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漫漫37(2/2)
子心趕緊走了過來,從他懷裡接過天天,然後笑著嗔怪他道:「陸振東,你是不是什麼時候都用強行的啊?」
陸振東的臉一紅,剛想解釋說我其實已經哄他很久了,可這小子跟他做對來著,他是怕他時間長了餓著了,所以才強行的把奶嘴給塞到天天嘴裡去的。
不過他還來不及說話,護士已經進來了,端了托盤,說要掛一小瓶的點滴,陸振東趕緊解釋說自己在重症監護室已經掛了點滴了,今天的藥上午就掛完了,晚上只是吃藥就可以了。
護士笑著給他解釋說,今天不是天天的生日嗎?剛才陸夫人已經打電話給寧教授了,說晚上要讓他到酒店去一下,寧教授同意了,不過給開了這藥,一小瓶,讓他掛了這藥才能去。
原來是這樣,陸振東一聽沒有說什麼,乖乖的爬*去躺著,讓醫生給插針,因為長期住院用的是留置針,所以掛點滴很快的。
子心抱了孩子來餵奶,可天天依然不吃奶瓶,她把奶嘴放到他嘴邊,可他也還是只是哭,就是堅決不吃。
子心有些疑惑了,阿英走了過來,笑著對她說:「少夫人,這天天上一次不是吃的奶粉嗎?這一次該吃母乳了,孩子雖然才一個月,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你欺騙不了他的。」
子心一聽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天天不吃呢,原來這傢伙精著呢,無奈,只得把奶瓶遞給了阿英,然後抱了天天去隔壁房間奶孩子去了。
「東子哥,那我先走了啊,我也去給天天買樣禮物去,」震宙見陸振東掛點滴,自己坐這裡沒意思,而且王君御還在這裡,他向來看不慣王君御,所以乾脆就走了。
陸振東點點頭,對震宙說了句:「震宙,子心去雲南沒少麻煩你,謝謝啊。」
「客氣了,照顧嫂子嘛,應該的,」震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接著就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了。
陸振東回過神來,才看見王君御陰沉著一張臉,然後忍不住問了句:「君御,你怎麼啦?看你好似不高興?是不是和雲端吵架了?」
「香子回北京來了,而且,她還背著我去見了雲端,你說……」王君御說敖這裡就說不下去了,有些事情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啊,怎麼會這樣?」陸振東聽了他的話大吃一驚,然後問了句:「那你現在是情況,你要怎麼辦?」
「我……」王君御我了一個字,卻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剛好病房門又被推開了,雲川走了進來,看見陸振東已經在病*上掛點滴了,連忙說了幾個謝天謝地。
「雲川姐,你別謝天謝地了,」佟震宇打趣的說:「其實,你應該說謝謝秦子心,要是沒有她,估計……」
佟震宇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不過大家心裡其實也明白,如果不是秦子心,陸振東連胃癌手術都不會做,就更別說骨髓移植了。
所以,秦子心對陸振東的影響有多大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於是更多的話也都不去說了,而陸振東卻默默的聽著。
如果不是秦子心,他肯定堅持不到今天,這是肯定的,當時不願意和子心結婚,就是因為不想拖累了她,不想讓她的後半生過得不好。
可現在他已經和她結婚了,而且還生了孩子,那麼他就得努力,不停的努力,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就要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要讓自己留下更多的時間陪在她和孩子的身邊。
子心很快奶好天天過來了,這孩子吃飽喝足就睡了,雲川只嘆自己運氣差,這一來天天就睡覺了,她今天又抱不成了。
晚上的滿月酒,肖萍和陸建國都說簡單就好,因為陸振東病情還沒有痊癒,大家就在醫院附近聚一下,讓子心把天天抱過去坐會兒就好了。
可沒想到陸振東今天剛好從重症監護室里出來了,這當然是喜上加喜的事情,雖然還是簡單的辦一下,可親戚們卻誰也不願意缺席,最終坐了滿滿五桌人。
陸振東現在不能吃外邊的食物,所以他只是來坐一坐,當然今晚的主角是天天,因為是他的滿月酒,所以大家都輪流著抱天天,然後給他送禮物塞紅包。
陸振東不吃飯,所以不坐上餐桌來,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休息,子心也說不吃,陪他坐著,只是看見大家哄天天開心。
天天無疑是宴會上的主角,今晚超有主角范兒,來之前在醫院裡剛吃飽了,所以來這裡也不哭,誰抱著他他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望著人家,好似要把人家給記住似的。
肖萍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她一直跟在天天的身邊,不停的提醒大家,不能親天天,一人只需抱一下,而且抱之前必須要洗過手才行的。
大家把天天抱了一圈,最後終於回到了肖萍的懷抱里,肖萍抱著樂哈哈的說了句:「誰也不許跟我搶了,今晚天天就跟我定我了。」
可她的話剛說完,天天即刻發出了抗議,哇哇哇的大哭了起來,大家又是一笑,雲杉打趣的說:「伯母,天天可不肯跟你呢,人家當然想要跟媽媽了。」
肖萍聽了這話也笑著說:「都怪我不好,我平時抱他的時候少,天天這孩子認生呢,估計是這久沒有見到媽媽了,想媽媽了唄。」
肖萍這話一落,蔡曉玲就點頭說:「那是肯定的,沒見誰抱著天天他那眼珠子都滴溜著轉嗎,其實人家在仔細的辨認著人來著。」
子心站起來,到肖萍身邊去抱天天,然後笑著跟大家說要回病房去了,因為陸振東在這裡坐了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她要陪他回去。
「子心,你先陪東子回去,天天留這裡吧,阿英在這裡呢,她可以抱得住天天的,」肖萍見子心要把天天抱走,有些不樂意了,趕緊說:「今晚是天天的滿月酒呢,他這主角可不能缺席。」
子心原本想說天天在這裡也什麼都不吃,而且他才一個月,其實什麼不懂,所謂過滿月酒其實也就是大人自己高興,跟孩子沒太大的關係。
可她看看陸建國那花白的頭髮,看看肖萍好不容易才有的笑臉,於是什麼都沒有說了,只是叮囑阿英帶好天天,然後她陪陸振東回病房去。
酒店就在醫院的斜對面,一點都不遠,肖萍說讓司機送他們,陸振東說不用了,幾步路,走路也頂多幾分鐘就到了,開車還浪費時間一點,何況他很久沒有在外邊走了。
於是子心和他牽著手走出了酒店的大門,今晚剛好飄雪,已經是12月中旬了,溫度很低,他們都穿了厚厚的羽絨服,頭上戴著羽絨服的帽子。
陸振東因為穿了厚厚的羽絨服的緣故,人看上去不那麼單薄了,倆人穿著一紅一黑的羽絨服,在雪花飛舞的街頭慢慢的走著。
陸振東把秦子心的手死死的攥緊在手心裡,然後和她默默的朝醫院走去,一路上倆人沒有說話,只聽見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子心任由自己的手在陸振東的手心裡,他們牽著手從酒店出門,就沒有鬆開過,一直就那樣,那樣的十指緊扣的朝醫院的方向前行……
不遠處的一家音像店裡飛出楊海彪的:《今生就要在一起》
……
今生就要在一起/我不要下輩子/就算相愛的路再艱辛/只要有你一切都可以/今生就要在一起我不要下輩子/就算拋開一切我願意/只要我還有你……
歌詞清晰的飛進他們的耳朵里,陸振東側臉望著她,手指愈發的和她的手指扣緊,然後伸出另外一隻手把她的帽子拉了拉。
「子心,你會唱歌嗎?」陸振東牽了她的手走進醫院的大門,然後輕聲的問了句。
子心稍微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如實的回答:「會是會,不過不是很好聽,偶爾還會跑調。」
「沒事,只要你唱的都好聽,」他側臉看著她,然後輕輕的說:「那你唱首歌給我聽好不好?你從來都沒有為我唱首歌。」
「啊?」子心聽他這麼一說,猛然間想起,她的確沒有在他面前唱過歌,因為和他結婚後他就一直面臨多災多難,然後是漫長的撈骨髓的日子,為了骨髓愁都愁死了,哪裡還有心情唱歌?
「不願意嗎?」他見她啊了一聲後沒有下文了,又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願意啊,」子心抬起頭來望著他,臉紅了一下,然後輕聲的說,「那我唱小聲點,你能聽見就行了,我唱歌不怎麼好聽的。」
「嗯嗯,」陸振東連連點頭,然後帶著她走向醫院的住院大樓,因為下雪的緣故,醫院裡非常的安靜......
「終於作了這個決定/別人怎麼說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
子心是一早接到江雪雁的電話的,電話響的時候她和陸振東還在睡覺。
昨天是天天滿月,也就意味著她生了天天一個月了,陸家人非常的重視,於是給天天擺了滿月酒。
當然,昨天最大驚喜不是天天的滿月酒,而是陸振東回到了病房。
陸振東是她生天天那天做的骨髓移植手術,手術後一直住在重症監護室里在,因為各種突發情況和融匯緩慢的原因,寧教授一直在說可能沒有那麼快轉到普通的病房來。
人家情況好的骨髓移植手術後一周或者10天就可以出無菌艙了,可陸振東整整在無菌艙里住了25天。
他出了無菌艙也沒有即刻回到一般的病房,而是繼續住在重症監護室里,用寧教授的話來說,就是還不穩定,要在重症監護室里觀察至少一周的時間。
至少一周,所以陸家人就算著他出重症監護室應該已經過了天天的滿月酒了,然而誰都沒有想到,昨天下午,他居然回到了病房,然後參加了天天的滿月酒。
昨晚她陪陸振東坐了會兒就回病房了,然後用溫水幫陸振東擦了身子,又給他分了藥,看著他吃了,叮囑他早點睡覺。
可陸振東賴皮,非要她去陪他睡覺,子心趕緊搖頭,說晚上要陪天天睡覺,天天人小,晚上還要喝奶,所以天天離不開她。
陸振東卻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低聲的祈求著:「子心,我好久都沒有陪你睡覺了,可天天每晚都在陪你睡覺,你就不能讓我陪你一個晚上??」
子心聽了他這話只覺得汗顏,這陸振東是出了名的賴皮,明明是他想讓她陪他睡覺,可他還大言不慚的說他要陪她睡覺。
「那天天怎麼辦?」子心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天天晚上都是和我睡覺的,萬一今晚沒有我……」
「我也不能沒有你,」陸振東切斷了她的話,用手拍拍自己的身邊:「老婆,天天沒有你還有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叔叔還有陳阿姨還有阿英,陪他睡覺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我沒有你陪我睡覺,就沒有人陪我睡覺了……」
咳咳,子心聽他如此說話,只覺得他的臉皮比城牆倒拐還要厚了,偏他說的時候臉都沒有紅一下,完全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子心猶豫著,可陸振東不管不顧的把她拉尚了*,然後讓她在他身邊躺了下來,她稍微愣神,他已經擁住了她。
「放心吧,今晚媽要在醫院住,她說晚上要帶天天睡覺,你每天把天天霸占的那麼緊,我媽都沒有機會和天天親近,你也不給我媽一個做好奶奶的機會……」
子心聽他說了這麼一堆才恍然明白過來,感情他早就預謀好了的,於是瞪了他一眼說:「陸振東,你給我老實點,我這生了孩子才一個月呢,我……」
「噗……」陸振東一下子笑出聲來,愈發的摟緊她的身子,下顎放在她的肩頭上,臉頰貼著她的臉頰說:「秦子心,你怎麼比我還黃?大腦里想什麼呢?想也沒用,我現在還不能為你服務。」
子心在他懷裡轉過身來,揮起拳頭佯怒著要打他,卻被他用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然後輕聲的說:「老婆,我們趕緊睡覺吧,我只想抱著你睡覺。」
這話是真的,陸振東說完這話就反手按了*頭後的燈制,房間裡登時暗了下來,只留了一盞橘黃色的檯燈亮著,方便晚上起來的時候能看得見。
子心以為自己習慣了天天,晚上沒有天天會睡不著,其實不然,她睡得很好,或許是因為有了天天后長期睡眠不足,所以今晚倒是一下子就睡沉了。
倒是陸振東很久沒有睡著,他一隻手給她當枕頭一隻手橫搭在她的腰上,側著身子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這一年來,他一次一次的在生死邊緣徘徊,有很多次想過要放棄,有很多次甚至已經支撐不下去,可是,每當想到她,他都又咬牙挺了過來。
他答應過她,要努力,要堅持,所以他就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秒鐘為止……
「youandme,heartjoinedheart,,wearefamily……」莎拉布萊曼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子心還在睡夢中,她本能的從夢中驚醒過來,首先第一個反應是天天。
陸振東看她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是電話呢,不是天天,天天估計還在奶奶身邊睡覺做美夢呢。」
是電話啊?子心看著不遠處茶几上自己的手機在那裡又唱又跳的,心裡免不了有些失落。
真是的,她好不容易一個晚上睡覺不用起夜了,好不容易可以把半個月累計欠下的睡眠給補一補,偏誰這麼不知趣,還這麼早就打電話里打擾她?
「繼續睡,別理那電話,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呢,」陸振東見她沒有動,乾脆用手摟緊了她,讓她繼續窩在他的懷裡睡覺。
「youandme,heartjoinedheart,,wearefamily.……」莎拉布萊曼還在繼續的唱著,而且那架勢明顯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莎拉布萊曼的聲音是好聽,可她這樣沒完沒了的唱也就有些煩人了,最重要的是吵得他們倆再也無法入睡。
「我去接電話,」子心從陸振東的懷抱里鑽出來,快速的下*,身後傳來陸振東咬牙切齒的聲音:「這個打電話的人肯定不想活了,我要把他扔到太平洋里去,不管他是誰。」
子心聽了他的話只覺得開心,陸振東能把人給扔太平洋里去了,那他真真就好了,恐怕很快就該出院了吧?
手機里是固話,而且這號碼她有些熟悉,可一時沒有想起是誰,不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江雪雁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秦子心,你是不是還在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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