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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迷迭香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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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他鬆開她的嘴的瞬間,他才發現,懷裡的女人,早已昏迷不醒……

他慌了神失了魂,幾乎嚇得面無人色,抱了昏迷不醒的她就朝門外奔去,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天敖,你在做什麼?」方鳳儀從聽雨苑走過來。

她其實在龍天敖開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龍天敖以為她睡著了,其實她沒有睡著,心裡因為記掛著這個兒子,所以很難睡著覺。

自從去年隆盛集團被冷明銳一鬧,龍天敖一度昏迷不醒後,她整個人的精神就大不如前了,現在隆盛集團步入正軌,龍天敖的生活月越發的規律起來,可她的身體卻愈發的跨了下去。

以前還總是操心讓他去和某個市長家的女兒聯姻什麼的,可經歷去年年底那一場劫難後,她已經沒有那個心情了,因為她知道自己兒子的心在哪裡。

今天晚上她聽見車聲時從*上爬起來,可等她下樓時,已經沒有看見龍天敖的人了,而御龍苑卻開了燈,她想著他是回房了。

可沒有想到,這都這麼久了,他不僅沒有睡覺,居然還再次聽見御龍苑的門開啟的聲音,而且聽見他按車鑰匙開啟車鎖的聲音,她心裡一驚——

這麼晚了,他還要去哪裡?他可不是那種迷戀夜生活的人啊?而且他也不會去那些聲色場所的?

她迅速的跑下樓來,卻只看見他關車門的背影,於是忍不住走上前來,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麼鬼,這麼晚了都還不休息,當真是要當夜貓子了不成?

「媽,你出來做什麼?」龍天敖把車門關好,抬頭的瞬間就見方鳳儀已經走到跟前來了。

「你這是……」方鳳儀問話的瞬間卻朝車窗里看,當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時,忍不住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子心?」

「嗯,」龍天敖應了一聲,然後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室的門邊,一邊拉開車門上車一邊說:「媽,你趕緊回去吧,夜裡涼,你身體又不好。」

「天敖,子心什麼時候來的?」方鳳儀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怎麼不知道你帶她回來了?」

「媽,子心暈倒了,我現在趕著送她去醫院,別的事情明天再說。」龍天敖一邊啟動車一邊朝自己的母親揮揮手:「回去吧,我先開車走了。」

方鳳儀站在小廣場邊,看著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車,臉上卻逐漸的浮上了笑容,秦子心回來了,這好事啊,這是不是說明,她和天敖的緣分還沒有完全的斷呢?

看來她明天早上要打個電話給陳子男了解一下情況先,既然回來了,就說明她心裡還是惦記著天敖的,那這一次她可一定要督促自己的兒子抓緊機會了。

龍天敖站在急救室門口,整個人依然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剛才送她來的途中,她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嚇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車開成飛機去了。

抱著她進急救室時,他還有力氣,可當把她放在急救室的搶救台上,當自己被醫生護士趕出急救室時,他才發覺自己一身已經軟得手腳無力了。

他坐在手術室門口的不鏽鋼椅子上,整個人幾乎軟的沒有一絲的力氣,他真是後悔極了,為什麼總是那麼毛躁,為什麼不能有一點點耐心?

明知道她是過來找他離婚的,明知道她心裡沒有接受他,明知道光是靠還沒有離婚這一點是不行的,明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慢慢來,反正現在還是夫妻,他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後悔得恨不得把自己的頭朝牆壁上撞去,該死,真是該死,什麼都做不好,她剛回來,他居然就把她給嚇暈過去了。

他後悔不已,懊惱不已,恨不得此時躺在急救室里的人是他而不是她,早知道就該聽她的話出來吃飯算了,早知道就該讓她開車送他來醫院包紮手指算了,早知道……

該死的,關鍵是,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的早知道,所以他就總是糊塗,總是做出這些後悔的事情,如果真有早知道……

如果真有早知道,他和她當然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在三年前,她和他還沒有離婚,如果中間他稍微能體諒她一下,如果稍微能理智的相信她一次,如果……

沒有如果,因為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他們就走到了今天這樣的絕境——

不是,不是絕境,當然不是絕境,老天終究還是憐憫他的,終究還是體諒他的,所以,才給他留了最後的機會,最後讓他再也不放開她的機會……

「病人醒過來了,」急救室的門推開,護士已經走了出來。

「醫生,她沒什麼事吧?」他急急忙忙的站起來,兩步跑上前去,語氣有些急促的問。

「沒什麼事了,只不過是貧血暈倒,」醫生從裡面走出來,然後微笑的看著他說:「恭喜啊,你太太懷孕了!」

「什麼?」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稍微愣神了一下,忍不住又問了句:「醫生,你剛才說什麼?」

應該是自己的耳朵出現故障了,肯定是故障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來著,好像是三年多前,她流產那次的情景吧?

「我說恭喜先生,你太太懷孕了,」醫生依然面帶微笑的看著龍天敖,「剛才我們已經給她檢查過了,她已經懷孕快七周了,她身體不是很好,因為懷孕的緣故血糖有些低,所以容易暈倒,你平時要注意一點……」

他整個人傻愣在哪裡,醫生說了一堆的注意事項,其實他什麼都沒有聽清楚,大腦里反反覆覆迴響著的只有四個字:「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而是——

其實他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那個叫陸振東的男人的,因為只有他,才比他更加的霸道,也和他一樣的愛她。

她很快從急救室里推了出來,手背上掛了點滴,臉色依然蒼白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沒有醒過來,她的眼睛一直都是閉著的。

醫生開了留觀單讓他去交費,他機械的朝收費處走去,,醫院*位緊張,她又只是暈倒,沒有流產的跡象,所以不需要住院,只是留觀,點滴掛完就可以走去了。

他交了費回到留觀室,護士站在活動*邊等他了,看見他來趕緊用手指了她說:「先生,趕緊把你太太抱到那張病*上去,這張活動*是急救室的,不能讓病人一直躺在上面。」

他點了點頭,即刻彎腰下來,把她打橫抱起,護士在旁邊幫她提著點滴瓶子,然後把她換到了留觀室病*上。

護士推著活動*走了,他拿了條凳子坐在她的*邊,看著她那蒼白如紙的臉透明得幾乎能看見血管,因為眼睛閉上而垂下的蝶翼般的睫毛,心裡居然有無法抑制的痛,痛得泣血的地步。

他和她的婚姻明明還是合法的,他和她的離婚手續沒有辦下來,他和她現在還是合法的夫妻——

他以為,這是老天在同情他憐憫他然後給了他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以為她和他終究還是沒有錯過,緣分終究沒有走遠……

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她和他還是合法的夫妻,而她懷著別人的孩子?

他望著那白希的手,伸手上去,想要抓過來握在手心,可是,他的手剛碰上去,她的手卻本能的一縮,然後蝶翼般的睫毛向上抬起,她睜開了眼睛。

她就那樣望著他,清澈透亮的眸子乾淨得不含一絲的雜質,安靜的望著他,不說話,只是望著……

他只覺得難受,心裡像是被火在焚燒一般,這樣的情況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發生得如此的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終於,他還是一把抓過她的手腕,不管不顧的握在手心裡,然後對上她清澈如泉的眼眸,堅定的開口:「子心,我會善待這個孩子,但是,我不會和你離婚!」

我會善待這個孩子,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只要是你秦子心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我會視如己出,因為你的就是我的。

但是,我不會和你離婚,這是肯定,也是無容置疑的,我不是傻瓜,就算我是傻瓜,這一次,我也不會放手讓你離去。

她聽了他的話沒有驚訝,只是低了頭垂了眸,望著點滴瓶里的點滴,半響才說了句:「你這是,何苦?」

他微微一愣,嘴張了張,卻是一字都沒有回答上來。

於是留觀室里再度沉寂,他沒有再說話,而她好似很累,也沒有再說話,直到點滴掛完,誰也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了。

走出醫院的大門,她本能的把身上的衣服拉了拉,手臂很自然的抱緊雙臂,或許是因為掛了點滴的緣故,冰涼的液體滴進血管里,她覺得冷。

他毫不猶豫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然後給她披上,她本能的想要拒絕,可他卻用力在她肩頭按了一下:「披上,夜晚涼,你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不是?」

她沒有啃聲,只不過沒有再拒絕,上了他的車,原本一直沉寂的她卻在此時開口了:「幫我找間酒店吧,我去開個房間住就好了。」

「我們回家住,」他很自然的回答,然後迅速的啟動車,朝著龍園的方向開去。

「那不是我家,」她的聲音不大但非常的堅定,因為疲憊的緣故,覺得渾身無力,其實不怎麼願意說話。

「我們是夫妻,夫妻不分彼此。」他的聲音也同樣堅定,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聽了他的話哭笑不得,然後有氣無力的開口:「龍天敖,你要理智一些,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這一點你心裡非常的清楚,現在這所謂的夫妻關係,只不過是因為我們在離婚的途中某個地方出了岔子,但我們倆本人是真正離婚了的,在我們的主觀意識里,在我們的思維方式里,我們一直都知道,我們早就結束了婚姻關係的。」

「我不管!」他不聽她的理由,只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我只知道我們現在是夫妻,是合法的夫妻。」

子心覺得自己的頭無比的大,而且剛打了點滴,貧血並沒有過去,頭依然還有些暈,她只覺得難受,無比的難受,胃裡翻江倒海,翻騰的其實不只是昨晚吃下去的食物。

開車回到龍園已經凌晨三點多了,車剛停穩她就想要下車,可還沒有來得及推開車門,車門卻被人從外邊拉開,龍天敖站在車門口向她伸出了手。

她沒有伸出自己的手去,只是示意他讓一讓,他不讓,她氣惱,於是乾脆坐著不動,他乾脆彎下腰探進上半身,接過拉過她的身子,強行的把她抱下了車。

她用力掙扎,只是力不從心,而他個子高,又要顧忌著她,所以他的頭被車門頂給撞了一下,她狠狠的嘀咕了一句:「活該!」

他聽了只是笑,用腳把車門踢上,抱了她迅速的朝御龍苑走去,對於懷裡已經不再掙扎的她,滿心滿眼的都是歡喜。

其實她不是不掙扎,而是因為掙扎沒有用,她只覺得一身泛力,也虧了他抱著她,否則她自己走路的話,估計也要到一步三搖的地步了。

因為她不僅昨天白天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就是昨晚和他一起吃的飯菜也在急救室里吐了,所以她的胃裡現在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當然力氣也就沒有了。

他抱了她走進曾經的房間,當然不是白得如停屍房的房間,其實早在她和龍天敖還沒有離婚前,在龍遠程的七七過完後,這房間就變成了正常人住的房間了。

「龍天敖,我不要住這裡,」她在被他放到*上的一瞬間,即刻出聲拒絕,而且用最快的速度跳下*來。

只是,剛跳下*,她就覺得眼前一黑,於是不得不用手撐住*沿,眼睛閉了一下,讓自己站穩,抬起頭來的瞬間,原本已經走向門口的他已經奔到*邊來了。

他把她再次抱起放到*上,然後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她:「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神跟我吵架不是?」

她只是想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房間,離開這張*,可是,她卻連離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也明白,他說的沒錯,她現在的確是需要好好休息,因為她從昨天早上9點和陸振東在北京民政局登記結婚到現在凌晨三點,已經18個小時過去了,而她都還沒有安下心來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這樣的房間這樣的環境,甚至,在這套房間裡還有那麼多的,那麼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現在腦海,她要能睡得著才怪。

她以為自己睡不著的,因為閉上眼睛,過去的一切像電影一樣浮現在腦海里,新婚夜,她坐在滿眼紅色的新房裡,等來的是他牽了江雪雁的手……

子心以為自己睡不著,其實不然,人困境到極點是能睡著的,雖然過去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翻滾,可沒有翻滾多久,那些電影很快就被周公給趕走了,然後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從浴室里走出來,手裡端了半盆溫水,盆子裡還放著一條幾年前她用過的毛巾,可她卻已經睡著了,睡得很沉。

他把盆子放下,望著睡得很沉的她,遲疑一下,還是在溫水裡擰了毛巾,然後輕輕的幫她洗臉,她應該是哭過了,眼睛都紅腫著,可是他沒有聽見她的哭聲。

幫她洗了臉,又幫她把手擦了擦,最後應該幫她洗腳,因為她有個習慣,就是澡可以不洗,但是一定要洗腳。

以前在g市,他們那麼窮,可她每晚都會幫他洗腳,她總說,洗了腳就洗去了一身的疲乏,就很容易的睡著。

於是他又打來了半盆稍稍熱的一點的水,換了條毛巾過來,把她的腳輕輕的移到*邊,然後用在熱水裡擰起來的毛巾幫她擦腳。

她的腳瑩白修長,小小的一雙,握在手裡軟軟綿綿的,好似無骨一般,他一時有些不舍,於是就用熱毛巾一遍一遍的幫她擦著。

睡夢中的她終於不滿,或許是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腳心,於是她本能的蹬了一腳,把腳從他的手心裡抽離開去。

他微笑了一下,端了這半盆水浴室倒了,再次回來時,她已經睡得非常沉了,而且呼吸平穩,冷氣被下的她看上去居然有種聖潔的光芒。

他悄聲無息的尚了*,然後在她旁邊輕輕的躺了下來,怕驚擾了她,不敢靠上前去,只是用手支撐了頭,側臉看著她。

這原本是屬於他和她的新房,可在她和他有婚姻在身時,他卻只在這個房間裡住過一個晚上,而那個晚上,卻是他喝醉了闖進來的。

他是喝醉了,可並沒有醉到一塌糊塗的地步,當時進來,心裡其實有某種期許的,或許潛意識裡,他還想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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