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31(2/2)
「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龍天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表情,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是我沒有同情心,對於女士,我一向都還是有同情心的,剛剛這裡的服務員不是已經叫了救護車了嗎?所以,應該用不上我的車了吧?」
「這……」這位正義的青年男孩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恰好救護車已經到了,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服務員幫忙把江雪雁抬到了擔架上,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秦子心帶著憤憤的心情回到的東部海岸陸振東的公寓,想到龍天敖那麼噁心,又和江雪雁聯手,居然連江雪雁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顧了,真是不把她整死他們就心不甘。
看來她是無法從龍天敖的手裡要回證件了,乾脆明天找警察去要算了,也不知道警察會不會怕龍天敖,能不能幫她把證件給要回來。
剛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機響了,是陸振東打過來,她即刻按下接聽鍵,還沒有開口,陸振東的聲音倒是傳來了:「在幹嘛呢?」
「生氣!」她氣呼呼的開口。
「呵呵,我一打電話來你就生氣,我什麼時候惹到你了?」陸振東的聲音帶著調侃的味道,明顯的表明他此時心情不錯。
「我沒有說生你的氣,」子心坐正了一下,然後又嘀咕了一句回去:「真是自作多情。」
陸振東在電話那邊楞了一楞,秦子心這什麼話,他以為她在生他的氣也算自作多情了?
「那你和誰生氣呢?我那公寓裡除了你幫我送的兩株鐵樹,就沒有別的有生命的東西了,你該不會就是和那唯一的兩株鐵樹生氣吧?」
「噗……」子心一下就笑了起來,這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等笑夠了才說:「我和龍天敖生氣來著,他真是個人渣,不,他連人都不是,居然把我的證件拿了……」
子心即刻把自己的證件被龍天敖拿了然後找龍天敖要證件的經給東子說了一遍,說完後還憤憤的說:「既然他不給我證件還想方設法的要整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明天就叫上警察跟我一起去龍園要我的證件,我看那對狗男女在警察面前還耍什麼花樣……」
「行了,明天後天是清明節,公務員放假呢,」東子趕緊打斷了她的話,「警察也只有值班警察,誰走得開啊?所以,你還是先等兩天吧,反正你這兩天也不用證件,我過了清明節就過濱海來了,等我來了再說吧。」
「哦,那好吧。」子心聽陸振東這麼一說,也是這麼個理,清明節兩天假期呢,這放假期間,那警察還真是少得很。
再說了,她也要去給自己的父親掃墓,所以明天後天也沒時間,還真是只有等東子回來再說了。
她原本是打算4號,也就是清明節的當天才去給自己的父親掃墓的,可昨天見了母親,她絮絮叨叨的,居然讓她3號就去,說既然都去了,也給爺爺奶奶燒點紙什麼的,還說隔房的叔伯那裡也去拜訪一下,不管怎麼說,她身上流著秦家的血。
她答應了母親,好吧,就3號去,然後在粵東住一晚,4號給爺爺奶奶父親把墓給掃了就回濱海來。
龍天敖從花慕西咖啡廳出來並沒有看到秦子心,當然,他畢竟晚出來好幾分鐘,秦子心估計是坐了公交車或者計程車走了。
他記起她的大波浪頭髮和那把紫色的雨傘,又想起早上在東部海岸看到的身影,心裡即刻肯定,早上看到的人就是她。
早上她從他車邊走過,那雨傘打得極其的低,幾乎把整個臉都遮住了,很明顯,她是不想讓他看到她的,估計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證件在他手裡,應該是去了珍稀苗圃場地之後才知道的。
這樣算來,她應該是昨天才到濱海來的,她昨天從g市到濱海,必須要坐火車或者公共汽車,可阿輝的人在g市尋找了她二十多天,卻一直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還有,她今天一早就在東部海岸里,這是不是說明,她昨晚是住在東部海岸的,那她住在誰家裡?
因為她在g市是窮得身無分文的人,即使他住院期間翻譯賺了點稿費,不過也不多,何況每天還要用呢。
她身上最多也就三四千塊錢而已,而且又在g市呆了那麼久才過來,再說了,三四千塊錢租東部海岸的房子都租不起,她又怎麼住進來的呢?
難道說,她失蹤的這一個月不僅找回了原來的記憶,還發了財了?
他不知道她這一個月經歷了什麼,不過,如果她真的住到東部海岸,那麼,他就應該可以在東部海岸找到她的。
這樣想著,他沒有開車回龍園了,而是直接開車回東部海岸去,不管怎麼說,他都要去碰一下運氣。
東部海岸他公寓的鎖還是鏽跡斑斑的,鑰匙打不開,他懊惱的想要找家開鎖公司來幫他把鎖打開,可又想著,即使進去了,也無法住人,因為那裡面六年沒有打掃過了。
終於還是沒有找開鎖公司來把門給打開,只是在門口站了會兒,然後回到自己的車上,打算今晚就在車裡將就*算了。
東部海岸的綠化做的非常的好,環境衛生也搞得好,所以他開著窗睡覺,居然沒有蚊子,只是巡邏的保安問他怎麼不去樓上睡覺,他說自己的鑰匙開不了鎖。
他這把鑰匙開不了鎖,想到這個問題,他大腦里突然就想到一句不知道是在哪裡看到的句子,一把鑰匙開一把鎖!還說男人是鑰匙女人是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樓上那把鎖芯已經鏽跡斑斑的鎖是不是就是秦子心?而他這把錚亮的鑰匙卻無法打開她那已經鏽跡斑斑的心?
想到這裡,他的心又再次痛了起來,樓上的鎖和鑰匙其實一直是很好開的,記得六年前訂婚那個晚上,他最後一次進去拿布把那些東西塵封的時候,鑰匙其實是輕輕的一轉,鎖就開了的。
而六年了,那把鎖就一直默默的在那裡等他帶走的這把鑰匙,他曾經以為,某一天,他想要開啟那扇門的時候,只有拿出鑰匙,那門肯定就會像六年前一樣,輕輕一轉就開啟了。
今天,他才知道,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那鎖因為長時間的空置在那裡終於生鏽,而他的鑰匙不管多錚亮,依然無法啟動。
車上睡覺其實非常的不舒服,他把椅子放到最低,可還是覺得一點都不舒服,他翻來覆去的,怎麼睡都覺得難受。
記得和她在立交橋下相擁而眠時,那橋面上不時有車飛馳而過,聲音隆隆的響,立交橋下的路面生硬著,咯得背上的骨頭都痛,可他卻能睡得很香。
現在一個人睡在這奔馳車的豪華躺椅里,居然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總覺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好一樣。
在這車裡折騰了一個晚上,從前面的座位折騰到後排的座位,其實一直都沒有怎麼睡著,直到窗外的路燈熄滅天空昏蒙蒙的亮起來。
又是下雨,這清明時節到底是傷心的時節,不是有句話叫路上行人慾斷魂嗎?估計這老天也斷了魂了,所以不停的流淚。
他從後排座位上坐起來,剛推開車門下車,就看見前面那棟樓里走出來一個撐著紫色雨傘,帶著墨鏡的大波浪捲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