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2/2)
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最後一搏,不能讓莫清誠死,一定不能讓她死。
封海眯縫了一下眼睛,抿唇一笑,「謝謝於總提醒我了,我突然想起一個更好玩的遊戲,而且此時此刻,很有興趣玩一下……」
言畢,他朝著兩個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會意,快步走到莫清誠的面前,伸手將莫清誠整個的撈起來。
於皓南緊緊抓著莫清誠的手不願放開,卻被男人一腳踢翻在地。
「封海,你放了他,我警告你,你敢動她,我饒不了你!」
封海不以為意,伸手扯掉放著五顏六色拼字的桌布,登時「噼里啪啦」的瓶子碎裂聲傳入耳朵,莫清誠被托在桌子上,男人拿著麻繩很快便將她的身子整個的固定。
封海突然從腰際拿出一把銳利的瑞士軍刀,瀲灩的眼神印在刀面上,異常的寒冷。
於皓南咬著牙,待要衝過去,卻被其中一個黑衣人一腳踢到在地,後背被人踩住。
「封海,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你敢動她,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個男人,有種朝我來,有種朝我來啊!」
於皓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道,可是身子被人緊緊的踩著,加上全身根本就使不上力氣,他竟然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他有多恨,有多怨,無人可知。
手中的瑞士軍刀從莫清誠的臉上又有的揮過,莫清誠咬著牙,一臉憤恨的看向封海,眼裡儘是鄙夷和不屑。
「封海,有本事就一刀結果了我,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不殺了我,我一定不會那樣的放過你,你這個殺人兇手,有本事你馬上殺了我!」
「呵呵。莫小姐,你倒真是心急,還沒見過這麼想去死的人,不過我剛才都說了,我很有興趣玩一下遊戲的,你忘了……你說,如果我劃破你這張美麗的臉,申帥還會不會喜歡你?你說如果我現在把你的肚子劃開,將那個小野種取出來,申帥會不會很喜歡……」
莫清誠只聽的全身發冷,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人,他已經著了魔,中了蠱,他已經不是人。
瑞士刀寒光一閃,莫清誠猛地閉上眼睛,聽見於皓南一聲「不要……」那個聲音悽厲而悲愴,莫清誠的心裡陡然的一陣輕鬆。
於皓南,你要記得,下輩子,下下杯子,下下下被子,你都要找我的,你都要找到我的,我們有十世之約的,於皓南,我先走了,我會等著你,但是請你一定要記得我!
記得我,曾經愛過你!
莫清誠閉上眼睛,面上一片坦然,等著那致命的一刀落在自己的臉上,等著自己血濺當場,可是讓她奇怪的是刀好似沒有落下來,耳邊衝刺著一些混亂的聲音,莫清誠睜開眼睛,扭頭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李……」莫清誠低低的叫出口,心裡陡然的一陣悲愴,眼淚控制不住的就落了下來。
李玄清此時已經和封海打在了一起,奇怪的是那兩個黑衣冷男並沒有上前幫忙,難不成他們確定封海能打得過李玄清?
李玄清的功夫極好,身手也是不錯,可是前段時間他的胳膊受過重傷,而封海既然以前經歷過嚴苛的訓練,身手自然不會差,難怪這兩個人會這麼悠閒的站在旁邊不想不動。
一個反身,李玄清奪過封海的一記拳頭,看了看被綁在桌子上的莫清誠,又看了看被踩在地上無助的於皓南。
他微微咬牙,看來這個事情還是比較難辦。
可是就在他揮拳再次和封海搏殺的時候,便聽見「砰砰——」的兩聲槍響,莫清誠一怔,隨即便看到於皓南孱弱著身子朝著她走來。
莫清誠甚至都不確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李玄清淡笑著聲音傳來,「於總,好樣的!」
「呵呵,是好樣的,雙手開槍,手法迅速準確,一槍致命,於總不愧是於總,我真是佩服你了……要知道,哪怕一槍打偏,你可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話音剛落,莫清誠便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眼對準了於皓南,封海邪魅的聲音再次傳來,「我……也一樣!」
「砰——」的一聲槍響傳來,玻璃的碎裂聲音在耳邊響起,莫清誠的身子猛地後退,李玄清站住身子,朝著身後大叫道,「沒機會了,你們快走!他的槍里只有一枚子彈,現在走,正是時候!」
封海緊抿薄唇,眼裡閃過一絲狠戾,「你怎麼知道我槍里只有一枚子彈,要不要來試一試?」
言畢,槍眼噸准李玄清的頭,莫清誠驚得呼吸一滯,大叫道,「封海,不要!」
「瞧瞧,李先生,你喜歡的女人再說不要,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這個女人不愛你,卻這樣玩弄你的感情,你覺得這麼對他值得麼?」
「你救了她和他的男人,讓他們兩個人白首到老,然後你呢?陰間地府,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封海說著,眼眸閃過一絲不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這個世上就莫清誠一個女人了不成?為什麼都偏偏喜歡她,她到底又好在哪裡?李先生,你告訴我,她好在哪裡?」
李玄清眯了眯眼睛,隨即抿唇一笑,「這一點……像你這種不懂愛情的人不配知道!」
「呵呵!」封海發出一聲冷笑,凝眉看向李玄清,臉上的表情不可置信,「你剛才說……說我不懂愛情?你怎麼知道我不懂愛情,告訴你,我等了一個人十七年,十七年你懂麼?」
「這十七年來,我一直守著他,包容他,只要他開心,我做什麼都可以……可是他媽的他不愛我,因為……」
封海眯了眯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疼痛,呼出一口氣繼續道,「因為什麼呢?很簡單,因為,我愛的是男人,而他……他喜歡的是女人……呵呵,怎麼?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難道男人之間就不能相愛麼?能那麼無欲無求的守著一個不愛你的人十七年,你,你,還有你,你們能做到嗎?」
「你們的愛情中夾雜著多少肉-欲所求?你們的愛情又夾雜著多少生殺奪予?你們那個,根本就不是愛情……」
封海像是一個醉了酒的人在發泄自己的情緒一般,他抿起笑意,眼神渙散的沒有焦點,但是那眼裡的破碎和疼痛卻是那樣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