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勝和完敗的對比1(1/2)
明明整個人都窩在被窩裡,明明房間裡今晚沒有開冷氣,明明牆上的溫濕度表顯示今晚溫度是22°,可是,她卻已然感覺到冷,就好像是零下2°了一般。
冷,整個身體好像沒有一絲的熱氣,冷得整個人都好似成了冰棒了一般。
這種冷,從皮膚到肌肉到骨髓,從毛細血管直達心臟的脈搏,好似都被鋪天蓋地雪花凍僵了一般。
昨晚明明下的是狂風暴雨,為什麼她卻感覺到好似下了整夜的暴風雪一般呢?
什麼時候睡著的她不知道,而吵醒她的是起居室里那不停響著的固話,一直是叮鈴鈴單調的重複的響著,她不想醒過來都不行。
從*上爬起來,她腳步踉蹌的奔向電話機,用顫抖的手抓起來,剛『餵』了一聲,母親劉紅梅的聲音帶著哭泣從電話里斷斷續續的傳來。
「子心……你趕緊回家來……回家來......」
「媽,好,我馬上回來,你別著急。」子心不知道母親遇到什麼事情了,雖然她自己的事情更加的頭疼,不過還是匆忙的掛了電話,然後迅速的朝衣帽間跑去。
到了衣帽間,找出衣服來換時,她才知道自己昨晚為什麼會冷了,因為她昨晚就穿著那濕透了的衣服睡了一個晚上,現在衣服倒是被她睡得半幹了。
頭暈,臉熱,憑直覺,她知道自己在發燒,可是,此時此刻,她顧不得自己,她必須要回家去,因為母親在哭泣。
迅速的找了套衣服換上,幾乎是跑步出的門,在花園裡遇到了龍天嬌,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回來的,看見她,那眼神就好像是看怪物一般。
子心沒有時間去研究龍天嬌的神色,也顧不得去聽雨苑給方鳳儀打什麼招呼,龍遠程的七七過後,她就可以自由進出龍園了。
從龍園衝出來,直奔外邊的路邊,伸手攔計程車,今天的運氣還算好,等了十多分鐘的樣子,計程車就來了。
計程車上,司機莫名其妙的看了她很多眼,她頭暈,臉熱,整個人一身都有些滾燙,根本就沒有心力去關注計程車司機那怪異的神情。
計程車的cd里一直在重複的放著許茹芸的《獨角戲》:是誰導演這場戲/在這孤單角色里/對白總是自言自語/對手都是回憶/看不出什麼結局/自始至終全是你/讓我投入太徹底/故事如果註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演出相聚和別離.....
子心的頭越來越痛,越來越重,許茹芸的歌聲更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把那遍體鱗傷的肌肉一遍一遍的刮下來,直到一點肌肉都不剩,全是白森森的駭人的白骨......
計程車直接開到了父母居住的那一棟樓下,子心下車直接朝樓上跑,途中遇到兩個人,她只是禮貌的打招呼,人家依然像看怪物般的看著她。
她顧不得去研究那些人的神情,她只記得母親在電話里悲痛的哭泣。
母親一向很堅強,記憶里,她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哭泣,好似她永遠那麼樂觀永遠那麼強勢。
所以,母親的哭,讓她亂了分寸,因為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用鑰匙開了門,直接走進去,劉紅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流淚,而她的身邊,放在一堆的報紙。
那些報紙,那些報紙都是被翻到了娛樂版面,而那娛樂版的頭版頭條,那麼大的照片,那照片上,是她面目猙獰的向江雪雁撒著石灰。
她的表情猙獰而又恐怖,向江雪雁撒石灰的動作狠毒而又決絕......
所有的報紙,今天娛樂版就只報導了一件事情,市長千金秦子心用天下最惡毒的手段懲罰老公在外邊養的小三。
每家報紙都取了不同的標題:
「天下懲罰小三最狠毒的手段」
「恨她插足,就廢了她的雙眼。」
「心腸最歹毒的正室。」
……
對於昨晚她和江雪雁從見面到最後龍天敖的趕到,各家報紙幾乎都用整版的頁面做了全程的報導。
秦子心整個人都懵懂了,看著這些報紙,昨晚和江雪雁的一切一切都又像電影般的湧上她的腦海。
江雪雁不停的朝她逼近,她在那樣的時刻告訴她她將永遠的不能生育,在那樣的時刻掏出病例來,在她一再逃開的時刻不停的追過來……
「子心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劉紅梅看著楞站在報紙中間的女兒,她整個人就好像是傻了一般。
「子心……你這麼做……不僅廢了你……也廢了你爸……廢了我……」劉紅梅哭得泣不成聲,然後不停的念叨著:「你爸昨晚整晚在外邊防洪抗災,他要是看見這樣的報導,他該……」
劉紅梅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站在一堆報紙中間的秦子心就再也站不穩了,她的身子本能的朝後面倒下去......
「咚!」一聲重重的倒地的聲音把還在繼續哭泣繼續念叨的劉紅梅驚醒,她楞了有半秒,即刻俯身下來,伸出雙手去把地上的女兒的頭扶起來。
「子心……子心你怎麼了……子心……」劉紅梅焦急的喊著,可是躺在地上的子心臉上潮紅,肌膚滾燙到可以灼傷人手的地步。
子心一直在迷迷糊糊中度過,她好像記得母親在哭泣在訴說她廢了自己廢了父母,好像看見母親在不停的喊自己的名字,好像看見有人來到自己的房間,好像聽見有人交談的聲音,好像……
她很累,很困,很痛,她支持不住了,那麼多的痛那麼重的責任和父母的面子一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一直強撐著自己,以為自己可以撐到三年後。
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度,她沒有那麼強勢,沒有那麼大的毅力,她終於還是倒下了。
子心再次醒過來,已經是這天晚上了。
睜開眼睛,才發現是自己以前的房間,母親劉紅梅坐在自己的身邊,她一臉的憔悴,紅腫的雙眼,可以看出她哭了有多久。
「子心,你醒了。」劉紅梅看著她睜開眼睛,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來,用手探了她的額頭一下:「已經不燒了,傻孩子,發燒了都不知道。」
「媽,爸呢?」子心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靠在*頭的靠背上,接過劉紅梅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伊萬的颱風一直沒有停歇,暴雨今天中午又開始下,這是我市50年來最大的一次狂風暴雨,聽說有所學校的教學樓倒塌了,你父親下午原本要回來的,中途又趕過去了。」劉紅梅說到這裡深嘆了一聲。
子心聽了母親的話沉默著,母親沒有說父親是否知道這件事情了,當然,不用說肯定都知道了,這麼多家報紙幾乎同時報導,父親即使想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媽,龍家,有沒有來電話?」
其實子心想問的是,龍天敖有沒有來電話,對於這件事情,龍天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不知道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
「方鳳儀中午來了電話,讓你在娘家住幾天。」劉紅梅嘆息一聲,然後搖搖頭說:「子心,你這孩子,有些事情你可以和我們商量,難道我們還把一個姓江的女人奈何不了嗎?你為什麼要這麼衝動?你這樣子,不僅沒有害到她,反而是害了你自己。」
子心沉默不語,對於母親的話,她沒有接口,只是默默的聽她教訓著。
她知道母親話里所謂的商量,而商量的結果,江雪雁不是被趕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就是莫名的消失,然後,她和龍天敖永遠過仇人般的夫妻生活。
兩年前,堂哥在外邊找了個女人,事情鬧得有些大了,堂嫂來找了母親,母親當時只說了一句,放心吧,她永遠不會這個城市出現了。
後來,堂哥和堂嫂的關係好像好了很多,再也沒有聽說過那個小三的消息了,再再後來,她才從別的地方知道,那個小三,好像到了那種最低級的聲色場所去了,聽說還吸毒,天天接很多的客。
她是恨江雪雁,可是,江雪雁始終是她曾經的朋友,而她深信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江雪雁和龍天敖的事情,她更多的是恨龍天敖。
自從新婚夜龍天敖帶著江雪雁來羞辱了她之後,她對龍天敖都已經心灰意冷了,她一門心思只想離婚,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誰怎麼樣。
所以,她沒有和母親商量這些事情,她想只要自己不去管龍天敖的事情,那她在龍園平安無事的呆三年應該沒有問題的。
只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容易,而有些事情,也不按規則出牌。
昨晚的那一場戲,應該是龍天敖安排的吧?他的目的是什麼?
結婚前,他安排了一場艷照門,毀了她清白的同時也毀了她的名譽。
而昨晚,今天,他又安排了這樣一齣戲,甚至不惜以他心愛的女人做籌碼,是要把她秦子心永遠的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這麼做是為什麼?僅僅是因為她太貪心嗎?因為她說過要想和她過日子,就必須要給她一份乾乾淨淨純粹唯一的愛情嗎?
所以,他恨極了她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於是,就要毀了她嗎?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從今以後,她要怎麼出門?要去哪裡?還有誰願意和她交往?
沒有,都沒有,報紙上那些狗仔寫得很真實,還說網絡上很多市民都說,以後說誰誰心腸歹毒時就不用心腸歹毒這個成語了,直接說誰誰就是秦子心就可以了。
她沒有開電腦,也沒有去關注那些網絡上的留言,不過她知道,報紙上寫的肯定都是真的,現在的人們,誰也不會追究事實的根源,大家看見的都是表面的現象。
子心擁著被子靠在*頭靠背上,窗外名為『伊萬』的颱風沒完沒了的刮,外邊電視裡的聲音傳來,好像說這颱風暴雨要持續一個星期之久。
龍天敖一直沒有電話打來,子心是第三天從報紙上知道江雪雁的眼睛因為被石灰燒壞了眼角膜雙目失明的。
江雪雁的雙目失明,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她無法去想像,也無法去預知。
不過,結果來的很快,就在這天中午,龍天敖的律師來到了秦家,他非常禮貌的掏出了兩份離婚協議,上面,龍天敖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龍飛鳳舞,一氣呵成,果然的乾脆利落,一點猶豫都沒有。
渴盼已久的離婚協議終於到了,可是,她的心裡沒有半分的喜悅,有的,只是滿目滄桑和心力交瘁。
離婚協議很簡單,因為感情不合離婚,又因為結婚才四個月,夫妻之間沒有共同的財產可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的財產分給秦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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