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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和沙礫的追逐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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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討厭一個人要比喜歡一個人來得快得多!

想到這裡,他微微的閉上眼睛,江雪雁之所以用這招,是認為他心底善良而又容易心軟,而且還同情心泛濫,所以總是認為他在生死關頭的時候,還是不會放棄她的。

就像在她的眼睛被石灰燒瞎了的時候,他憤怒到即刻和秦子心離了婚,無論如何要給她安慰給她交代,讓她心安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只是,雪雁不知道狼來了的故事嗎?

他龍天敖的確是比一般人更笨一些,所以上當受騙的次數也就多一些,可多上當受騙幾次,他也還是明白,那是謊言,而他不會再相信謊言。

車裡很沉默,他不說話,陳子男和阿輝都不敢說話,只是阿輝的車一直開不快,其實這會兒不塞車,估計還是擔心他會讓他調頭回去。

「阿輝,開快點!」龍天敖淡淡的對自己司機吩咐,聲音明顯的對他這慢騰騰的車速不滿,他這車可是奔馳,被阿輝這一開,跟蝸牛似的。

「是!」阿輝趕緊應了一聲,側臉看了眼陳子男,陳子男無奈的笑了一下,他迅速的把車速提升了上去。

龍天敖閉上眼睛繼續睡覺,他不會讓阿輝掉頭回去的,哪怕今晚真的是狼來了,哪怕她真的狠下心從那天橋上跳下去一命嗚呼了,大不了他就再花點錢把她火化了然後把她送到她母親的墳墓邊安葬了就是了。

龍天敖回到龍園還算早,方鳳儀還在等他吃晚飯,龍天嬌估計又約會去了,所以餐桌上沒有她的身影。

他走進門時,看見方鳳儀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眉頭皺得很緊,估計是骨質增生又犯了,她最近好像總是喊腰痛,醫生說是什麼腰椎盤凸出什麼的。

「怎麼了,媽?」龍天敖走過來,彎下腰來關心的問了句,「要不要去醫院?」

「老/毛病了,去什麼醫院,」方鳳儀站起來朝餐廳走過去,一邊坐下來一邊說:「明銳剛剛來電話,說他和米蘭的婚禮在下個月19號舉行,他現在是隆盛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雖然不在隆盛集團任職,可當年你和秦子心結婚隆盛集團撥了100萬的款,他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龍天敖接過方鳳儀的話來,然後淡淡的說:「其實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然後我再召開董事會談論,他在動不動給您打電話做什麼啊?合著跟我合不來似的?」

「哎,估計是他順便告訴我米蘭懷孕的事情,所以就一次說了,」方鳳儀說到這裡臉色明顯的不好看,然後盯著自己的兒子:「天敖,明銳比你大幾歲不假,因為他媽媽比你爸爸大,可我們也不能事事都讓他搶先了啊?」

「媽,吃飯吧,我加班一個禮拜了,很累,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北京呢。」龍天敖不想和自己的母親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一說就沒完沒了。

「哎,你那點心思當媽的還有不知道的,再怎麼說,你都是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方鳳儀嘆息了一聲,又苦笑了一下:「你還在惦記著秦子心是吧?」

龍天敖不啃聲,埋頭吃飯,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的母親談論這些事情。

「天敖,不是我說你,秦子心不是不好,她好,這是肯定的,以前你們沒有離婚那會兒,我因為你父親的死的確遷怒過她,也憎恨過她討厭過她,但是,總得說來,你父親七七過後,我還是承認她是我兒媳婦,承認她是龍園的少夫人……」

「媽……」

「別打岔,」方鳳儀做了一個制止兒子說話的手勢,然後接著說:「天敖,當初你要和秦子心離婚的時候,我是怎麼也阻擋不了你,你鐵了心要跟她離婚,我把龍家的家規搬出來都沒有用,那時你心裡只有你的江雪雁,現在,你總算是看明白了江雪雁是什麼人了,你就又想回去找秦子心了,這事兒,我不答應。」

「媽,你不都說了她好嗎?你雖然不喜歡她,可你說她本質好不是嗎?」龍天敖有些弄不懂自己的母親了。

「是,我不是很喜歡她,她本質也的確是好,如果你還沒有和她離婚,我也就認這麼一個兒媳婦,因為我們龍家這樣的家庭,要找兒媳婦不是單單以喜歡或者不喜歡來定論的,這就好像皇帝傳位一樣,不一定要傳給自己最喜歡的兒子,而是要傳給有能力有擔當的兒子,而我們的龍園,不是隨便一個女子就能擔當這女主人的一職的……」

「媽的意思是,她現在沒有能力擔當女主人一職了?」龍天敖聽自己母親這話都有些糊塗,於是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她能擔當啊,肯定能,」方鳳儀看著自己的兒子,然後冷哼了一聲問:「關鍵是,你認為她還會回頭嗎?」

「我……」龍天敖我了一個字,卻是沒有再說下去了。

秦子心對他的成見很深,她現在見都不願意見他,即使見到,也跟陌生人一樣,所以,他也沒有把握說她會回來。

「不會,這是肯定的,」方鳳儀替自己的兒子做了回答,然後繼續分析著說:「秦子心的性格倔強,執著,她認定一件事情就會一直堅持下去,就像你在國外那四年從來不給她任何音訊,但是她認定了和你訂婚了,和你許諾了要牽手走一生,所以她就一直等著你,即使你後來帶著江雪雁歸來,她想要退婚,我們龍家不退,她還是嫁給了你,那時的她,其實對你還抱有幻想……」

方鳳儀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見龍天敖低著頭默默的吃飯,於是接著又說:「天敖,秦子心的性格其實你最清楚,她就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用褒義的話來說是執著,用貶義的話來說,就是愚蠢,現在,她徹底的把你放棄了,所以,她依然會執著到底。」

方鳳儀說到這裡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然後才非常無奈的說:「說白了,也就是把你放棄到底,她也許不會恨你,但是,也絕不會再喜歡你。」

「媽,我吃飽了,先回御龍苑去了,明天一早我要飛北京呢。」龍天敖聽自己母親說這些覺得難受,其實母親說的這些,他何嘗又不知道。

「天敖,我還是那個態度,你想要回頭再找秦子心,我不同意,」方鳳儀叫住已經站起身來的龍天敖,「不要說秦子心不會回頭,就是她真的要回頭,我也不會同意的。」

「媽,你這什麼意思?」龍天敖忍不住責問了一句:「為什麼她回頭你也不同意呢?」

「因為秦子心不是傻瓜,按照她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回頭的,如果她回頭,那就很可怕了,我才不要一個如此可怕的秦子心,我寧願她永遠不回頭,也祝福她以後能過上幸福的日子……」

「媽,你只是用你的心思你的眼光你的角度去看一個人,也許你某些地方說得很對,但是不代表你的觀念全部都對,」龍天敖淡淡的開口,然後輕嘆一聲說:「媽,我不想和你爭論,因為沒有必要,而我只是要表明我的態度,不要勸我跟別的女人結婚,就像以前姑奶奶活著時那樣,也不要用隆盛集團的股份來逼我,我的性格你知道,像和寧雲夢訂婚那樣的鬧劇我不想陪著你再演一次。」

龍天敖說完,不等方鳳儀開口就直接轉身走出了聽雨苑,他知道母親今晚說這話的意思和目的。

萬名泉前天和他吃飯時隱隱約約的提醒了他一下,男人結婚的重要性,尤其是一個公司的總裁,沒有結婚的男人總是讓人覺得不穩重不靠譜。

母親最近和羅家走得勤了起來,他開始還以為是母親看中了羅家的長子羅雲峰,想要撮合龍天嬌和羅雲峰,後來才知道自己猜測錯了,母親看中的是羅家的女兒羅雲舒,想要讓他娶羅雲舒。

羅家在濱海不僅有企業,而且羅守正還是副市長,同時還是幾個副市長里最有希望升正的那一個。

母親向來精明,就好像他和秦子心的婚姻一樣,秦子心當時因為婚前就鬧出了艷照門,母親其實是最反感秦子心的,可聽父親跟她一分析娶秦子心的種種好處,她即刻就答應了。

今晚她跟他說了一大堆的道理,表面上看是為了他好,而且也的確說到了點子上。其實目的還是讓他不要再去找秦子心了,讓他把心收回來,該和羅家正式見一下面,然後和羅雲舒小姐慢慢的開始交往了。

羅雲舒他見過一次,還是十天前的一次宴會上,當時是市委書記的生日來著,他禮貌的出席了一下,當晚副市長羅守正就帶了他的女兒羅雲舒出席。

他沒有關注過那個女人,只是羅守正介紹到他時,他禮貌的伸手和那位羅雲舒握了一下手,幾乎沒有認真的看她長什麼樣子,反正就是大眾化的美女,不容易讓人記住。

走回御龍苑,他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最近很累,身體的累其實他還能扛得住,可心裡的累讓他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二樓的門依然緊閉著,他用鑰匙打開,房間裡黑沉沉的,在g市的四個月,他絕大部分時間是在黑暗中度過的,所以黑夜於他來說,其實不算什麼。

自己的房間,不需要開燈都能走進去,他很自然的走進臥室,來到*頭櫃邊,當拉開抽屜時才想起,他其實胃痛。

他的胃在秦子心和他離婚後慢慢的就開始痛了,那時還不那麼明顯,後來經歷了秦子心墜崖身亡,再經歷了和她在g市四個月的風餐露宿,他的胃因為她徹底的壞了,現在動不動就痛。

*頭櫃裡有一瓶胃藥,他一直記得,是她兩年前留下來的,偏又是過期的。

過期的胃藥不能吃,因為吃了不管用,就好像過期的船票一樣不管用,因為船長絕對不會讓你拿著舊船票登上客船的。

他起身來,黑暗於他來說和白晝沒有什麼區別,自己的房間,每一樣家具擺的位置都從來沒有移動過,還是保留著她住在這裡時的樣子,所以即使在黑暗裡,他依然行動自如。

衣櫃裡空空如也,她的衣服都不在了,而原本屬於他那一格的衣櫃,裡面依然掛在一個衣架兩件衣服。

她的襯衣依然還在他的外套裡面,不需要開燈,他就能看得見,他的外套緊緊的包裹著她的襯衣,就好像他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一樣。

在g市的那四個月里,有多少個夜晚,他把她抱在懷裡,尤其是他們住天橋底下的那些夜晚,他摟緊她,她依偎在他懷裡……

那時的他們,心靠的那麼近,他每每聽見她的心跳,指腹撫摸著她手上的繭子,都心痛到無法呼吸的地步。

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衝動的告訴她,他沒有失憶,他們也不需要過這樣的日子,他們完全可以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說,他怕,那麼的害怕,害怕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恢復記憶,害怕她恢復記憶後永遠的遠離。

他多麼的貪戀和她在一起那些溫暖,多麼貪戀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時光,哪怕是手牽著手撐一把雨傘在g市的街頭流浪,他依然覺得很幸福很滿足。

他從衣櫃裡把這兩件衣服取出來,緊緊的抱在懷裡,一如當初她把她的襯衣掛進他的外套里,是一種最絕望的念想......

這個星期天子心並沒有休息到,上午十點鐘起來,然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原本要自己搬到宿舍去的,陸振東不讓,非要開車送她過去。

宿舍離陸振東的公寓不近,開車都開了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到宿舍時,陸振東又見子心只有行李,*上空空如也,於是又開車去了商場,給她把*上的全套用品給買齊了。

在買*上用品時,倆人免不了又起了爭執,子心要買一般的純棉的就行了,而且超市里就有賣,價格合理經濟實用,可陸振東非要到專櫃去給她買名牌的。

子心稱他為腐敗分子,堅決拒絕了他的好意,名牌不要,說被褥和枕頭,圖的還是暖和和舒服,是不是名牌一點都不重要,有些名牌的東西其實和普通的牌子質量差不多,價格卻差了一大截。

陸振東拗不過子心,只得依了她,買了她認為可以接受的而他覺得還過得去的*上用品,然後又幫她買了生活用品,這算勉強把她的宿舍弄好了。

子心的宿舍是典型的精典型,大約不到三十平米的樣子,裡面放了兩張*,有廚房和衛生巾,外加陽台晾衣服。

星期天,對面*的林曉靜不在,東子幫她把宿舍弄好,然後嚷著肚子餓,子心就說請他吃飯,他幫她找了工作,她理所當然的要請他吃飯了。

東子就說算了算了,中午怎麼能讓你請客?要請也得像在濱海那樣,讓你請我吃宵夜好了。

說起這個,子心就感覺到無比的心痛,那一次請陸振東吃宵夜加早餐,整整吃掉她一千多塊,她是打死都不會再請他吃宵夜了。

陸振東這人估計是從小在蜜罐里泡著長大的,不知道生活的疾苦,昨晚他帶她去吃飯,她以為頂多也就找一家豪華高級的西餐廳吃飯好得了,可誰知道是去了那樣一個地方呢?

昨晚坐在陸振東的車上,就看見他只管朝前開車了,這中間路過多少的中西餐廳,還有北京老字號,他硬是沒有停下車來。

「東子,我們究竟要去什麼地兒吃飯啊?」子心見他一直開車,終於忍不住問了他,「不就一頓晚飯嗎?這路上經過多少餐廳了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陸振東賣關子,然後繼續把車朝那一片沒有高樓的地方開去。

下了車,子心才本能的楞住了,因為腳底下是青石板路,放眼望去兩邊不是高樓大廈,而是四合院,原來這是胡同。

北京的胡同不多了,她來過北京不止一次,其實小時候也跟著外公外婆來北京旅遊過,記得小時候也看過胡同的,不過那時小,才幾歲的樣子,當時外婆帶她去胡同究竟是做什麼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最近一次來北京那是兩年前,因為父親的問題,不過那時她住在一間地下室的小旅館裡,整天焦慮父親的事情都愁不過來,哪裡會想到旅遊北京城?

這一處的四合院看上去成色還不錯,應該是最近兩年還休整過,四合院不大,裡面燈光溢出來,讓人覺得有幾分神秘。

「進去吧,」陸振東拉了她的手,推開那虛掩著的院門,然後和她一起朝裡面走。

四合院裡非常的安靜,剛走進去就有人迎了出來,陸振東貌似和他熟悉,簡單的寒暄,然後他們就被帶到了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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