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迷迭香2(2/2)
他是喝醉了,可並沒有醉到一塌糊塗的地步,當時進來,心裡其實有某種期許的,或許潛意識裡,他還想做點什麼。
當到底什麼都沒有做,那到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她根本就沒有給過他任何的機會,她大方的把*讓給了他,而她自己去了起居室的沙發上。
曾經那麼多的錯那麼多的傷害,他會從今天開始慢慢的彌補,他知道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他,沒有關係,他會等,只要她在他身邊,他肯定可以等到她的回心轉意。
曾經他在美國四年,她帶了訂婚戒指像個望夫崖上的女子一直等著他的歸來,而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來等她了。
他原本就一直在等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她了,可是,上天如此的厚待了他,給了他這樣的機會,他相信,不用一輩子,也許只是幾年而已,他肯定可以用自己的真心真情再一次感動她,讓她心甘情願的再次接受他的。
望著身邊睡熟的女人,目光從她的臉頰上慢慢的移動下去,最終停留在她小腹處,那裡面,有個一個孩子……
孩子,這帶給他無比的震驚,因為他曾記得,那次她流產是被醫生診斷為以後不能生育的人了,而現在——
現在,她懷孕了,那她所謂的不能生育就是假的,當然,現在其實不需要去做什麼調查了,因為肯定是冷明銳和江雪雁搞的鬼。
她懷孕了,懷著的是別人的孩子!
可是,曾經,上天也曾眷顧過他的,她也曾懷了他的孩子,雖然他們之間只有一次,而且那僅有的一次——
那僅有的一次,居然是他用那樣的方式去占有了她,甚至,還讓她曝光了,成了艷照門的女主角……
想到這裡,他的心痛的如刀絞一般,曾經的他是多麼的混帳,多麼的不是人,那樣的事情,他是怎麼做出來的,而且對象是她,他深愛著的她……
如果那個孩子沒有流產,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
不,那個孩子生不下來,這是無容置疑的,因為她不會讓那個孩子生下來的,而自己的母親也不會容許那個孩子生下來的。
而他呢?有足夠的勇氣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麼?明知道孩子是自己的?
如果堅持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那壓力得有多?她畢竟是艷照門的女主角?而且她是被蝙蝠男強了的,雖然他知道那就是自己,而母親不知道,外人更加不知道?
其實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因為當時並沒有走到那一步去,在她和他都還來不及知道有這個孩子時,孩子就已經被人設計流產了。
他側臉看向她時,她已經不知在何時翻了身,背對著他,頭髮凌亂的在紅色的枕頭上鋪呈開來,恍如一副安靜的水墨畫一般。
他伸出手去,輕輕的撩起她的一縷長發,然後慢慢的繞在手指上,她的頭髮不長不短,剛好可以繞指三圈。
記得出國前,那時他和她還沒有訂婚,他們常在一起玩,那時他最喜歡的也是用她的長髮繞指,那時她的頭髮也不短不長,剛好披在肩頭。
他每次用她的長髮繞指,也剛好繞三圈,他把這個事情告訴她,她就恬淡的笑了,隨口說了句:「那表示我們的緣分很深,長發繞指三圈啊,就說明我們要三生三世的相愛。」
想到這裡,他又在心裡輕輕的嘆息一聲,三生三世的相愛啊,秦子心,現在,老天是不是都還記得你說過的這句話語?
讓你再回到我的身邊?
讓你的頭髮再長到可以繞我的手指三圈?
讓我們再次糾葛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或許是疲倦到極點的緣故,或許是因為掛了點滴的緣故,子心這一覺睡得沉,等她從睡夢中醒過來時,天光早就大亮了。
她習慣性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本能的朝身邊推了一下:「東子,起*啦,等下護士又來敲門了。」
身邊的男人幾乎在一瞬間醒了過來,而且即刻瞪大眼睛望著她,而她也在一瞬間呆愣,然後幾乎是本能的從*上跳了下去。再次睜大眼睛瞪著他。
不是東子,*上的男人不是陸振東,而是龍天敖,居然是龍天敖?
她只覺得頭疼,然後迅速的用眼睛打量著房間的一切,這才發現不是陸振東的病房,而是——
而是龍天敖的御龍苑,曾經這套房間,是她和龍天敖的新房,只不過,她和龍天敖從來沒有在這房間裡一起住過,更加沒有在一張*上睡過。
她怎麼跑到御龍苑裡來了?怎麼會和龍天敖睡在一張*上在?
她用手揉捏著額頭,大腦逐漸的清明,終於是想起來了,她是來濱海找龍天敖離婚的,而這該死的龍天敖,居然把她拉到龍園裡來了。
好吧,昨晚,不,是今天凌晨,她被龍天敖從醫院拉回來,實在是太過睏倦了,然後被龍天敖強行的抱進了這間房間,她終究是熬不住,還是睡過去了。
龍天敖就那樣望著她,心裡頃刻間湧上的是無比的心酸,她剛醒過來,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本能的叫著東子。
東子,陸振東的小名,即使他長年在國外對京城四少不感冒,可也不至於不知道陸振東的小名叫東子。
一個人的小名,也就只有非常熟悉的或者關係親密的人才能叫的,而秦子心在*上叫東子,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她和那個陸振東的關係非同尋常,說明了肚子裡的孩子是那個陸振東的,說明了她要離婚的目的是——
她是怎麼知道離婚證沒有辦下來的?離婚三年了,他們都不知道離婚證沒有辦下來的事情,其實大家都忘記這回事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去關注。
而她現在突然關注起這件事情來,而且是迫不及待的從北京飛過來,急急忙忙的只想要離婚,這只能說明,她離婚後就要結婚!
她要結婚了,這個想法即刻刺激到了他,他用無助的眼神望著她,望著站在*邊還在瞪著他的她……
她好似很激動,雙手已經握緊成了拳頭,牙齒咬得很緊,嘴唇顫抖了半響才終於開口:「龍天敖,請你以後放尊重點,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我昨晚什麼都沒有做,」他幾乎是本能的辯駁著。
「我不是說你做沒做什麼的問題,我是說尊重的問題,」子心強調著:「我已經嫁人了,不能和別的男人在一張*上。」
「我們是合法的夫妻。」他終於想起這個來了,然後態度堅硬的說:「別說我昨晚沒有對你做什麼,就是真做了,那也是夫妻間的行為,這不犯法。」
她聽了他的話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握緊拳頭的手恨不得一下子就揮過去把他給打扁,龍天敖簡直就是混不講理,他們哪裡還是夫妻?他們早就不是夫妻了才對。
可她終究還是沒有朝他揮拳頭,因為知道那只會讓自己的手痛起不到別的作用,然後平息了一下呼吸才開口:「龍天敖,這人說話做事都要講道理,我們明明已經不是夫妻了,我們的心裡也已經離婚三年了,那個離婚證因為別的原因沒有辦下來,可不能說我們就沒有離婚,我說的我們心裡的離婚,這一點你也不得不承認?」
他低頭不語,他承認,這幾年來,他一直都以為他們是離婚了的,如果早知道他們之間的離婚手續沒有辦下來,那麼,他等不到今天,肯定在更早的時候,在她戴了副墨鏡問他要證件的時候,他就把她給綁到自己的身邊來了。
如果是那樣,說不定他們倆現在已經很好了,如果是那樣,說不定現在她肚子裡懷的孩子就是他龍天敖的了,如果是那樣……
想到這裡他又停止了,他怎麼總是糊塗,這世界上哪裡有如果?
時光不會倒流,如果不會存在,所謂重生——
天啦,他也曾死了一次,也曾腿斷眼瞎,可他沒有重生——
不,他重生了,真正的重生了,他再次遇到了她,然後他們倆再次走到了一起,甚至牽手*,她甚至答應過他,如果他沒有婚姻在身,她也沒有婚姻在身,她就一輩子守在他的身邊——
該死的,是她食言了好不好?
他沒有婚姻在身,她也沒有婚姻在身,可是——
可是,她卻恢復了記憶,她終於知道她是他的前妻,——
「龍天敖,我要離婚!」秦子心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只聽她說:「我不管以前那份協議究竟因為什麼原因而沒有把離婚證辦下來,不過,我們可以重新簽署一份協議,我今天上午必須把離婚證給辦了,我下午要趕回去。」
他聽了這話只是心酸,好使有萬根針在扎一般,然後從*這邊慢慢的走到*的另外一邊,伸手拉了她微涼的手,輕聲的祈求著:「子心,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上帝都不忍看見我們離婚,那我們就遵從上帝的意願好不好?」
「不好!」她幾乎是本能的拒絕著,並不看他,只是堅持著說:「我專程過來和你離婚的,我們今天上午就去民政局吧,把離婚證給辦下來。」
「我不去,」他語氣生硬的回答,然後拉了她的手就朝衣帽間走。
她用力的掙扎,無奈男女間天生的力量對比,她的掙扎顯得太過微弱無力,還是被他拉到了衣帽間來了。
他一手抓緊她的手不讓她逃離,一手拉開衣櫃的門,然後提了個掛著衣服的衣架出來,掛在衣櫃的拉手上,這才慢慢的看向她。
她的臉當即變了顏色,眼前的衣架上掛在兩件衣服,他藏青色的西裝外套里掛著她白色的襯衫,就好似他把她緊緊的擁抱在懷裡——
那麼安靜,那麼安靜的擁抱在一起!
她想起來了,這件西裝外套不是他放在這房間裡的,而是那晚他喝醉了後遺落在這房間裡的。
當時那西裝外套上全都是污穢物和濃濃的酒味,她後來把它給洗了,熨燙平整,然後掛在了衣櫃,當時——
她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當時她就把這西裝外套掛在了已經掛了自己襯衣的衣架上,其實——
那時那麼傻,明知道不可能,他不會回來,不會走進這間房來——
明知道他早已經不愛自己了,明知道他的人他的心都在另外一個女人那裡——
明知道這樣做毫無意義,可是,她依然,依然帶著近乎1%的期許,做了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
心裡總想著,也許某一天,或許某個時刻,他就回來了,回到她的身邊,然後把她擁進懷裡,再一次對她說:子心,我愛你!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等到,等了五個月,這件襯衫和西裝在衣櫃裡默默的擁抱了四個月——
最後,她和他的關係終於走到了盡頭,而她做的這件毫無意義的事情,想必,在離婚之前,他都是沒有看見過的吧?
他看見臉色變得蒼白的她,心裡微微一顫,伸出雙臂把她擁進懷裡,緊緊的,緊緊的擁抱著,嘴唇移到她的耳朵邊,聲音顫抖著的低語:子心,我愛你!
子心,我愛你!子心,我愛你!秦子心,我愛你!
心裡千萬遍的吶喊著同一句話,像是沉寂很久的熔漿爆發,他把她死死的摟緊,恨不得把她和自己熔爐為一個整體。
他愛她!他一直都愛的是她,只是在曾經的那些年,他像一隻迷路的羔羊,失去了方向,所以才走了那麼多彎路,和她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而今天,他已經不在迷糊,再也不會迷路,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明白自己的需要,今生今世,他的心裡,只能容納下一個人——
秦子心!
子心被他摟得很緊,緊到一身骨頭都在痛,她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可是,她越掙扎,他就越發的用力,好似要把她和他粘在一起似的,這樣的緊,已經讓她逐漸的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甚至有種要窒息的痛襲擊而來。
曾經的她等了那麼久那麼久,可他終究還是棄她而去了,而今,她已經不在需要他的懷抱,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龍天敖,求求你,放開我!」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推拒著他,只想要掙脫他這禁錮自己的懷抱。
「不放!」他的雙臂依然緊緊的摟抱著她,聲音斬釘切鐵般的堅定:「子心,我不會放開你,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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