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1/2)
一道血痕在手臂上赫然顯出,豆大的血珠就那樣從白希的皮膚上滲了出來。
而念雨因為莫清誠的這一檔,身子踉蹌後退一步,眼見著就要磕在身後的楠木方桌上,莫清誠連忙伸出手又是拉了一把念雨,念雨身子一個前傾——
「嘶——」的一聲長鳴,莫清誠倒抽一口涼氣,因為她抱在懷中的念雨就那樣將小小的刀片刺進了她的胸口,眼神之中三分慌張,七分怨毒……
這個女孩……
「清誠——」熟悉的男子聲音悠悠傳來,莫清誠的心不由得一疼。
抬眼望向門口處,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朝著自己沖了過來,而一旁的皇甫夜面色灼灼的坐在旁邊,竟是一動都沒有動。
一把將念雨從莫清誠懷裡扯出來往皇甫夜的懷裡一推,於皓南就勢抱起莫清誠,視線冷冷的掃過皇甫夜,「夜,有個詞叫養虎為患,清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就算我拼了性命也不會放過你!」
視線從皇甫夜身上掃過皇甫夜懷裡的念雨,微微抿唇,抱著莫清誠就衝出了大廳。
很害怕,心裡真的很害怕,尤其是看到胸口的那片紅色,於皓南只覺得全身都微微的痙-攣。
曾經的莫清誠,就是這樣滿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懷裡,那樣一種鏤空心臟的疼痛,又有誰能夠明白。
「清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我們馬上去醫院……」
聲音是顫抖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莫清誠睜開眼睛,扯出一個淡然的笑意,「放心吧,流點血,死不了人!」
看見於皓南暗淡的目光,她心裡一軟,又接了一句話道,「刀口不深,那是玩具短刀,只是皮肉傷,放心吧!」
於皓南見莫清誠說話底氣還算足,心裡雖然難過,但也不至於像剛才那樣沒了理智,深呼一口氣,快速幾步將莫清誠抱進車裡,從後備箱裡取出簡單的消毒水和消炎藥,伸手就要去扯莫清誠的衣服。
「唉唉唉,別這麼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莫清誠皺著眉頭,輕聲說道,雖然刀口不深,但是疼痛卻是真實的。
真實想不到一個只有八歲的小女孩竟然下得了這麼重的手,將來這個小女孩一定了不得,說不定是個比皇甫夜更加讓人聞風喪膽的角色。
「你身上的哪塊肉我沒看過,別亂動了,我保證不對你動手動腳,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頓了頓,復又道,「別讓我擔心!」
莫清誠心裡一暖,莫名的酸澀在心中蔓延開來。
於皓南,此時此刻你還會擔心我麼?
此時此刻,我還能接受你的擔心麼?!
莫清誠今天穿的是一件短袖襯衫,淡藍色,但是此時藍色的襯衫上已經浸染了一片血紅。
莫清誠冷著臉,一顆顆的解著她胸前的扣子,登時那個傷口的樣子就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圓潤纖白的雙肩微微的顫抖著,於皓南緊抿著嘴唇,眼裡閃過一絲疼惜。
「還好,只是皮肉傷,你忍著點兒,我給你消下毒,先將血止住……」
一邊拿著消毒水又一遍繼續道,「皇甫夜住的地方太偏僻,最近的醫院離這裡也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莫清誠抿著唇,「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就算你解釋了你在我心中也不是正人君子,何必多此一舉!」
於皓南不說話,只是緊抿著嘴唇用面前一點點的幫莫清誠擦拭著傷口,如此近的距離,讓莫清誠不由得紅了臉,但是比起羞赧,更多的是心痛,是難過,是無法言說的傷感。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好似就在不久前自己還曾幻想著能和這個男人白頭到老,不離不棄的過一生,但是轉瞬之間,一切都已經置換了場景和模樣,於皓南,你說我們今生能不是孽緣麼?
眉眼掃過男人黝黑濃密的眉毛,以及那雙專注的為她擦拭傷口的漆黑深邃的眼,這雙眼,曾經高傲睥睨著世人,這張臉,也曾高高在上,不可窺視。
但是現如今,卻是那麼謙卑而親近的靠近著自己,那樣充滿熾烈愛意的眼神,那樣痛苦中夾雜著不安的臉龐。
深深呼出一口氣,扭過頭,不想再去看他,或者不忍再去看他。
「怎麼了?很疼麼?」男人細膩的呼吸聲悠悠過耳,莫清誠擰著眉頭,沉了口氣轉過頭來,正要開口,卻發現此時低著頭擦拭傷口的男人也猛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彼此的臉上,痒痒的,淡淡的菸草香以及洗髮水的味道混合其中,很好聞。
讓人沉醉的好聞。
莫清誠心裡一驚,連忙就要扭過頭去,下巴卻猛地被男人噙住,一個炙熱的吻毫不客氣的落下。
莫清誠身子一僵,感覺到男人那麼用力的允吸和齧咬,她有點措不及防,卻又不想去推開他。
明明已經那麼狠心的說了那麼狠心的話,明明已經那麼決議的準備撤離他的世界,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對自己如此?!
「清誠,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輕柔的聲音在耳邊悠悠響起,莫清誠的身子一僵,原來輾轉溫柔過後不過是為了這最後致命的一擊。
她冷冷笑意浮現在唇角,「發生了什麼?如果我說什麼都沒發生你會信麼?呵,不信是吧,既然不信又為什麼要問我發生了什麼,於皓南,你還真是可笑!」
「清誠,我母親的命雖然抱住了,但是她現在誰都不認識了,我這麼說並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想知道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清誠,你能不能別這麼倔脾氣,這一次,就算是幫我的忙都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好不好?」
莫清誠抿著唇,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好,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你母親讓我去,她跟我說對不起,讓我原諒你,還說她會用自己的方法贖罪,其他的沒有了,就這樣,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什麼蜂毒不蜂毒也是我去找你的時候吳管家告訴我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我信你!」於皓南言畢,微微的嘆了口氣,伸手拿起紗布幫莫清誠止血,繼續悠悠的道,「估計是我以前得罪的仇人太多,他們向我抱負也說不定!」
多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莫清誠緊咬著唇,心中悶悶的說不出一句話,什麼復仇的人多,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能那麼悄無聲息的投放蜂毒,又能那麼巧合的在莫清誠去的當天投放蜂毒,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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