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室和外室的較量61(2/2)
他已經想好了,曾經的過去,她傷害他和雪雁很深,深到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那些痛,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面。
可是,他也傷害了她,讓她陷入艷照門的事件里抬不起頭來,現在,更是讓她失去了一個做母親的資格。
一個女人,一輩子不能做母親,這是多大的遺憾?他還怎麼把她推出去不理?他,實在是做不來了。
所以,他覺得,他們之間,可以扯平了。他願意放下那些仇恨,願意不去回憶,甚至,願意辜負了雪雁的一片深情,他想要和她平淡如水的過一輩子。
沒有愛情。這是肯定的,因為他的愛他的情都給了那個叫江雪雁的女人。
當然,他也沒有敢去奢望秦子心還會給他愛情,那不可能。
在他把她傷得如此之深如此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她也不可能還會愛他。
不過,這世上沒有愛情的夫妻很多,而他和秦子心,也不過是完全沒有愛情做夫妻中的一對,人家能把夫妻過一輩子下去,他想,他和秦子心也可以。
所以,他不想和秦子心做仇人,也不想做陌生人,至少,要做熟悉的人,沒有愛情,也——可以培養一下親情不是嗎?
子心一直閉著眼睛假寐,龍天敖心裡在想什麼她不知道,她只想趕緊回到龍園後吃了午飯去睡覺,因為她真的睏乏到了極點了。
直到龍天敖的車在御龍苑的門外停下,她才睜開眼睛,然後迅速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是中午的時候,龍家這頓飯是家宴,凡是來參加七七的親朋好友都到了龍園,龍園迎來了龍遠程死後第一個宴客日。
家裡邀請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師來掌廚,啟動了很久沒有用的大廚房,也把龍園裡那些黑白陪襯給撤銷了,夏天的龍園,繁花似錦,美得讓人炫目。
親朋好友們圍坐了五桌,子心把龍家的規矩早就背熟了,當面對這些親朋好友的時候,她早就換上了溫和的笑容,和龍天敖站在一起,提上名貴的白酒,每一桌都去答謝人家。
所以的親戚都對秦子心讚不絕口,忍不住對方鳳儀說:「到底是市長千金,這真真是出得廳堂的人啊。」
方鳳儀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又加了一句,「我家子心啊,不僅出得廳堂,還入得廚房,做我們龍家的兒媳婦,完全的合格。」
方鳳儀這句話說得很大聲,幾乎所以在場的人都聽見了,而方鳳儀說這句話,無異於承認了子心在龍家的地位,同時也給所有的親朋好友提了個醒。
那就是,過去所謂艷照門什麼的以後就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了,龍家的兒媳婦,以後要裝龍家的門面,大家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親朋好友們大多仰仗著龍家的事業過日子,龍遠程死後,方鳳儀就是龍家的一尊神,她都這麼說了,大家隨即明白,以後,誰也不能嘲諷和詆毀秦子心了,不管是當面的還是背面的。
龍天敖聽了母親這樣一說,隨即朝母親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方鳳儀回他一個眼神,意思是,我這話也不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其實也算是我的心裡話了。
方鳳儀今天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昨天龍天敖跟她說了,他決心要和秦子心過一輩子,希望方鳳儀以後不要動不動就以折磨子心為主,他不希望一家人總是在勾心鬥角中過日子,他希望以後的生活能平靜安詳。
方鳳儀聽了這樣的話其實從心底還是覺得很高興的,不管怎麼說,秦子心是市長的女兒,即使秦有為現在是市委副書記,可也是濱海的一尊大神了,秦家的事業,有秦有為罩著,怎麼也要好發展一些。
再有,龍天敖如果不和秦子心過一輩子,那他很可能會和外邊那個江雪雁過一輩子,如果讓她在秦子心和江雪雁之間選一個女人做她的兒媳婦,她根本不需要考慮,秦子心是她不二的人選。
七七這一天忙完,一直到晚上,送走所有的親戚,子心才得以輕鬆下來,她幾乎忘記了要跟方鳳儀告別,直接就朝御龍苑走去。
中午飯後,她原本想回房間去睡一下的,因為真的太疲倦,昨晚不僅沒有睡,而且很多時候都在下跪。
可是,因為中午方鳳儀那句,『我家子心啊,不僅出得廳堂,還入得廚房,』直接把她給害了,方鳳儀為了顯擺她的廚藝,吩咐她下午做東坡肉。
這可是一件要命的活,東坡肉做起來原本過程就比較複雜,而家裡親朋好友來了近50人,每人做塊東坡肉,都要做50多塊。
所以,整整一個下午,她就鑽在廚房裡沒有出得來,米蘭找了她幾次,想和她說說話,可她都沒有時間。
晚上大家吃東坡肉都豎起大拇指稱讚她,說比五星級酒店的廚師級別還高,偏偏家裡邀請來的五星級酒店的廚師也跟著起鬨,說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坡肉,大家就越發的說,以後一定要經常來龍家享口福。
子心搖搖頭,她的頭有些暈,走進御龍苑的大門,覺得有些變化了,好似,比平時多了點鮮艷的顏色,一樓大廳的布藝沙發,換成了米黃色的外套而不是純白色的了。
她沒有在意,直接上的二樓,現在的她,只想著倒在*上好好的睡一覺,哪怕連澡都不用洗也好。
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原本眼睛都快要眯上的子心卻一下子被驚醒了,她用手揉了揉眼睛,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原來純白色的房間布置不翼而飛,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大紅色,所有的家具和裝飾,都是大紅色,而且,仔細的辨認,才發現居然就是新婚夜裡的布局。
她站在門口苦笑了一下,她嫁進龍家整整80天了,這個房間的布局,也就是新婚那晚是紅色的,第二天就成了停屍房一樣的白。
她在這樣白色冰冷的房間裡住了79天,早就習慣了那樣的白色,那樣的冷清,那樣乾淨得不染塵埃般的純潔之色。
而現在,猛然間給她這刺眼的紅,給她這鮮血般的溫暖的紅,給她這帶著侮辱和恥辱的喜慶的紅,她卻覺得一點都不適應,甚至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站在門口走什麼?怎麼不進去?」龍天敖走上樓來,看見站在門口發呆的秦子心,眉頭皺了一下,帶頭走進了這片紅色的房間。
子心跟著走進去,看見*上兩個鴛鴦戲水的枕頭,明顯的楞了一下,她記得她房間都是放一個枕頭的啊?
這房間下午是誰幫她布置的?想必是方鳳儀找的傭人,傭人們不知道她和龍天敖的關係,所以才把兩個枕頭都擺上去。
子心想也沒有想,直接拿起一個枕頭,迅速的把枕頭套子取下來,然後拿著直接朝衣帽間走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龍天敖伸手攔住了她,一把扯過她手裡的枕頭和枕頭套子,一邊把枕頭往枕頭套子裡裝一邊很自然的說:「我以後要在這裡睡覺,你打算不睡枕頭還是打算每晚都把我的臂彎當枕頭誰?」
龍天敖說這話時眼神里明顯的帶著戲謔的笑意,其實,他還是有些期待和秦子心在一個*上睡覺的。
最起碼,夫妻應該在一個*上睡覺,他是這麼想的,也,打算這麼做。
「你要在這裡睡?」子心這一下是完全的清醒過來了,睜大大眼睛瞪著龍天敖,所以的困意一下子被消退得無影無蹤了。
「是啊,怎麼了?」龍天敖對她這種如臨大敵的表情明顯的不悅。
秦子心這是什麼表情,這原本就是他們倆人的房間,他在這裡睡很正常不是嗎?
「我不同意。」子心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倍,冷冷的看著龍天敖:「我希望,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你住三樓,我住二樓,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就這樣,平平安安的過完三年就好了。」
「秦子心,什麼叫平平安安的過完三年就好了?」龍天敖把手裡裝好的枕頭反手丟在*上,朝她逼近一步,聲音里明顯的帶著不悅和責問。
「龍家的規矩,結婚後三年之內不能離婚,而我照顧著你龍天敖的面子,就在這龍園裡住三年,三年期滿,我等著你的離婚協議書籤字。」子心的聲音冰冷卻又平靜,訴說的好像是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
「三年後離婚?」龍天敖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神幾乎眯成了一條線,又朝子心逼近一步,冰冷的聲音里明顯的帶著憤怒:「秦子心,誰和你說過,我們三年後離婚?」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可以離婚了是嗎?」子心朝後退著,該死的龍天敖,她又不是聾子,他說個話要走這麼近嗎?
「秦子心,我什麼時候說過離婚的事情?」龍天敖終於憤怒了,這個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冷落了他整整一個月,現在他要來這個房間住,她居然——居然嫌棄他!
好吧,嫌棄他就算了,而且,聽聽,這個女人嘴裡說出的是什麼話?
該死的,她說,她居然敢說——離婚?
「龍天敖,你究竟什麼意思?」子心終於退到背靠著牆壁退不動了,面對一步一步逼近的龍天敖,她也終於是憤怒的吼了起來。
真是的,這一個月,他越來越過分,天天到她房間裡來轉悠,她看在是守七期間,不想和他爭吵,她隱忍三分退讓著,只求著把這七七過去了就好了。
現在好了,這七七剛過完,龍天敖居然過分到要搬到她房間裡來住了,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我什麼意思?」龍天敖伸出雙臂撐在牆壁上,把秦子心圈在自己的懷裡,然後低笑了一聲:「子心,我們是夫妻,夫妻就是要過一輩子的人,我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夫妻?」子心譏諷的望著他,幾乎要笑出聲來:「龍天敖,你說了一個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你覺得,你可以和一個『殘花敗柳』做一輩子的夫妻嗎?」
子心問這句話時,話語裡重重的咬著『殘花敗柳』四個字。
龍天敖的臉色瞬間鐵青著,一雙眼睛盯著子心好似要噴出火來一般,他近乎咬牙切齒的把嘴湊近子心的耳朵邊,一字一句的低吼著。
「秦子心,我已經說過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翻舊帳沒什麼意思,我只想和你過好我們以後的生活,以後的日子。」
龍天敖的聲音很大,很堅定,像發誓一般,倒是真的把子心跟震住了。
她睜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她不知道他的憤怒從何而來,明明,她是在為他做想了不是嗎?
龍家要面子,龍天敖也要面子,龍家的規矩是結婚三年內不能離婚,那她就委屈自己三年,等三年後他的離婚協議書,她不想在這三年期間主動提離婚,因為她主動提,不僅沒有給龍天敖面子,也沒有給方鳳儀面子,當然,結婚沒有多久就離婚,對她秦子心來說,也極沒有面子。
中國人,里子事小面子事大,為了大家的面子,她決心在龍家過三年,反正她還年輕,這才22歲,三年後,也才25歲,離婚也無所謂。
可是,龍天敖這是什麼表情,這是什麼鬼話,他沒有想過要和她離婚,他要和她好好的過以後的生活,以後的日子?
「那……什麼……」子心覺得口乾舌燥,忍不住伸出舌頭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然後試著要開口繼續說。
只是,她不知道,這麼個小小的動作,卻把龍天敖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盯著她那小小的舌尖伸出來,然後可愛的添著她那乾燥的粉唇。
她怎麼那麼自私,就只舔自己的嘴唇?他的唇離她的唇明明不遠,她為什麼不幫他舔一舔?
記憶中,她的嘴是清香甘甜的,記憶中,她的舌頭是靈巧滑動的,記憶中……
龍天敖的薄唇等不到他記憶完,就即刻朝子心的嘴唇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