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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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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了時間便是極快就出發了,監察史的出發,該是大動干戈,一路轟轟烈烈而去的,畢竟此次雲浣出動,也是要給朝中官員一個暗示,暗示東方瑾真的有了動作,並非空口白話。

可是大隊剛出了京城,雲浣便脫隊了,白斂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此早作準備,極快的跟上。

「我說白大人,你非要跟這麼緊嗎?」斜睨著身後之人,她提提包袱,臉色有些難看。

白斂上前一步,與她並肩:「我要保護你。」

「呵。」她冷笑,對他的說辭只余嘲諷。

「況且我知你的心意,不過就是不想聲張,打算微服探查,如此雖說危險小了些,但也免不了被人識破,若你出個三長兩短,我豈非失職?」白斂見她不信,繼續恪盡職守的又說。

雲浣很鄙視的瞄他一眼,暗忖:你真的在乎失職嗎?那你現在笑這麼詭異做什麼?

雲浣不再言語,罷了,被這人跟上就跟上吧,反正一路北行,路途遙遠,也可趁機試探試探他,到底是她看中的人,有什麼劣性,也要及早知道的好。

出了京城往北走,便是固縣,固縣在西北方向,平日算是比較荒涼,只因京城出來的人,大都往南方的徽州去,這西北之行,向來乏人問津。

進了客棧,卻看客棧竟然門庭如市,雲浣愣了愣,下意識的與白斂對視一眼,白斂不動聲色的回她一記眼神,朝櫃檯走去:「掌柜的,兩間客房。」

陌生人的來臨引來許多食客的注意,明明是紛鬧的大廳,此時卻詭異的安靜了一陣。

掌柜的看他們一眼,判斷一下,才說:「兩位,不好意思的得很,只剩一間客房了。」

雲浣皺眉,偏頭道:「不如換一家。」這家客棧怪怪的,她感覺不太對勁。

還不等白斂回答,那掌柜的又涼涼的說:「這幾日固縣人滿為患,各家各店都租滿了人,怕是別的客棧也沒空房呢。」

「為何人滿為患?」白斂問。

「兩位不知道?」掌柜抬頭看他們一眼,見其的確不像江湖人士,才道:「固縣外的四海山上出現了吃人的怪物,官府出了通告,誰能殺得了那怪物,便能領一百兩黃金,這不,四海八方的有能之士都齊聚固縣,就是等著半夜上山擒拿怪物呢。」

「怪物?」雲浣哧笑:「那是山樹精?還是狐狸精?」在她看來,這些什麼鬼怪神談不過是怪志小說,前世她油走四方,條件惡劣經常在樹林裡過夜,除了遇到些野獸外,何曾遇到過什麼怪物?

「這位姑娘,可不敢胡說。」掌柜的壓低了聲音,像是極為畏懼:「聽說那怪物有八隻腳,兩個頭,血盆大口,逢人就是一口,一口吞一個,連嚼都不嚼就咽下去果脯了,這等妖孽,當真是禍患無窮啊。」

「天下間竟還有這種妖物?」白斂目光微閃,看了圈下面那些磨刀霍霍的食客們,冷冷一笑:「若是如此,我倒想見識見識了。」

雲浣聽他這麼一說,先是愣了一下,其後又看他目光晦澀,神情有異,眯了眯眼,也順口接下去:「也對,那倒是,若是能見到,倒是由不得人不信了……」話落,她又轉首,對那掌柜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要那間房了。」

「好嘞。」掌柜的麻利的登了記,又讓小二送他們上房,打賞了幾錢銀子,小二才高高興興的走了。

待房中沒了別人,雲浣才問:「這山中怪物,你真信?」

白斂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的說:「那你呢,信不信?」

若說妖怪,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她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我是覺得,妖怪不過是說辭,縣衙的人哪能這麼糊塗,危言聳聽的公告有怪物,這不是造成百姓不安嗎?此事,怕是那固縣縣令在故弄玄虛,只是就不知他引這麼多武林人士過來,有何意圖。」

她的想法,與他正好不謀而合,白斂一笑,又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我想,我們恐怕得在這兒多呆兩日了。」

她清眸一閃,坐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才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

一間房兩人住,自然就牽扯到分*的問題了,白斂倒是君子,很慷慨的讓出*,可晚上,躺在*上,雲浣卻是怎麼也睡不著……房間中多了另一道呼吸的感覺,讓她如何能安心入睡?

而她也知道,白斂也是沒睡的。因此,在這樣靜謐的環境下,倒是有些尷尬了。

「雲浣。」清冷的聲音突然劃破黑夜的寂靜,傳進*上之人的耳中。

雲浣沒有回身,背對著*外,應了一聲:「嗯。」

「那夜的刺客,你可知他做了什麼?」

像是沒料到他竟問及這件事,雲浣滯了滯,才翻了個身,清亮的眸子在黑暗的房間裡尋到了*下打地鋪的男人,這才開口:「之後聽張侍組說,是入宮偷竊的賊人,及時被發現,被雲副統領所傷……」

「那你可知他偷入的什麼地方?」白斂又問,只是聲音卻徒然冷了幾分。

感受到他聲音里加劇的冷意,雲浣皺了皺眉,才道:「不知。」她與那人不過萍水相逢,不巧的給碰上了,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況且那夜她純粹自保,若不然,她想她是會幫忙一起抓這人的,因為她的身份是宮中女官。

*下的人突然不說話了,這樣的寧靜讓雲浣有些不適,她身子不禁往前探了探,追問:「他偷了什麼?」

「什麼也沒偷到。」白斂回道,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某種危險的訊息,仿佛若那人真的偷走了某東西,他定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既然沒偷到,那便無事了。」意識到他恐怕不願詳說,她窩回*上,裹緊了被子,翻身作勢要睡。

房間又恢復了寂靜,兩道均勻的呼吸交錯交織,為這個漆黑的空間,帶來了幾分詭異。

白斂黑眸睜大,視線瞥向*上那朦朧的黑影,終究沒再說什麼,也翻過身去。

什麼也沒偷到,可那人卻進了那個地方,那條被視為宮中禁地的幽道……所以此人,必定是對宮中極為的熟悉的,也是知道有什麼寶貝就藏在那幽道盡頭的。

可是……那人又是否知道,幽道的盡頭裡的,並不是寶庫,而是……陵墓。

第二天一早,兩人洗漱完畢下樓吃飯時,就聽到那些江湖之人已是談論聲一片:「你們可知昨日那怪物有多可怕,頭上長了麟角,尾巴足有三尺上,眼睛大若銅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他嘴邊逃出來,你們看,我的手上的抓傷,就是它爪子抓的。」一漢子說道。

「當真這麼厲害?那你還真幸運,能遇到那怪物,還能從它手下逃走。」另一人立刻附和,還興致昂揚的抓著那位漢子的手直瞧。

那漢子也不拘謹,大方的把這野獸的爪印放到眾人面前,又說:「昨夜咱們一群人走,誰曾想我就脫隊了,還走偏了山道,這才遇到那怪物,不過我看那怪物昨夜的戰力似乎不太足,有些懨懨,這才讓我給逃了,不如今晚咱們再去,我認得路了,這次咱們一起動手,得了賞銀對分,一來能得錢,二來也算是為民除了一害,如何?」

他說得如此篤定,自然得了大幫人響應,大廳登時喧譁一片。

白斂與雲浣尋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問小二點了些清粥油條,兩人邊吃,邊一字不漏的聽著那方人的談詞。聽到最後,雲浣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白斂:「你說,那帶頭的漢子,是想把這些人引到什麼地方去?」

「你有興趣?」他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清粥。「若是有興趣便去看看。」

「沒興趣。」她垂下眸,慢慢的盪著碗裡的米粥,只等粥涼了些,才喝了一口。「若是把我們也困住了如何是好?況且,想知道,也務須親自前去。」

白斂挑眉,看了她一眼,見她已經在專心吃飯了,他才搖搖頭——看來這女人,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用過膳後白斂去續房,可再回頭時,就看到雲浣已經鑽進了那議論紛紛的人堆里,這些人中不乏也有英雄兒女,虎背熊腰的女人也不少,可像她這樣柔柔弱弱的還真是第一個。

那些江湖人見她對山上之事好奇,都是男人,自然也想得姑娘的青睞,便爭相恐後的講解道,說著說著,越說越遠,說得那妖怪超脫凡塵,都要升仙了般。

白斂看那群男子將她圍住,她還笑得那般溫婉輕柔,他不覺眉頭一蹙,本想上樓的步伐生生一轉,也轉到人堆里,很刻意的坐到她旁邊。

那些興致勃勃的男子們見他過來,想到昨日來時,便是這兩人一道,心想這兩人莫不是夫妻?可是看這姑娘頭上梳的還是女兒髻,該是還沒嫁人才是。

「兩位若是也有興趣,今晚便一起吧,反正有李大哥帶路,咱們都幫襯這點,定不會再出什麼岔子的。」其中一個漢子說道,說著還比了比那手臂被抓傷的男子,示意以此人馬首是瞻了。

那倒也是,沒人遇到怪物,就這位李大哥遇到,還能從怪物身上僥倖逃脫,如此本事,自然得人敬佩。

那位李大哥臉上有些不自然,看了雲浣與白斂兩眼,才說:「兩位若是有興趣就一道吧,只是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時候,你們可得站遠些,別被誤傷了才好。」

雲浣立刻擺手,一臉苦笑:「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哪敢去拖累諸位大俠,我們就不去了,諸位領著那怪物屍體回來的時候,我自是第一個出來迎接。」

「好。」人群中有人大笑:「姑娘這話老子愛聽,哈哈哈……」

白斂看在眼裡,視線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些人,最後才以想出去逛逛為由,將雲浣拉走,一處了客棧,他便沉著臉道:「男女一堆,你倒是不嫌忌諱。」

雲浣睨他一眼,悠哉的道:「有何好忌諱,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前世四處征戰,一堆兄弟一起走,一起停,感情就是這麼培養出來的,戰友間相互信任,同仇敵愾,這也是之後為何她們能趕走蒙兵的最大原因。

「看你這樣子,真怕是生錯了性別。」明明她外表柔弱纖細,可心裡竟然有這等豪邁的心思,若是個男兒倒是也符合。

固縣算是近百里來最大的城縣,因此人流倒是也多,加之最近縣衙頒布了獎賞條令,來往的外鄉人也多了,個個腰上配的是大刀,一看就不是普通莊家人,或是生意人。

「方才你看出了什麼?」雲浣突然一問,隨即眼睛看向白斂。

白斂像是就等著她問,當即就也不磨嘰,說道:「那些人中,以那位李大哥為首,至少還有三五個是一起的,這幾個人相信就是這固縣縣令特地派出來故意危言聳聽的,今晚你真不去看看?你就不怕這些江湖人士都出事?」

「何須等到晚上,要救他們,現在就可以。」話落,她腳步突然停下。

白斂仰目,就看到他們竟正好停在了縣衙門口,大門兩邊站著兩個衙差,看來懨懨的,不是很精神,旁邊有隻大鼓,可是鼓上蒙灰,就是鼓槌都掉了一直在了地上,想來是許久沒人打理了。

「呵。」雲浣冷笑:「這樣的縣衙,能拿出一百兩黃金做懸賞嗎?」

兩人只在門口停了一會兒就繞開了,倒是沒引起誰的注意,兩人一路環繞,不一會兒就走到外牆後頭。

雲浣從未在白斂面前使用過武功,但是她知道,白斂是知道的,此次同意他同行,便也是早晚要當著他的面施展出來,所以,到了圍牆下,雲浣凌空一躍,直接就上了牆頭。

白斂微微一笑,像是很滿意她的坦白,也隨即飛上去,同時一躍,兩人便進了後衙。

後衙就是縣令住的地方,當然,通常貪.官是有錢搬住購買別的大宅的,可是這後衙也不會空置,大多的時間,尤其是白天,衙門裡頭都該是有人的。

只是有人,卻不代表防衛就好,固縣只是個城縣,衙差不過就十幾個,還要輪班,因此換算下來,一個班頂多七八人,門口站了兩個,也就只剩五六個了。因此,沒什麼威赫。

固縣的縣衙算是比較小的,後衙也不似一般宅子那般交錯橫行,兩人沒一會兒就走遍了這小院子,隨即找到書房,潛了進去。

「進這裡做什麼?」白斂問。

雲浣沒回答,只是走到柜子旁東翻翻,西翻翻,最後終於在一隻精緻,並且上了鎖的木箱裡找到了官印,她嘿嘿一笑,走到書桌前,研了磨,便抬起左手開始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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