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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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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知道」,一句「相信」就能混過去嗎?不可能!

白致遠臉色仍舊不好,白斂卻因為她直言不諱的那句「相信」而略微的有些臉紅,只因天色太黑,那紅又太過微弱,以致除了他自己,沒有知道。

這時,後面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看來追捕的人來了。

雲浣凝目,斂眉吩咐道:「白副將帶著其他人從別的城門離開,東南西三門,直通溪州、溯州、坦洲,三洲都是方王的勢力,他料不到你們會從那邊離開,所以那邊應該沒埋伏。」

「那你呢?」白致遠忙問。

「放心,我有辦法全身而退。」話落,又看向白斂:「你也與他們一同離開。」

白斂黑眸一眯,心中想到什麼,立刻就冷哼著道:「你所謂的辦法,是去找三皇子?」

東方束?雲浣愣了一下,她去找東方束做什麼?今天晚上東方束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顯然是被方王軟.禁了,她去找他,不是自投羅網嗎?不過時間緊迫,她也不多解釋,只催促著他們:「快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以為她這是默認了,白斂登時一肚子氣,寒著臉不吭聲,也不動。

白致遠也不肯丟雲浣一個人,他堅定的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可是白致遠願意留,被他強行帶來,明顯對雲浣沒好感的精兵侍衛們顯然不樂意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說話。

雲浣皺眉,她知道白致遠擔心自己,可事不宜遲,不能再拖延了,她視線一抬,對著他後面的四個侍衛道:「還不將你們白副將帶走,留在這兒等死嗎?」

她話音一落,四人登時衝上來,二話不說劈暈了白致遠,架著他的身子就跑。

白斂這邊跟著的幾人也想走,可他們是跟著白上將來了的,白上將不發話他們不敢走……

雲浣迎上白斂冷戾的視線,過了三秒,就知道他誤會了,就如白斂了解她一樣,只要看看他的臉色,她也能很輕易的猜到他心中所想。她嘆了口氣,被迫解釋:「我不是去找三皇子,我有別的地方去,你們先走。」

白斂不說話,繼續滿臉寒氣的盯著她。

僵持了一會兒,雲浣終究妥協,無聲的點點頭道:「好,你跟我一起,他們,先讓他們走。」

寒氣收斂了,白斂揮揮手,身後的人立刻像打了雞血的兔子似的,轉身就跑,不是他們沒良心,不擔心白上將,而是以白上將的能耐,別說逃離曲州城了,就是身處蒙古大營,他也能全身而退,要不他就不是他們的白上將了。

漆黑的大街上,兩條黑影並肩飛行,不一會兒就飛到了一棟巍峨的高府門前。

抬頭看著府前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字,白斂挑了挑眉:「夏府?」

雲浣嘿嘿一笑,一邊往夏府的圍牆溜,一邊樂呵呵的說:「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扮作夏念晴出城的,既然你非要跟著,那你是想扮她的丫鬟玉兒,還是車夫老李?」今日遇見夏念晴時她便有了這個想法,她這一鬧,明日城門一定嚴守的,若她裝作別人必定很有風險,但裝作這夏家的掌上明珠,坐在馬車裡,再蒙著面紗,又是個富貴人的脾氣,誰還敢攔著?

白斂的臉黑了。這女人居然想的是這種法子,他還以為她不屑扮別人……

兩人竄進了夏府,到底是西北第一首富,這府邸可不是一般的大,雖不及方王府奢華,卻也是亭台樓宇,雕樑畫棟的。

「玉兒姐姐,聽說五小姐病了?」細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雲浣雙眸一閃,暗忖自己的運氣不錯。

「不是病,是給氣的。」玉兒憤憤的道:「這萬公子也是的,一會兒對我家小姐好好的,一會兒又冷冷冰冰的,弄得小姐的心是七上八下的,今個兒外頭的動靜兒你也知道,當著外人的面,萬公子竟說他與小姐不是那種關係,不是那種關係還是什麼關係?還得再親密親密?再親密那就是苟且了……真不知那萬公子還想怎麼著。」

另一個丫頭笑了笑,捂著嘴道:「玉兒姐姐也彆氣了,方才我路過前院兒,看到萬府的管家過來了,帶著上好的藥材補品,給了太太,說是給五小姐補補身子,想來萬公子也是惦記著五小姐的,估計是外頭生人多,他不好表明,又怕污了五小姐的名聲才說了那些傷人的話。」

玉兒眼前一亮,登時喜上眉梢:「萬府的管家真的來過?」

「那還有假。」那丫頭又是一笑。

「那我得快些告訴小姐去,小姐這會兒還愁著呢。」說完,玉兒便急急忙忙的朝另一個院子跑去。

雲浣與白斂尾隨其後,走了兩步,白斂突然冷冷的丟出一句:「三皇子倒是*啊。」

這酸溜溜的一句話算怎麼回事?雲浣眨眨眼,沒回他。

兩人竄進了夏念晴院子時,剛好聽到夏念晴興奮喜悅的聲音:「真的,萬府的管家真的過來了?那母親怎的還不告訴我?是存心要我著急嗎?」

玉兒聽著,噗笑起來:「小姐,您可是大家閨秀,就是急也得藏著急,哪能這麼明目張胆的說出來,這會兒天晚了,估計明日太太就會與您說道,您喝了藥也先睡下吧。」

夏念晴盯著那黑黝黝的藥汁,苦了苦臉:「不吃,我又沒病,只是被那村婦嚇著了罷了,哼,真想到那村婦竟然是個女官,不是聽說她以色伺主嗎?皇上真會看上她這樣普通的女子?今個兒你看到沒,渾身上下就一根銀簪子,腰上連個荷包都沒有,這還是女人嗎?」

剛進院子的雲浣一聽話題竟然轉到自己身上,不禁抽了抽嘴角,臉色有些古怪。

白斂倒是一笑,斜眼睨了她一眼,那藐視的目光像是在說「你看起來的確沒什麼姿色。」

雲浣的臉抽得更厲害了。

「哎喲,我的小姐,您就別說那女官大人了,可當心隔牆有耳,人家是官,我們是商,咱們已經得罪過她一次了,可別再有第二次了,而且小姐您也看到了,就是萬公子對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只盼著咱們運氣好,以後都別碰上她了,她也別記恨咱們夏府,您忘了下午回來時老爺怎麼罵您了。」玉兒好心好意的勸道。

可夏念晴卻不吃這套,冷著聲音說:「父親以前何時罵過我,今日竟為了那個女人當面折辱我,哼,女官有什麼了不起的,不也是個奴才,現在趁著年輕還可蠱惑蠱惑皇上,等過幾年,又丑又皺的時候,還能有什麼能耐?我夏念晴就等著,有朝一日,我定要將今日的委屈討回來。」

門外的雲浣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千萬不能因為這些女人家的小閒話就失了理智啊!

白斂看她那隱忍憋屈的樣子,不覺又是一笑。

「其實……小姐如果想報復,奴婢倒有個法子。」玉兒猶豫了半天,突然說。

夏念晴立刻來了精神:「什麼法子,你快說。」

玉兒支吾半天,才道:「那女人不是被萬公子帶走的,明個兒我們就去萬府,當面讓她出醜人前,小姐也就能出口惡氣了。」

「怎麼讓她出醜人前?」

玉兒嘿嘿一笑,立刻俯下頭去,嘀嘀咕咕的道:「這還不簡單,明個兒天明我就到結尾的藥鋪去買兩包癢粉,巴豆粉,咱們趕著午膳的時候去萬府,那萬公子總不會不識趣的趕咱們走吧,奴婢幫著傳菜的時候就把巴豆粉給下進菜里,然後再趁著添酒的時候把癢粉再撒向那女人,如此,不就等著看她狼狽了。」

「果然好法子!」夏念晴登時大笑起來,可轉念一想又不對:「若是萬公子不小心吃了下了巴豆粉的菜怎麼辦?」

「呵呵。」玉兒古怪一笑:「小姐,有您在,哪用得著萬公子自己夾菜,您把萬公子伺候好了不就完了。」

夏念晴臉上升起一股紅暈,羞澀的嗔道:「什麼伺候不伺候的,你這妮子盡口胡說……」

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壓根沒注意門扉已經悄悄打開……

兩條身影慢慢的走進來,雲浣冷冷一笑,挑著眉突然道:「兩位可是絕世妙計啊,實在讓雲浣佩服佩服。」

冷不丁的一句話,嚇得主僕兩人立刻抬頭,待看到屋內多出的兩人後,夏念晴霎時面如土色,驚叫起來:「啊……」

她還沒叫完,白斂已經閃身過去,指尖一點,點住了她的大穴。

玉兒也被嚇得不輕,她本來就是個狐假虎威的狗奴才,沒什麼膽子,沒什麼氣魄,這會兒更是嚇得當行跪地,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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