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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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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股怨氣,等雲浣喝了藥,他端著空藥碗就走了出去,看到他一臉黑沉的出來,喬子淵笑了一下,揶揄一句:「怎麼了?不習慣了?」

白斂沒吭聲,丟下空碗出了屋子,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雲浣靜養了兩天,便急不可耐的要告辭,這裡是喬子淵臨時租借的一戶農家隔出來的院子,這一住住了一個月,也該走了。

雲浣剛說要走,後頭喬子淵也帶著徒弟,拿著行李跟著上路了,路上雲浣臉色一直不好,悄悄的看著喬子淵,總想逃避。

「雲姑娘這麼看著在下做什麼?」喬子淵笑問。

雲浣立刻別開眼,「沒什麼。」眼睛看向白斂,想和他討論一下路線,可又想到這幾天白斂頻頻奇怪的動作,又覺得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於是只好拉上拖著大包小包的喬子默,走到他身邊笑米米的說:「這些日子,多虧喬公子照料了。」

喬子默扛著包袱,想露出個笑臉,卻笑得比哭還難看,「哎呀,咱們也算熟人了,難道我還能見死不救,我又不是某人。」說那個某人時,怨懟的目光橫向了白斂。

雲浣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你對白斂似乎不太喜歡?」

喬子默立刻來了脾氣,「何止是不喜歡,那傢伙我看了就討厭,我跟你說……」又是長篇大論的抱怨。

雲浣耐心的聽著,心裡想的卻是——有喬子默當擋箭牌,少跟另外兩個接觸,果然感覺舒服多了。

幾人走了半天,走到了曲州城外,聽到茶寮里有人閒話:「咱們將軍啊,那是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好好的閨女就這麼死了,還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任誰都有份揣測心的,是不是被宮裡別的娘娘擠兌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最重要的是,皇上好歹也算是自個兒的女婿,自己個兒將女兒嫁給他,他怎麼能沒照料好呢?」

「那時,大好的一個姑娘,我家女兒要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夫家,我也要去鬧。」

「人家可是皇帝,你鬧,你怎麼鬧?況且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人,死一個妃子罷了,肯告訴你一聲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也是,皇上不是額外恩准了讓周將軍回去見喪嗎?別的妃子家可沒這種先例。」

一群人說來說去,越說越深,雲浣挑著眉喝了一口茶,呢南出聲:「靈妃死了?怎麼會?」

白斂也沉著臉,表情有些晦澀,「妃嬪死了,消息竟然傳到西北之地來,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要將這件事鬧得天下皆知。」

雲浣點點頭,眼裡露出了一分擔憂,「走吧,快回軍營。」不知道周躍樺現在怎麼樣。

四人付了茶錢剛要進城,就看到城門內分兵把口,手裡拿著兩張畫像,對進城出城的無不一一盤查,四人頓住,不著痕跡的轉身離開,邊走邊說:「看來得一下了,就這樣進城可進不了。」

喬子默立刻笑道:「,我的老本行啊。」

於是,半個時辰後,四人換了衣服,再出現在城門外時,引來許多古怪的注目。

白斂臉色焦黑,惡狠狠的瞪著身邊竊笑不已的三人,咬牙切齒,「怎麼?很好笑?」

喬子默笑得都快跌到地上了,抹著笑淚,哈哈的說:「不是很好笑……是非常好笑,哈哈哈,白姑娘,您可真俏人啊……哈哈哈……」

「行了。」雲浣憋著笑咳了一聲,男子裝扮的她黏了抹小.鬍子,看起來倒有幾分俊俏的味道,她嗔了農夫打扮的喬子默一眼,轉頭對著白斂說:「娘子縱然高大了點,為夫也不會嫌棄你的。」

「哈哈哈……」喬子默更笑得無法無天了。

老頭兒打扮的喬子淵敲了敲徒弟的頭,瞪了他一眼:「行了,別鬧了,再不進城天黑了。」

四人這才往城門走去,到了城門口,官兵果然攔住了他們,「你們是外地人?為什麼進城?」

雲浣咳嗽兩聲,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白斂連忙為她順背,不著痕跡的將臉垂下去,老頭打扮的喬子淵這才說:「這位官爺,我小兒子病了,知道這曲州城比皇上的京城還繁華,想必裡頭的大夫也是個個醫術高明,這不就帶著兒子、媳婦,一道過來看病的。」

「看病?」那官差繞著四人看了幾圈兒,越看越不對勁:「這是你媳婦?怎麼長這個摸樣?」

喬子默憋著笑,急忙說:「是,是,是,我弟弟身子不好,弟妹幫著我做農活,常年下田,身子骨長得就壯了,加上她本就是個根骨大的人。」

「咳咳咳……」趁這空隙雲浣又不要命的咳嗽幾聲,白斂立刻掐著嗓子輕道一句:「相公,慢點,慢點……」

這聲音甜得差點能掐出水來,若是個嬌小玲瓏的姑娘說出來也就罷了,可偏是個身形高大的媳婦子,那官兵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揮手遣著,「走吧,走吧,走吧……」待四人過了門,還聽到那官兵嘟噥:「作孽哦,這樣也能算女人?」

喬子默一個沒憋住,差點又噗笑出來,幸虧喬子淵眼明手快掐了他一把,才沒露餡。

四人進了城發現人群中有許多會武的人夾雜,想必是方王府的眼線,四人為了口供一致,沒敢直接去北城門,只打聽了曲州城裡最好的一家醫館,走了去。

可不幸的是,遠遠的,四人竟然看到醫館門口站了個熟悉的人,那人面色清俊,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摸樣,可四人都知,這人可沒表面看來那麼簡單。

喬子默有點擔心,拉進了師父的衣袖,似乎想說什麼,喬子淵不著痕跡的搖搖頭,壓低聲音,「進去吧,這時候轉身反而可疑。」

醫館門口站的那人看到有客人進去,溫文的讓開了路,到了門檻時,雲浣再配合的咳了咳,直咳得肺都要跳出來似的,旁邊的人不禁都退了兩步,像是怕被傳染。那個溫文男子身後的侍衛也急忙道:「齊大人,咱們站開些,這等地方污穢得很,來來往往的要是染了不該染的病,那可就麻煩了。」

齊大人果然退後一步。

四人進了醫館,看到裡頭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好奇,這時一小童跑了出來,「幾位是要抓藥還是看病?」

「看病。」說著指了指臉色慘白的雲浣。

小童又問:「兩位可有指定的大夫?」

喬子淵道:「劉大夫,聽說劉大夫是曲州城裡最好的大夫,我們就是慕名而來的。」

那小童不好意思了:「對不住得很,劉大夫正在裡頭給人.治病,幾位只怕要多等等了,要不看看別的大夫,咱們醫館共有三位坐觀大夫,還有一位得空呢。」

喬子淵搖搖頭:「不了,我們就等劉大夫。」看那執著的樣子,毅然是把劉大夫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小童看多了這些,也不在意,安排了個位置給四人坐著,就進了藥櫃幫忙。

四人坐下後小心的看了門口一眼,又看了醫館內堂的帘子一眼,能讓齊安把守在門外的人,裡頭之人想必就是方王了,可方王生了什麼病?還親自來醫館?莫非是半路突然發病的?

四人都有些激動,要是能找到方王的病症,對將來做事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過了一會兒,內堂帘子撩開了,出來的人果然是方王,不過他懷裡卻抱著一人,那人通身被個大披風包著,臉上也帶了面巾,只餘下一雙微闔的眼睛看的清,那雙眼睛很是漂亮,轉眸之間竟是沁藍色的。

是藍姬!

藍姬像是也注意到有人看她,眸光微微一轉,看到了角落裡造型怪異的四人,當看到雲浣那慘白的臉時,她也認出了她,便抓住方王的衣襟。

方王愣了一下,垂頭看她。她悽苦一笑,怯怯的說:「要回府了嗎?」

方王點點頭。

她又說:「不能再逛逛嗎?」

方王有些不忍,今日本說好了帶她出來逛逛,可是逛了一會兒,她突然說腿疼,這才臨時來了醫館看看,這會兒他的確是想回府了,畢竟外頭人多眼雜的,可顯然懷中之人還不想回去,他臉色沉了沉,不容置喙的道:「你身體不好。」

藍姬垂了垂眼,眸里一片酸澀:「哦……」說完,眼淚就劃了出來。

方王心疼了,臉上仍舊是那死氣沉沉的摸樣,態度卻軟和了些:「一會兒坐到馬車裡,不下車,就再逛逛。」

藍姬立刻揚眸,燦爛的笑了一下,急忙點頭。

兩人出了醫館,上了馬車,齊安自然跟著離開了,待外頭恢復如常,雲浣站起來,走到剛才方王站過的地方時,腿突然一崴,跌了一下,再爬起來時他尷尬的咳兩聲,又走回位置坐下,而這時,她手上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書房,左牆,下上第五,右左第六。」

「這是什麼?」喬子淵問。

雲浣笑笑,將紙條塞給白斂,小聲交代:「一會兒去看看,保不定是對咱們有用的東西。」不過多半是沒用的,藍姬不知道她會來,臨時看到她,才留下這紙條,分明是在向她求救,所以紙條里的東西,估計是藍姬需要的,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她倒可以幫幫她。畢竟是方王身邊的人,打好了關係,對往後做事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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