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勝和完敗的對比9(2/2)
想到這裡,子心輕嘆了一聲,然後說了句:「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就下來。」
---胡楊篇---
大年三十,龍園的工人也都放假了。
年三十吃年夜飯,因為方鳳儀不想做飯,龍天嬌不會做飯,龍天敖提不起興趣做飯,於是這頓年夜飯,他們是去外邊的餐廳吃的。
很多酒店年三十都做年夜飯,所以中國的各種習俗也都可以兼顧,龍家是南方人,倒是不怎麼熱衷吃餃子什麼的,他們熱衷的是吃大盆菜。
龍天嬌長年在國外,對於大盆菜沒什麼興趣,所以吃了兩口就說不好吃,又說乳豬皮太油膩了,荔枝木的燒鵝太肥了,乳鴿的湯裡面還有油花……
方鳳儀聽她一頓飯這麼挑剔,直接冷冷的說了句:「美國好,你就呆在美國不回來啊?我又沒有叫你回來?」
龍天嬌一聽這話,即刻低頭不啃聲了,方鳳儀是沒有叫她回來,她自己要求回來的,她回來,主要是自己的父親死了,她怕在國外沒有錢寄過來就麻煩了,另外一個就是顏辰軒回國了,她是回來追顏辰軒的。
龍天敖倒是悶不吭聲,反正他是西餐中餐都能吃,再說他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性,她喜歡的,他一般不去挑毛病,好吃多吃一點不好吃就少吃或者不吃。
一餐年飯,因為今年龍遠程去世,龍天敖離婚的事情,弄得一家人都不怎麼有心情,所以才一個小時不到就匆匆結束了。
龍天敖親自開的車送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回的龍園,昨晚因為提了個江雪雁做的蛋糕把方鳳儀給惹火了,所以他的手機昨晚睡覺前就關機了,他可不想在這大年三十天還和自己的母親鬧翻臉。
回到龍園,龍天嬌嚷著要去看煙火,龍天敖沒有理她,讓她要去自己開車去,說他沒有那個興趣和愛好。
龍天嬌不怕死的說了句:「哥,雪雁打電話給我,說她今晚會在海邊看放煙花。」
龍天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朝自己的御龍園走去。
他的手機關機了,雪雁找不到他,居然打電話給天嬌,可是,他不想去看煙花,也不想去見她。
走進御龍苑的三樓,剛走進自己的房間,電話鈴聲大作,他不用去看來電顯示,都知道是江雪雁打來的,應該是天嬌把電話號碼告訴她的,想必,她已經到了海邊的沙灘了吧?
他直接無視電話鈴聲,來到衣帽間想要找睡袍去浴室洗澡,洗澡後打算躺在*上隨便看一下春晚,然後就早點睡覺。
只是,那鈴聲大有你不接聽我就會一直響下去的架勢,他找了睡袍都扔在了沙發讓,轉身迅速的走出門去,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直接把那鈴聲也關在了房間裡面。
大年三十晚上,他不知道要去那裡,在美國的那四年,其實沒有過過春節,因為那邊都跟著美國人一起過聖誕節了。
記得在國內過的最後一個年三十,是在五年前,那一次,不是在濱海過的,而是在——北川。
那一年冬天,寒假了,子心要回北川老家去陪外公外婆過年,理由是她已經三年沒有回去過了,他怎麼留她也留不住。
可是,他很想和她一起過這個春節過這個年,因為過了年他就要去美國了,然後一去就是四年,他和她要分開四年。
可是,秦子心那個狠心的丫頭,就是不能體諒他在分別前想要和她在一起的這種心情,非要回去陪外公外婆。
他親自送她去的機場,然後看著她過了安檢口,背著個小小的行李包,拖著個大箱子,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是在機場看見那升起的銀色的飛機開始惆悵的,那年他已經滿了20歲了,可子心才滿了17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小他三歲的緣故,她總是沒有那種離別的愁緒。
他看見那架銀色的飛機很快的飛入雲霄,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在那一霎拉,他做了個決定,這個年一定要和她一起過。
於是,他飛車回到龍園,迅速的收拾自己的東西,把母親方鳳儀嚇了一大跳,直接問他怎麼了,這過幾天就過年了,你收拾行李去哪裡?
「北川!」他回答得非常的乾脆。
「北川?為什麼?」方鳳儀不解。
「因為子心回北川過年去了,」他快速的收拾自己的行李,頭都沒有抬的回答。
方鳳儀聽了他的話哭笑不得,然後勸說他:「子心回家過年來回也最多就是十天的樣子,你們訂婚的日子定在你出國前的一天,子心她就算回來得遲,她也會趕回來和訂婚的啊?」
他沒有聽母親的話,堅持要去北川,方鳳儀拿他沒有辦法,也許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的緣故,那時母親其實也是很*他的。
他是先飛的成都,然後轉了三次車才到了北川,幸虧他記得她家北川的地址,那也是因為他經常陪她去郵局給外公外婆寄東西的緣故,所以記熟了。
到了北川,那地方果然是冷,大年三十那天,全家人在家裡做年飯,哪裡也沒有去。
他第一次知道四川人的年飯很豐盛,外公外婆都是做菜的好手,子心從小跟在他們身邊,也是做菜的好手。
忙了一個下午,晚上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香碗扣肉燒白東坡肉什麼的九大碗,然後香腸酥肉滑肉臘肉醬肉外加各種小炒。
他和子心吃得把肚子都給撐圓了,太好吃了,他原本是不吃辣的,可是那天晚上,他吃了很多的麻辣香腸,還有那麼多的麻辣菜。
吃飽喝足之後,他問子心是不是就該看春晚了,子心搖搖頭,然後神秘的告訴他,「我們這裡三十晚上還有個樂趣。」
「什麼樂趣?」他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樣子,趕緊追問了一句。
「偷青?」子心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帶著他朝院子裡走去。
「偷親?」龍天敖沒有弄明白字眼,然後戲謔的看著她說:「你是不是讓我偷偷的親你啊?」
「哎,我說的偷青,就是去做小偷的意思,」子心趕緊給他解釋著:「我們這裡大年三十晚上,尤其是農村人,都喜歡去偷一點別人地里的青菜豌豆尖什麼的,然後明天中午用來煮湯飯吃,說這樣一年都會過得很輕鬆。」
龍天敖這才明白了這『偷青』的含義,於是越發的來興趣了,拉著她的手趕緊對她說:「那好,今晚我跟你一起去做小偷,我們多偷點回來,這幾天免得買菜。」
「哈哈哈。」一句話,把子心逗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然後一邊帶著他朝大街外邊的田地里走去一邊說:「我們這個『偷青』只是一個習俗,每家每戶今晚都去別人家偷一點,所以,不能多偷,就偷那麼一點點,意思一下。」
龍天敖覺得,意思一下也好,他長這麼大,就從來沒有玩過這麼刺激的遊戲,沒有想到這地兒人這麼好玩,連做小偷都有光明正大的一天。
子心的外公外婆是住在鎮上的,不過鎮很小,所以500米外就有青菜可以偷了,子心說這裡容易被人發現,要找個隱蔽的地方。
龍天敖不解,在昏暗的夜色里望著她:「反正是正大光明的『偷』,就是發現又有什麼呢?」
子心笑著對他說:「雖然說今晚大家都在偷,可是,總歸來說是偷啊,如果當著人家的面去拔人家的青菜,那不就成了拿了?偷的意思,就是不能被人發現。」
於是,那晚他們走了大約一公里之外的一個小山坡上,子心熟門熟路,摸黑找到一片青菜,然後興奮淡淡告訴他:「天敖,我找到一大片豌豆苗,我們趕緊摘吧,一人摘一把就回去了。」
「在哪裡啊?」鄉下沒有燈光,天空也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掛在浩瀚的天際,他看不清她的臉,於是摸黑著問。
「這裡這裡。」子心一邊摘豌豆尖一邊仰起頭來對他說。
他的臉順著聲音而去,然後,他的唇就碰到了那兩片柔軟上,她剛要撤離,他卻伸手摟住了她的身子,然後狠狠的吻了下去。
*!偷親!
他是兩樣都不誤,青菜也偷了,女朋友也偷偷的親了。
那一個吻,被夜色淹沒著,彼此誰也看不清誰,卻比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加的投入,以至於,到最後,子心都快要窒息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
「偷親的感覺真好。」他一邊用手大力的去摘豌豆苗,一邊發表感嘆,卻被子心用手在他頭上給敲了一下。
『偷青』回去後,外公外婆看見他偷回去的豌豆苗,都笑彎了腰,因為豌豆苗已經長那麼高了,都在開花了,其實只要摘最頂端的一點嫩尖尖就可以了,偏他把整棵整棵的都給拔回去了。
龍天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那夜不僅和她一起去偷了青,然後零點還放了煙花,那夜的煙花是那麼的燦爛,就在她外公外婆的院子裡放的,他們那地兒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
他把車停在路邊,不遠處,有一片菜地,不知道是誰種在哪裡的,也許是外地來的菜農,這片空的現在還沒有搞建築呢。
他推開車門,把菸頭扔地上用腳踩滅了,然後躡手躡腳的朝菜地走去,今晚,他一定要偷點青菜回去才行。
也許是大年三十菜農都窩在棚子裡看春晚的緣故,不遠處的棚子裡傳來樂哈哈的笑聲,一家人團聚的喜悅渲染得300米外都能聽見。
他蹲下身來,在菜地邊摘了幾棵青菜,沒有豌豆苗,不過是菜心,菜心也好,略勝於無。
這樣想著,他抓住這把青菜,然後慢慢的朝自己的車邊走去。
帶上這把偷來的菜心,他又開車在街頭晃蕩,其實晚上的街頭人很少,他居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終於晃蕩累了,把車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東部海岸的花園,這個地方,他五年前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