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勝和完敗的對比1(2/2)
離婚協議很簡單,因為感情不合離婚,又因為結婚才四個月,夫妻之間沒有共同的財產可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的財產分給秦子心。
子心平靜的看完這份離婚協議,沒有任何的異議,對於龍家的財產,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獲得,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的遺憾。
接過律師遞過來的筆,她一筆一划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簽名一向都是這樣,中規中矩,仿宋體,很漂亮。
律師收起協議要走,她想到了什麼,讓律師等一下,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包里掏出錢夾,再抽出龍天敖給她的那張附屬卡,然後很平靜的遞給了律師。
律師走了,她和龍天敖終於完完全全的結束了,結束得這樣的轟轟烈烈,想必,誰要想把誰忘記,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吧?
子心以為,她和龍天敖的結束,就已經完全的完結了今生的苦難,而她得了『心腸歹毒』的外號,也是她愛龍天敖一場最終的下場。
這天秦有為還是沒有回來,只是打了個電話回來,子心在電話里簡單的給父親說了一下自己和龍天敖離婚的事情,然後再輕聲的給父親說了對不起,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女兒。
她的確不是一個好女兒,人家林副書記的女兒考上了國外前20名的大學,人家劉副市長的女兒現在都在讀博士了,人家……
只有她,秦市長的女兒,從小就不學好,16歲就開始談戀愛,17歲就訂婚,然後還傻不拉幾的戴著訂婚的戒指在大學裡過了四年。
再後來,她居然在結婚前鬧出艷照門,結婚第二天夫家的公公就去世,結婚一個多月,甚至還懷著野種流產,結婚四個月,她居然把小三的眼睛弄成雙目失明而以離婚收場。
父母有她這樣的女兒,還真不如沒有生到有女兒,所以,即使父親沒有回來,即使在電話里和父親說話,她都羞愧得想找堵牆壁撞死自己算了。
父親是天下最慈祥的父親,他在電話里沒有罵她,只是安慰她,說她還是太小了,這才剛剛22歲,做事情欠缺考慮,讓她在家裡好好的修養幾天,說過幾天就安排她出國去,在國外讀幾年大學,然後移民到國外,以後永遠定居國外好了。
掛了父親的電話,她聽見母親在用手機打電話,好像是聯繫辦理簽證的部門,說要儘快,等著用什麼的。
「子心,你想去哪個國家?」劉紅梅掛了手機,然後看著一臉憔悴的不成人形的女兒。
對於子心今年鬧出這些事情,劉紅梅雖然生氣雖然恨鐵不成鋼,可是,終究還是自己的女兒,這齣了事情,她怎麼著也不能撒手不管。畢竟,她就這麼一個女兒。
去哪個國家?
子心苦笑了一下,她還能去哪個國家?她英語不是很好,現在雅思都還沒有通過,國內級別大學畢業也還沒有達到八級。
她興趣也廣,學了四年的法語,可現在也還不能和法國人說話,日語和韓語她都不喜歡,以前程菲兒學的時候,她壓根兒就沒有學。
她的西班牙語學得還不錯,可是這是小語種,平時自己記單詞,她的*頭經常有一本西班牙語的單詞表,然而找不到人來交流,在書店,要找一本西班牙語的小說都很難。
「隨便吧。」子心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她才22歲,青春正鼎盛的時期,可是,她分明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到了82歲的高齡,已經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星期了。
出國,不管去哪一個國家,都是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而秦家沒有親戚在國外,她出去,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等於是被流放。
「那就英國吧,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讀徐志摩寫的嘆息橋的詩,」劉紅梅幫她做了決定,然後又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子心看著忙碌的劉紅梅,母親這兩天都沒有上班,一直在家裡守著她,怕她想不開,又怕她再生病,同時也忙著給她聯繫出國的事情。
徐志摩在寫再別嘆息橋里,最後寫道: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子心想,她離開濱海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灑脫,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晚上依然沒有吃什麼東西,她其實沒有胃口,這幾天飲食不規律,又發燒生病,雖然掛了兩天的點滴,她的身體還是被徹底的拉跨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劉紅梅來告訴她,出國的事情在精密鑼鼓的進行,大約是在20天後,問她這20天要不要回去看看外公和外婆。
她即刻說要去,一定要去,因為出國後,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外公外婆了。
於是劉紅梅又幫她聯繫汽車,說明天一早就有車來接,然後專車直接送回老家去,直到臨出國前才回濱海來。
子心趕緊說,不用專車了,我坐飛機回去或者坐火車回去都行,專車太貴了,而且沒有那個必要。
劉紅梅冷著臉說:「你現在怎麼去坐飛機去坐火車,這幾天的報紙整天都是報導你用最歹毒的方法懲罰江雪雁的事情,你不要臉面,我跟你爸還要臉面呢?你沒有見我都不好意思去上班了嗎?」
子心聽了劉紅梅的話,咬著牙站在窗前,雙手死死的抓住窗框才穩住自己不停顫抖的身子。
母親的話像一把匕首,把她那原本已經是千瘡百孔的心臟再次狠狠的刺上一刀,痛得她甚至連血都流不出來了。
現在,全濱海的人都嘲笑她,輕蔑她,鄙視她,濱海所有的女人都認為她給那些當正室的人丟了臉,說小三是要懲治,但是不能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太殘忍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其實,母親從心裡也是憎恨她的,因為她的事情,母親覺得這臉丟大了,甚至連班都不敢去上了。
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死,可是,每當這麼想的時候,她又覺得不值得,而且,恐怕會讓父母更加的丟臉?
如果她死了,外界會怎麼說?報紙上的狗仔又會怎麼寫?
『心腸歹毒』的正室用及其殘忍的手段把小三的眼睛弄瞎後,結果落了個離婚的下場,然後因為得不償失羞於見人而自殺身亡?
如果是那樣,想必,她的父母就更加沒有臉面了吧?
而她自己呢?為誰去死?龍天敖?江雪雁?
這樣的死有什麼意義?又值不值得?
子心在*上翻來翻去想了一個晚上,然後還是決定聽母親的安排,專車就專車吧,先回外公外婆家去住十多天,然後,去國外的過流放的日子。
十級颱風是在凌晨三點多開始刮的,暴雨嘩啦啦的在窗外下著,那風颳得呼啦啦的響,子心覺得那風隨時都會把她的玻璃窗吹爛而衝進來,想要把她直接給刮到國外去扔在一個陌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算了。
因為專車一早要來接她,子心也就起得很早,其實她也沒有怎麼睡著,因為那風聲雨聲一直在窗外呼啦啦的響,讓她無法入睡。
提著自己的行李走出下樓來,以為母親早就在等她了,可是她在客廳卻沒有看見母親的身影。
有些奇怪,用手去敲母親的房間門,裡面沒有聲音,用手轉動了一下門鎖,門一下子開了,走進去,裡面卻沒有人。
「李阿姨,你看見我媽了嗎?」家裡的保姆李阿姨在廚房,子心連忙到廚房門口來問她。
「劉局長好像去臨水橋了,昨晚颱風和暴雨太大,聽說即將竣工的臨水橋垮了……」
「什麼?臨水橋垮了?」
子心的大腦轟隆隆的響著,李阿姨後面還在說什麼她聽不清楚了,大腦里迴旋著的是臨水橋垮了。
臨水橋是父親負責的工程,昨天和父親打電話,父親還在電話里說,臨水橋可能將在兩個月後竣工了,他又為濱海人民修建了一座宏偉的大型建築。
濱海的第一高樓菱格大廈就是父親四年前負責的,修建了整整83層,是濱海最高的樓層,現在是整個濱海的標誌性建築。
而臨水大橋是今年上年才開始修建的,以前不是父親負責的,是曾經的某位副書記負責的,父親接手這臨水大橋也才三個月的樣子,怎麼就垮了呢?
臨水橋垮了?那意味著……
子心是下午才知道意味著什麼的。
當紀檢委的人來到家裡冷冰冰的告訴她父親因為臨水橋垮了的事情已經被雙規了,
而母親劉紅梅因為涉嫌受賄也被帶回去審問了,她作為他們的女兒,雖然大學剛畢業,但是也不能脫了嫌疑,現在必須被24小時監禁起來,同時收繳所有和外界聯絡的電話。
子心就那樣坐著沙發里,看著他們從她家的地窖里收出那麼多的東西來,名酒,名茶,看著他們不停的計數和算計著金額。
家裡沒有金銀首飾,沒有現金,至於父母的卡上有多少錢她不知道,因為她自己就一張卡,還是去實習時為了領工資自己去開的,不過上面只有不到一百塊錢了。
這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她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走出門去,就連家裡的保姆李阿姨也一樣,家裡的電話線被剪斷了,原本已經洗澡後死機的手機也被沒收了,她無法和任何人聯繫。
整整半個月,父母再也沒有回家來,她不知道從那裡去打聽他們的消息,只有每天紀檢委的人來家裡詢問她一些事情,什麼看見父母收人家的禮物什麼的沒有。
她實話實說,沒有看見過,從來就沒有看見過,記憶中,父親是廉正無私的人,她不認為父親會收受賄。
而母親也不貪錢,她只不過喜歡喝茶,有時有人送茶葉給母親,但她認為那是禮尚往來,何況茶能有多貴。
然而,事實上,紀檢委的人告訴她,父親收的名酒價值近兩千萬,其中一瓶賴茅就價值一千三百多萬。而母親收的茶葉也價值兩百多萬。
「那瓶賴茅是龍天敖送給我父親的,當時我們剛結婚,龍天敖陪我歸寧,是他孝敬給自己岳父的禮物,這不應該算受賄。」子心急急忙忙的替自己的父親辯白。
「誰能證明啊?」紀檢委的人冷笑一聲,對於子心的辯白,根本就不會相信。
「龍天敖他就可以證明,這是他親自送來的,你們問龍天敖。」子心是真的慌了,這麼瓶酒,居然就要把自己的父親給害了嗎?
「我們沒有時間去問,除非,你自己讓他來替你父親證明。」紀檢委的人不耐煩的說,然後又說了聲:「經過調查,你沒有參與到你父母的受賄當中來,你可以走了,這棟房子,被沒收。」
「那,我要怎麼救我的父母?」子心用顫抖的聲音問。
「一,證明他們的收入是正當收入,二,把他們受賄的贓款都補交上來。」其中一個稍微有點耐心的人給她說了這句話,然後把她推出門外,即刻把她家的門給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