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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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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不出全部,也能引個苗頭,你記得派人跟好了,誰和小桃接觸過,一個都不許漏下,小桃受了這委屈,定然會找姐妹哭訴,我早就懷疑軍營中不止李力一.黨的黑手,那暗中的勢力,定也排了人進來,等到小桃進城,那些人也有了動作,定然會接觸她。」

朱爾沉了沉臉,沒有說話,雲浣抬眸看了白斂一眼,遣退了朱爾,才與他道:「你來找我,就是發現了齊安的不對?」

白斂移開視線,臉上冰.冰冷冷的,「我想問你,可打算了?」

「自然的。」她聳聳肩,一臉冷靜,「來了軍營這麼久,該處理的事也差不多了,只等最後把小桃的事辦了,我們就。」

「我們?」他閃了閃眸,不置可否。

雲浣一愣,「怎麼?你不想?」

白斂站起身子,「你明行,我暗行。」言下之意就是他暗中保護她。

雲浣眼神柔和了下來,讓他先坐下,才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就明著走,那些人有什麼動作也隨便他們。」

白斂皺眉。

雲浣又說:「你在暗處雖說比較保險,可沒這個必要,你就信我就是了。」

白斂看她執著發亮的雙眸,終究沒說什麼,點頭應下了。

小桃進了城,沒兩天果然有人找上去了,不過來的那人卻是讓人始料不及的,居然會是夏府的玉兒。

根據稟報,那玉兒只是看小桃摸樣俏麗,又要找活兒,又是個會繡事的,想到自家小姐房裡有些繡活可以讓她做,這才過來接洽的。

一般的大戶人家都有自家的繡娘,再不濟的也是從家生的丫頭裡挑會繡東西安排做二等丫鬟,這貿然的尋個外人,不是有關係照應的,就是意圖不軌的。

若是夏府就是那背後勢力,雲浣是萬千個不信的,但夏府與這一定脫不了干係,保不准也是被人利用的,夏老爺是商人,交遊廣闊,夏家幾個小姐也都是城中的名媛,若是夏念晴身邊的人被派了出來,那那人就是朝的夏念晴出手,是其他貴府家的小姐們嗎?

看來此事牽連的還是曲州城的上流社會,這下,那背後的人,更讓雲浣好奇的。

過了五天,將最後的事交代了些,雲浣啟程了,將軍到底是大事,近來蒙古軍叫囂得繁複,將軍突然一走,軍中少了主心骨,軍心必然渙散,幸好白致遠這個副將這麼多年來壓的軍氣也不比周躍樺少,因此倒是也能做主,一行人離開,喬子淵卻沒走,依舊好吃好喝的在軍中過著,雲浣拿不準他到底想做什麼。可想到終於擺脫了師弟,也有些興奮,迫不及待的就走了。

他們是光明正大的走的,因此直直走進曲州城也沒半個人趕攔著,一路下來,自然又聽了許多閒言碎語,可看周躍樺的臉色,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根本不愁心一般,雲浣不禁想到周躍樺是個重男輕女的男人,對靈妃那個女兒,只怕當真沒多少真心。

嘆息一聲,感覺身邊有人在看她,雲浣又轉過眸,對上的卻是白斂的側臉,他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根本沒看她。

是錯覺嗎?

雲浣皺了皺眉,其實她這幾天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偷偷覷她,而每次轉頭去看時又什麼都沒有,是白斂嗎?可這麼偷偷摸摸的看是什麼意思?

過了兩天,幾人已經到了柏州邊境,找了個客棧,十幾人就這麼住下了,這偏野地方的客棧說不上有多好,卻也不太差。

吃過飯後,雲浣看了看那小二,笑著問:「你們這兒平日生意好嗎?」

小二規矩的回:「看時候,到底不是城裡,在邊野,都是做些過路人的生意,前些日子曲州那個桃花節辦的盛,那時候生意就好,來來往往往朝那邊走的旅人也多。」

雲浣點點頭,夾了口菜,吃了又說:「我看你們這兒東西倒是好吃,廚子手藝挺好的,方不方便請出來我們看看?」

那小二為難了,扯著臉去看後面的掌柜,掌柜的聽了聲響過來,笑米米的解釋,「對不住幾位客棧,那廚子是個脾氣大的,怕會衝撞了幾位。」

「不礙事的,請出來看.看吧。」周躍樺也接口道。

那掌柜的坳不過,只好將廚子請出來,廚子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古往今來顛勺的大多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這倒不奇怪,只是這廚子的手,卻有些奇怪,滿手粗繭,可虎口位置卻是乾淨的,這人只是個做粗事的漢子,絕對不是廚子。

雲浣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卻只是笑笑,「你做的菜不錯,這是賞你的。」順手丟了錠銀子給他。

這一丟雲浣加了內力,那廚子沒接住,訕著臉從地上撿起來,才笑米米的說:「多謝客官打賞。」

「行了,甭客氣了,宵夜還得麻煩你呢。」說著揮手示意這人下去。

廚子下去後,幾人繼續吃,吃完了又不動聲色的各自回房,到了晚上,菜里的藥勁兒發作了,一些精兵都開始鬧肚子,可唯有三間房是穩穩的,半點動靜都沒有。

「是不是分量不夠?」掌柜的臉色不安的問。

旁邊滿臉鬍子的男人哼了一聲,「我的藥,一滴就足以讓他們拉上半夜,他們吃了不少,還能倖免?」

「那怎麼還沒動靜兒?也真是麻煩,非要下什麼瀉藥,直接毒死了不就完了。」掌柜顯然是個沒耐心的,盯著那三扇門,臉色非常不好。

鬍子男人白了他一眼,「齊大人說了,活捉。」

「真麻煩。」掌柜的又抱怨一句。

過了足足一刻鐘,一群精兵都給幹掉了,可唯獨那三扇門還是不動,兩人眯著眼睛慢慢走近,聽著裡頭的確是均勻的呼吸聲,臉色當即變了。

「真的沒效?」

鬍子男人有些噎氣,紅著眼嘟噥:「不可能啊,怎麼可能?」

「小聲點,不行就算了,用迷香。」掌柜的說著,快手快腳的從袖子裡拿出迷香,剛點上,旁邊一扇門就開了,出來的是疾言厲色的周躍樺。

「好傢夥,倒還真是個黑店,迷香這麼不入流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兩人暗叫不好,出了個口哨,四面八方頓時躍出來幾十號人,個個都黑巾蒙面,看那樣子是等候多時了。

這時,另外兩扇門也開了,白斂滿臉寒霜,軟劍已經出鞘了,雲浣打了個哈欠,懶懶的眯著眼睛,「下次動手要不選早點,要不選晚點,擾了好覺,真是痛苦。」

鬍子男人臉色大變,這三人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下藥,那為什麼還讓精兵們吃?

似是看出了他的好奇,周躍樺嘿嘿的說:「一次將你們全引出來,好過一路上跟蒼蠅似的追個不停。」話落,兵器已經出手,直接開打。

粗人就是粗人,反正一切以拳頭解決,白斂嘆了口氣,趕鴨子上架也加入戰局。

只有雲浣安生的站在原地,全身沒骨頭般趴在門上,懶洋洋的又打了個哈欠,「打快點,我還困著呢。」

「哼。」鬍子男人冷哼一聲,抬起匕首就朝雲浣攻去。

可還沒近她身,鬍子男人突然感覺腹痛如絞,他臉色一變,額頭冷汗霎時流了出來。

掌柜的嚇了一跳,剛要上去補位,自己也感覺肚子異常的疼,他咬了咬牙,下一秒,就聽無數悶哼聲,回頭一看,竟見那些黑衣人都像沒了戰鬥力般,很快被周躍樺、白斂全部擊倒在地。

雲浣揉了揉眼睛,咂了咂嘴,「打完了,我先睡了。」說完就反身回了房間。

周躍樺興高采烈的在一地的黑衣人中穿梭,邊走邊說:「就你們會下藥,我們就不會了?下了藥果然好打多了,很疼吧?告訴你們,這年頭瀉藥都過時了,這種想拉拉不出來,不拉又痛得打滾的藥,才是當道。」

白斂看周躍樺玩得高興,也不擾他的興致,自個兒也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行人繼續前進……

後頭的小客棧里,三四十人綁成一團,齊安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景,吩咐人將他們鬆開,那掌柜的立刻衝上,聲淚俱下的解釋了一番,齊安溫潤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吹著茶碗裡的茶葉,嘴角噙著柔笑。

掌柜的急忙又說:「還有這個,是那個,那個監察史讓我交給大人您的。」說著,掏出一封信來。

齊安看了旁邊侍衛一眼,侍衛結果信封,拆開確定裡面沒有被下藥,才將信遞給齊安。

信上是娟秀的小楷,信中只有一行字--山水相逢,大人不棄,不知後頭還有什麼好玩的,我都贏了,有沒有獎呢?

齊安勾唇一笑,將信紙折好放進懷裡,就著杯沿喝了一口。心忖:那人的眼光果然不錯,她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喝了茶,齊安起身,店裡的人正揣揣不安,就見他比了個手勢,眾人登時面如死灰。

待他出了客棧,就聽客棧內悽厲的慘叫一陣陣響起,一炷香後,裡頭歸於平靜。

再過了一刻鐘,這間死了幾十人的客棧失了火,漫天的火光紅得血腥飛揚……

前頭的路,異常平靜,連著十幾天都輕輕鬆鬆的,周躍樺覺得奇怪,皺著眉問:「怎麼沒動靜了,不會真的沒人了吧?」

白斂抿著唇沒搭腔,雙目微沉,不知在想什麼。

周躍樺又嘀咕:「已經到了右安府,明天就能進固縣,這兒已經算是京城附近了,若是再不動手,我們可就進京城了。」

雲浣挑挑眉,看白斂一眼,「你想到了什麼?」

白斂掃了掃眉,「估計就是在京城等著我們了。」

「什麼?這麼猖狂?」周躍樺是聽說方王上次竟然帶了兵入城,可這次可是行刺朝廷命官,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就算了,這麼明目張胆的在天子眼前,是不是囂張了點?

不過如果不囂張,那就不是方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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