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2/2)
雲浣回首,瞥他一眼,隨意的道:「不用,我是自救。」話落,身子便躍然而起,快速的朝翔安宮的方向飛去。
她身法極快,後頭的男子看得有些愣神,可不等他痴完,細密的腳步聲又傳了過來,他眼神一凜,捂住胸口,邁起輕功迅速離開。
漆黑的夜,飄零的風,捲走地上輕灰,有的時候,相遇一時,卻是一世,只是是孽是善,無人得知。
回到翔安宮,雲浣換了衣裳,卻並未睡,只是坐在桌前靜等,果然,天亮之前,她等的人終於來了。
聽到院外細聲,她勾了勾唇,喚道:「進來吧。」
房門打開再闔上,而房中,已多了一抹紫黑色的身影。
白斂睨了雲浣一眼,迎上的便是她灼灼生華的燦眸,他唇瓣微抿,隨意落座,指了指桌上茶壺:「不謝我一杯?」
「不需。」她一笑,手指輕叩桌面,卻輕柔的問:「想知道真相?」
他自己倒出茶水,卻不喝,只是隨手把玩著,隨意道:「你要說嗎?」他來,自然是想聽她解釋,只是若她不說,他也不會強求,這個女人,不是能逼的。
「我若說我是路過,你信不信?」她盯著他。
他稍稍抬眸,勾唇一笑:「信,如何不信。」
他的笑意有些複雜,複雜到雲浣竟拿不準他是真的信,還是敷衍之詞,因此她只好別開眼,續道:「今夜我去冷宮道別,回來便遇到這等子事,也是我太倒霉了……」她煞有其事的嘆息一聲,柳眉無奈一蹙。
「道別?」他卻注意到這極礙眼的兩個字。「你要出宮?」
「嗯。」她應了一聲:「皇上派我出任西北軍營監察史,或許,等到皇上下朝我就該出發了。」她是說或許……
「何時決定的?」明明前日他還與皇上商議時,皇上並未提到雲浣。
「昨天。」或者不是決定的,是她逼出來的。
聞言,白斂卻霍然起身,二話不說便拉門離開,雲浣一滯,盯著重新被闔的大門,眼底一片茫然。
這人,似乎越來越怪了。
東方瑾一下朝,剛入翔安宮,就見雲浣站在門口等他,若是以前他會很高興,可今日,他卻只剩怒氣。
他步履直接,只與她擦肩而過,卻不看她半分。
雲浣也不惱,只乖巧的跟上,回到小書房,東方瑾坐上龍椅,隨口吩咐一聲:「周九,研磨。」
周九睨了雲浣一眼,又看了主子一眼,雖然暗暗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卻還是乖順的上去研磨。
房間裡,翻閱紙張聲,磨硯聲,還有三道說平穩也平穩,說不穩也不穩的呼吸聲,交錯細密,卻靜若寒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東方瑾似就這麼徹底遺忘了雲浣,專心做著自己的事,與平日的每一天,沒什麼不同。
直到御膳房的人來請旨雲浣,詢問何時上膳,雲浣才上前兩步,恭敬的福身道:「皇上,可用午膳了。」
「嗯。」東方瑾輕應一聲,卻繼續翻著手中奏摺,頭也沒抬。
雲浣見狀也沒說什麼,只對著那請旨太監道:「先送一碗玉田香米粥,兩碟小隨菜來,味道清淡些為好,皇上先墊墊,晚些再正膳。」
「是。」太監應下,離開。
房間又恢復了詭異的安靜,東方瑾稍稍抬眸,就見雲浣如平日一般乖順的站在門旁,身姿筆直,她一貫這樣,儘管無人看到,也是恪盡職守。
他突然有些煩躁,隨後丟開奏章,起身:「先用膳。」
一眾人立刻跟上,到了正殿,不過須臾膳食便備好了,東方瑾靜靜的夾了幾筷子便興致乏乏,視線一轉,又看向雲浣站在門旁,見她老實的垂眸候著,他不覺擰眉,喚道:「雲浣,你沒什麼要與朕說的?」
雲浣抬眸,鎮定的看著他:「皇上是說膳食不合口味?」
「雲浣。」他一怒,滿臉黑氣:「少裝瘋賣傻,說話。」
雲浣無奈的聳肩:「皇上聖明,微臣沒什麼要說的,雲浣是奴才,皇上是主子,主子若要出爾反爾,奴才又哪有置喧半句的權力?皇上若不派雲浣去,雲浣便不去了,只安心服侍皇上,也未嘗不可。」
「你這話什麼意思?」他筷子一丟,一早的鬱氣終於爆.發出來:「出爾反爾?你是在怪朕嗎?雲浣,你知道朕是為你好。」
「雲浣知道。」她垂眸,淡淡一應。
這乖順的態度讓東方瑾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一咬牙,眼底漩渦微深。
氣氛霎時冷凜,周九在旁看得熱汗直冒,視線在兩人間來來往往,最後只得轉身,另取了雙筷子擱在東方瑾手邊,自己繼續布菜。
東方瑾盯著雲浣,見其目光微垂,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態度,顯然是他若再不許她去,她就,冷戰!
呵,她倒是懂得拿捏他的死穴……
就在空氣沉謐的瞬間,外頭小太監來稟:「皇上,白大人來了。」
東方瑾竟視線從雲浣身上收回,嗯了一聲,道:「傳。」
白斂一進來,雲浣便識趣的退下,兩人擦肩而過,白斂目光一偏,便看到她臉上那仿若無謂,卻眼露寒霜的冰冷,他眼神一動,繼續走進正殿。
雲浣在外頭候著,卻渾身透露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她不是沒料到東方瑾會反悔,可是再一想,經過一晚的沉澱,東方瑾分清利弊後,自然該知道她這麼做,對他可謂百利而無一害的。
可不料她當真高估了東方瑾,這人,有滿腔抱負,卻被一些無謂的心意弄得束手束腳,他明明可以善用她,利用她,幫他鞏固河山,甚至對抗太后,她期待他真的這麼做,因為這至少證明他是個敢作敢為,有膽有識的男人。
可他居然深陷情迷,在國家大義,江山社稷面前,他選擇了一條最不該走的路,如此,如此,他還能有什麼作為?
雲浣從不覺得情是全部,人的一生有太多東西比情愛更值得珍惜,情愛或許說最令人痴迷的,卻並非沒了就活不下去。
這是經過前世那蒼茫一生後,她領悟出的真理——情為何物?情為廢物!
午時過半,白斂才出來,雲浣沒有看他,卻發現他停在自己身邊,她蹙眉仰首,正好看到他漆黑的雙眸淺淺彎著,唇瓣微揚。
「做什麼?」被他盯著頭皮發麻,她蹙眉一問。
他卻不語,輕哧一笑,搖著頭轉身離開。看著他的背影,雲浣再次皺眉,這人的確越來越怪了。
「雲浣,進來。」房內東方瑾的聲音再次響起。
雲浣踏進,就聽東方瑾無奈的道:「罷了,不讓你去,你倒是恨朕了,就去吧,白斂會同你一起,有他保護,朕也放心些。」
她猛地抬眸,眸中不可思議……
難怪剛才白斂笑得那麼奇怪,原來,那傢伙竟是為這個……
——無責任花絮——(以下花絮,與正文無關)
三皇子:「畫導,我和浣兒的戲份什麼時候還有?我給了她一支金瘡藥?她還沒付我錢。」
某畫錘拳:「小束束啊,你知道你為毛當不了男主嗎?」
三皇子眨眼:「難道不是因為我頑強堅韌,寧死也不肯被你潛規則?所以被你記恨,然後從男主候選淪落成三流男配?」
某畫一滯:「額,話也不是這麼說,小斂斂也沒有同意讓我潛,我不是也……」
話音未落,三皇子就撲上來,抓住某畫的衣領,惡狠狠的質問:「什麼?他沒被潛,那為毛他是男主?為毛?」
某畫被搖得昏天黑地,兩眼漩渦……
旁邊正在背劇本的景王聞言,也立刻丟下劇本衝上來:「什麼,白斂沒被潛?畫導,你也太過分了,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他憑什麼就是男主?」
剛好路過的東方瑾也慢慢渡來:「我聽到了什麼?畫導,你是不是有什麼應該解釋一下?」
「解……解釋……」某畫苦逼,憋著嘴,迎視著三張暴帥面孔,期期艾艾的對對手指,吸著鼻子說:「其實……是投資人……選定他的……」
「投資方?」三皇子眯眼:「不是聽說投資人是個男的?」
「白斂斷袖了?」景王驚悚。
「果然,我一直覺得白斂怪怪的,原來……他是斷袖!」東方瑾摸著下巴,結案陳詞。
遠處白斂悠哉走來,環著胸,一臉輕笑著道:「投資人叫東方凜……」
「嗯?」三人齊看向他。
白斂又笑:「誰讓我是東方凜轉世,你們……就繼續當龍套吧。」說完瀟灑離去……
徒留下面面相覷的三男,與挪著步子,正小心翼翼逃離現場的某畫……
某畫竄到五十米外,抹抹頭上冷汗,一轉眼,卻撞上雲浣……
但見雲浣笑得如沐春風,頭上銀簪澤澤生光……某畫嚇得抓著衣襟,連忙節節後退:「小……小浣,你……你要幹什麼?」
雲浣繼續笑,笑得分外溫柔婉約:「畫導,東方瑾和白斂……是同一個人?」
歐漏!
某畫腦袋一炸,臉色頓時大變,急忙撲上去抱住雲浣大腿:「小浣啊,你冷靜一下啊,不要這麼快劇透啊,有些讀者還沒猜出來啊,你讓她們再猜猜吧……」
雲浣隨便一踢,踢開腳邊妨礙物,眼中深黑寒戾,渾身冷氣爆.發……
pps:正文六千字,花絮字數九百,所以購買也只是購買六千字的正文,花絮是不需要付費的福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