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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心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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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嵐雪心海翻騰,久久的無法平靜。

他怎麼可以這樣霸道的對她這麼好……?

僅僅就因為他以為自己喜歡他,而他答應准她喜歡,所以就理所當然的對自己好嗎?

她承認,這樣的蘇凌澤,真的讓她有點動心了。

「不過說來,你怎麼會認識明崇國的太子?還會想跟他一起離開?」楊城忽然問道。

君嵐雪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復自己翻騰的心海,不解的問她,「明崇國太子?你說的是宇文擎?」

「不錯。」楊城點頭,見她一臉詫異,「宇文是明崇的皇姓,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太子?」

「……」她真的不知道,宇文美人居然是明崇國的太子?!

那她之前在他面前說明崇國的太子死在*的*上……

天!

八卦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主角面前八卦,讓她死了吧!

楊城道:「據我所知,宇文太子一直被追殺,因此他只能隱姓埋名的躲避,卻不想他會來到我們靜淵王朝。?」

「我真的不知道他居然是太子……」君嵐雪很囧,隨即又疑惑的道:「他既然是太子,那怎麼會被追殺,明崇是與靜淵王朝並列的兩大帝國,這麼一個強國,宇文美人身為太子,又怎麼還會來到我們靜淵,明崇國皇室都不管嗎?」

更何況,現在宇文美人還要回明崇國去,若是身份泄漏,恐怕又會陷入無休止的追殺之中吧。

「那是因為要殺宇文太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室中人。」楊城冷笑,最是帝王無情路,宇文太子亦不過是那皇家爭鬥中的一員罷了。

「皇室中人?」君嵐雪一愣,「難道是他的其他兄弟?想奪東宮太子之位?」

君嵐雪想起了宇文琳,宇文美人似乎跟宇文琳的關係不錯,不過想到一國堂堂公主居然去山寨窩當土匪頭子,她還是有些……適應不過來。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很凌亂的。

「不。」楊城搖頭,「不是其他的王儲,而是你絕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誰?」

「他母親,明崇國當朝皇后。」

「……」君嵐雪愣住了,居然是宇文美人的……媽媽?

一直以來,在君嵐雪心中,父母親都是最偉大的。

父愛,母愛,總是在無微不至的溫暖人心,她很想念她的父母,父母都是平民,沒什麼大背景,但即使這麼平凡,依然用他們憨厚的關懷和愛意一直照顧著她,對於她來說,她是很幸運的。

她也相信,可憐天下父母心,沒有哪一個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或許有時候在言語上,會有些嚴肅,望子成龍等等比比皆是,但是那也是愛。

她從來沒有想過,天下會有哪一對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不。宇文美人的母親,已經稱不上不愛了。

甚至派人一路追殺,不死不休。

心底發寒,她不明白,究竟宇文美人的母親的心到底是怎麼樣的,居然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覺得不信,然而這些事情卻真實的發生。

難道他的母親,不是親生的嗎?

君嵐雪的神色,盡數落在了楊城的眼中,他不詫異君嵐雪的震驚,事實上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亦吃驚不小。

不過他只是個小小的護衛而已,驚愕過後只是不屑的譏誚,生在帝王家,本就沒有什麼真實的感情。

因此,他只是淡淡的打破了君嵐雪的震驚,漠然的道:「不必那麼驚訝,自古皇家本無情,宇文太子……也只不過江山皇位犧牲品的眾多人之一罷了。」

當然,君嵐雪不知道的是,

明崇國人丁單薄,不知為何,皇子出生後,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胎死腹中,整個明崇國,只有宇文擎一人,因此為儲君。

前不久在傳出明崇太子死在**上的消息後,不到一月,明崇國皇帝不知為何,又迅速立了其親王世子為太子,而那親王,正是宇文擎的皇叔,因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比較相近的皇室血脈。

一股荒謬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君嵐雪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是如何,但現在也已經漸漸能夠理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宇文美人被親生母親一路追殺逃到了靜淵王朝,武功不弱的他,讓他成功逃過了不少的劫難,他的母親,明崇國的當朝皇后,見一時半會殺不了宇文美人,因此就製造一個替身,設下謠言宇文美人已經死的消息,這才改立太子。

一抹嘲諷的笑劃上唇邊,君嵐雪感覺到諷刺,真心的諷刺,親生母親居然不幫自己的兒子鞏固江山,反而幫著另外一個親王的兒子打江山,這……還不夠諷刺?

她沒想到在宇文美人的身世竟會是這般的,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那個雖然認識不久,但外表冷酷,內心細膩溫柔,不善言辭,還保護過她的男人。

那個剛見面的時候,她稍微靠近他一點就會臉紅的宇文美人,在他冷酷的外表下,究竟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

君嵐雪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些愧疚,她應該對宇文美人好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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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她回到了落日村,回到了寄住的陸全家,這裡的房子看起來狹小破舊,但屋子也挺乾淨的。

料想君嵐雪等人來歷不簡單,陸全倒也實在,把自家的簡舍暫時讓給了他們住。

沉默的回到自己房間,君嵐雪忽然想起那兩個救下來的嬰兒,猶豫了一會,還是往宇文擎的房間走去。

以為他睡下了,因此她並沒有敲門,而是輕輕的推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詫異的是宇文擎也沒有睡,而是坐在*邊,瞪著一雙冷酷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瞪著*上的兩個嬰兒,擰著眉毛,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聲音,他警惕的迅速起身,瞧見是君嵐雪後才放鬆了警惕,還鬆了口氣。

「宇文美人你怎麼還沒睡?」君嵐雪有些詫異的問,夜這麼深了,她還以為他睡下了。

聞言,宇文擎又習慣性的擰起了冷峻的劍眉,指了指*上的兩個嬰兒,乾巴巴的道:「他們睡。」

君嵐雪疑惑的看了*上的熟睡的兩個小人兒一眼,「他們睡你就不睡了?」這是什麼邏輯?

宇文擎眉毛又緊了一點,語氣不太好,帶著幾許煩悶,「他們,一直哭。」

「所以……你在哄他們睡覺?」君嵐雪驚訝了,宇文美人還會哄孩子睡覺?

腦中閃過一個冷酷的男人,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唱催眠曲的模樣……

渾身一個機靈,君嵐雪一身的寒顫,那樣的情形,她怎麼想怎麼覺得詭異,實在不敢想啊。

然而再看現在,孩子們已經睡得很熟了,難道真的被宇文美人給哄下了?

哪知,宇文美人卻一本正經的搖頭,「沒哄。」

「那他們……?」怎麼睡的這麼熟,不是說一直哭不肯睡麼。

宇文擎指了下脖子,道:「我點了他們這裡,睡穴。」

「……」君嵐雪張張嘴,這個,對兩個剛出生還沒一個月的嬰兒點睡穴……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君嵐雪哭笑不得,忽然又想到了剛才楊城說的那番話,她立即換上一副認真的模樣,誠誠懇懇的盯住宇文擎,「宇文美人。」

「嗯?」宇文擎不明白她怎麼突然這麼嚴肅起來。

君嵐雪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這個世界,其實不是很陰暗的。」

「……?」什麼意思?

「除去那些齷齪無恥卑鄙下流的人之外,其實還是很美好的。」君嵐雪繼續道。

「……什麼?」為什麼他一句都聽不懂?宇文擎有些納悶。

君嵐雪沉重的抓住宇文擎的手,一臉誠懇,「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好吧,這句話他終於聽懂了,但是……

她好好的突然說這個幹嘛?

而且,她是女人,到底,是誰在照顧誰?

不過。

不管是誰在照顧誰,這個問題到最後誰也沒有去仔細追究了,只要知道彼此心中都有這份心意便足夠了。

翌日,宇文擎繼續跟著那兩個領回來的孩子僵持著,君嵐雪見宇文擎似乎真心不會帶孩子,正準備接手幫忙的時候,孩子的父母卻找上來了。

血濃於水,誰也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被活埋,之前也是出於無奈,如今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死,還有神醫來救治,那兩對夫婦歡喜異常,對他們千恩萬謝。

君嵐雪看了眼抱著孩子的父母越走越遠的身影,推了推身邊的宇文擎,凝眉道:「你怎麼看?這些嬰兒不會無緣無顧一出生就畸形的,定是有什麼原因?」

宇文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我覺得,這會不會是中毒?」

「中毒?」

「不錯。」

君嵐雪沉吟了片刻,搖頭道:「不,如果是中毒的話,為什麼大人卻沒事,偏偏都是孩子出事?」

宇文擎想想她說得也是,於是只好繼續沉默,他不是大夫,自然也是明白這些到底是為什麼了。

而現在他們要做的,便是等待凌王府的那位神醫來。

君嵐雪對幕老的醫術有信心,被稱為神醫的幕老,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的話,恐怕事情就真的很難辦了。

然而這一等,卻足足等了兩天的時間。

直到第三日晚上,幕老和蘇凌澤才出現在落日村。

或許是知道大家焦急等待的心情,幕老一到落日村,便立即去看了孩子。

看著風塵僕僕的蘇凌澤等人,君嵐雪想起楊城對自己說的話,再面對蘇凌澤,心情一時複雜起來,更多的,卻是溫暖。

察覺道君嵐雪的目光,蘇凌澤薄唇輕抿,忽然解釋道:「幕老年邁,連夜趕路吃不消,所以來的遲了。」

想不到他會跟自己解釋這些,君嵐雪微微有些吃驚,隨即微笑的搖頭,「不,不遲,蘇凌澤,謝謝你。」

蘇凌澤不滿的皺眉,「不要說謝。」他對這個『謝』字特別的不爽。

「還有,名字,換一個,不准連名帶姓。」

「……」這個霸道的男人,君嵐雪無奈,心中卻有絲甜蜜,或許,就是他的這份霸道中的細膩溫柔,才讓她覺得感動吧。

這時候查探完嬰兒情況的幕老忽然抬頭道,「我想見一見這個村的村長,具體了解一些事情的情況。」

「沒問題,我這就為各位大人領路!」張金連忙道。

事關所有嬰兒的性命,眾人也不在乎是晚上,一行人直奔落日村村長的家。

由於事先張金對村長說了事情的大概,因此對於君嵐雪等人深夜的拜訪,村長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在昏暗的房中多添了幾根蠟燭,讓整個屋子看起來更加明亮一點。

村長的房子並不寬敞多少,只是比普通的房子大了一些,但看起來卻也是極為簡陋,除了簡單的一張桌子幾張椅子和一些簡單的家用東西外,其他一無所有。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連椅子都不夠,還需要從隔壁搬些椅子過來湊合著。

「想必村長已經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了吧?」幕老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村長目光落在抱著嬰兒也跟隨著他們一起來到的兩對夫婦,渾濁的老眼一陣恍惚,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滄桑的聲音在昏暗中幽幽響起,「幾位俠士請坐,老朽家中簡陋,怕是招待不周……」

他話還沒說完,君嵐雪便打斷他的話,淡淡的問道:「村長大人不需要跟我們客套了,我們只想了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村長是個風化殘燭的老人,駐著拐杖的手不斷的抖動著,「俠士既有興趣知曉我落日村的醜事,老朽也不好隱瞞,不妨坐下來細聽。」

他們依言坐了下來,老村長便慢慢的說起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這些事情和張金和陸全所講的差別無異,君嵐雪跟宇文擎早就聽過一遍,因而比較淡定了許多。

而幕老在聽完後,亦忍不住皺緊了眉,他看著老村長沉聲問道:「難道你們就沒有試著將這些孩子撫養長大?」

饒是見過不少人生老病死的幕老在聽到『嬰兒坑』的事情,也不由僵了下,作為醫者的他,向來以救人為己任,他真心接受不了活生生的嬰兒一出生就被活埋的事情。

這樣的做法太慘絕人寰,太過殘酷了。

老村長艱澀的點頭,語氣微微淒涼,「這些,村子裡的人又何嘗沒有試過,有些人偷偷的將生下怪物藏了起來,偷偷的撫養,然而那孩子長大之後卻……」

幕老心中一緊,連忙結果話問,「長大之後怎麼了?」

不等村長回答,一道帶著稚氣的低柔嗓音響起,隨即一道人影飛快的朝村長撲去,「爺爺,您怎麼這麼還在這裡?爺爺說好給耀兒說故事的,耀兒等了好久都不見爺爺來,爺爺騙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上下年紀的男子,長得眉目清秀,很是俊俏的男子,此刻卻是穿著單衣,光著腳,賴在村長的懷裡使勁的蹭著撒嬌。

老村長老臉上露出一點笑意,愛憐的輕撫寶貝孫子的頭,慈祥的說道:「耀兒乖,自己先去睡,你看,家裡這不是還有這麼多的客人來,等爺爺招待完客人,呆會再去跟耀兒講故事好不好?」

「要講白虎將軍和仙女姐姐的故事!」

「好,好,爺爺呆會就跟耀兒講。」

「嘻嘻,爺爺真好!」耀兒啪嗒一下親在了老村長的臉上,以表示自己的興奮之情,然後又匆匆跑回裡屋,不忘帶上一句,「爺爺要快一點哦。」

君嵐雪等人皆是愣了一會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法想像,那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竟做著和三歲孩童一般的事情。

他……是弱智?

見到他們的神情,老村長也不生氣,而是苦笑的嘆息,「耀兒的心智只有四歲。」

果然如此。

眾人的眸光微微垂下,那麼個清秀的書卷氣的男人,心智卻只有四歲,上天對人,為何如此不公平?

老村長咳了兩聲,慢慢繼續剛才的話題,道:「前幾年,王二胡家的媳婦給他生了個胖娃,可惜那娃一生下卻如這位黃小嫂子手上抱的娃子一般,兩小手丫子上,都只有三個手指,本來是該將那孩子埋掉送去投胎,王二胡卻騙大大夥說孩子已經埋了,自己卻是偷偷藏在山裡頭養了好些年,那孩子現在已經有五歲了,卻整天只能躺在塌上,不能動,這手啊,腳呀,就跟殘了似的只能躺在榻上,王二胡一開始以為孩子只是開智遲,努力的教孩子走路,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孩子依然像個活死人一般,不能走不能跑,這樣活著,就是遭罪啊。」

君嵐雪喉嚨乾澀,似乎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您是說,有些家庭不想把孩子活埋了,偷偷的瞞著村裡的人撫養,可是孩子長大後,卻是不能走不能動全身癱瘓?像個植物人?」

村長沒有回答,什麼叫植物人他聽不懂,但是癱瘓他還是能理解,只得慢慢的點頭。

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便是連幕老都不禁詫異起來,難道說這村長是受了什麼惡毒的詛咒,是要毀了他們的所有後代?讓他們無法再繁衍生息麼?

提及了村裡的事,老村長不禁悲從中來,一時間老淚縱橫,單薄的身子在黑夜中更顯得瘦弱。

見他這般,眾人也不忍心繼續問下去,只好起身拜別。

拜別了村長,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意外的很沉默,走了一路,直到快要進屋前,蘇凌澤才忽然的問道:「幕老,您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幕老撫著花白的鬍子,長長的嘆息一聲,「凌王殿下,老朽暫時也不能理解。」

於是,眾人人再度沉默了下來。

難道,這個村,真的是被詛咒了一般,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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