心不理我了,我第一個找你算帳,肯定是你挑撥的……」

大家聽陸振東這樣一說,即刻附和著說對,雲杉這丫頭最近越來越不像樣了,見不得誰夫妻感情好,誰好她就挑撥誰。

陸振西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然後說了聲:「活該,誰讓你沒事去挑撥哥跟嫂的關係的,人家嫂子對哥那個好你是不知道,聽震宙說,他陪嫂子去雲南,當時為了讓柴光德來北京,嫂子跟柴光德一家……」

陸振西話還沒有說完,卻感覺到腳背傳來的痛,抬起頭來,才看見秦子心正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而她的鞋跟已經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陸振東正聽得出神,卻見振西突然不說了,於是忍不住追問道:「震宙,子心跟柴光德一家怎麼了?」

子心去過一趟雲南的事情陸振東已經知道了,因為那次林欣來醫院跟他說有一列骨髓的時候告訴了他,他只知道子心去雲南是幫他找骨髓的,可這中間的過程他就不知道了。

其實他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子心,子心每次說雲南風景好了,那地方風景如畫啊,他們還看見了瀑布啦,而且還吃了土蜂蛹呢,那叫個好吃啊。

他一直知道子心去雲南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因為柴光德那列骨髓自己的母親去過一次沒有求來的,後來子心才去的。

當然,在林欣告訴他之前,他還不知道家裡人已經在幫他撈骨髓了,他那時還一直以為要等子心幫他生三個孩子呢。

佟震宙見陸振東問他,趕緊訕訕的笑著說:「沒什麼,當時嫂子跟柴光德一家相處得很好,尤其是柴光德的妻子也懷孕了,所以她們倆孕婦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親熱著呢。」

佟震宙這話別說陸振東不信,就是旁邊的王君御和佟震宇也不會相信的,不過大家也不去追問,因為既然震宙不說了,那肯定是問也問不出來的。

「震宙,你怎麼又回來了?」陸振東這才想起,然後追問了一句:「你又休假了?」

「嗯,我領導給我放假呢,」震宙沒在意的說,「不過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調去邊疆,無所謂,我不守邊疆誰守邊疆?」

一句話,又把大家給逗樂了,佟震宇趕緊說震宙和領導鬧矛盾呢,現在部隊改制,他嚷著要回來,偏家裡老爺子不讓,正煩著呢。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孩子的哭聲,阿英抱了孩子走進來,子心連忙過去接孩子,陸振東不由自主的站起來,然後跟著走了過去。

子心迴轉身看見他,抱著天天問了句:「你能抱動孩子不?」

「能啊,」陸振東想也沒有想就回答了,子心稍微愣神了一下,不過見他已經伸過手來了,還是把天天給了他。

原本孩子哭著的天天突然不哭了,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陸振東,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明顯的對這個抱著自己的人好奇。

「陸振東卻抱著他轉身走向了沙發,低頭注視著懷裡粉妝玉琢的嬰兒,只覺得高興,一激動,居然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其實眼眶已經濕潤了,可這裡這麼多人,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只是俯下頭去,把唇小心翼翼的貼在他紛嫩的臉上,卻不敢壓重了,深怕稍微一用力,天天那紅撲撲的鵝絨般的嬌嫩得能滴出水來的肌膚就會給壓破似的。

這一次原本應該餵天天吃母乳了,因為上一次是吃的奶粉,偏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子心不好意思抱著孩子去隔壁房間,於是還給天天兌的奶粉。

「給,」子心把兌好的奶遞給陸振東:「給你兒子餵奶,從今天開始當奶爸。」

陸振東即刻接過子心遞過來的奶瓶,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天天的嘴邊,一邊哄著他吃一邊還自豪的說:「當奶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職業,這裡的男人哪個不想當奶爸的?」

一句話,問得這些個男人個個汗顏,陸振西嚷著說:「哥,我先去酒店那邊等你們了,你這幸福的場面,刺激得我的心臟受不了。」

陸振西說完,果然第一個就開溜了,然後柴俊容說孤家寡人的也受不了,跟著振西一起走了,倒是剩下王君御和佟震宇兄弟在這裡,雲杉和雲端說要去幫天天買禮物,早就走了。

陸振東第一次餵自己的兒子喝奶,原本已經萬般討好,偏天天一點兒情面都不給他,他把奶嘴送到他嘴邊來的時候,他就是不張嘴。

「來,乖,天天,我們喝奶啊哦,」陸振東耐著性子哄他,然後又用指腹去碰碰他的臉頰:「寶貝兒,聽話啦,把小嘴張開了,趕緊張開了……」

可不管陸振東怎麼哄,天天就是不張開嘴,後來他乾脆硬把奶嘴塞進他的小嘴裡,結果天天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子心趕緊走了過來,從他懷裡接過天天,然後笑著嗔怪他道:「陸振東,你是不是什麼時候都用強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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