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逼她當太監(2/2)
「凌王殿下……」柳管家看見君嵐雪這樣的態度,心中有些擔心她會在半路偷跑,太子殿下可是說過,一定要把此人給帶回去的,太子殿下若是怪罪下來的話,他這條老命可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柳管家放心。」蘇凌澤淡淡的道,「本王會親自派幾名貼身護衛護送你們回宮,你只管跟太子交差即可。」
聽到他的話,君嵐雪心底不知道為何,竟隱隱的作痛著。
穿越道這個世界上,與她相處最多的人便是蘇凌澤。
後山密室那*與危險的*。
他對她的處處縱容,即使好幾次都氣怒得要錯手殺了她,但終究還是沒有。
這一個多月來,在凌王府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
她一直都知道,蘇凌澤雖然反覆無常,雖然霸道冷漠,但是,他不壞。
不會仗勢欺人,不會欺強凌弱,所以她一直都欣賞著這個男人。
才會想要幫他,才會在他被人追殺,被人欺負的時候,想要幫忙。
可是今天,她真的失望了。
莫名的,君嵐雪突然牽強的笑了,她掩去了眸心深處那深深的失落,慢慢的移開眼睛,冷漠的對蘇凌澤說道:「你,真讓我失望。」
聞言,蘇凌澤眸心一動,似有什麼深刻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不得人知,他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想要開口問小奴才,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君嵐雪卻已經別開了眼,冷冷的道:「既然『凌王殿下』都這麼說了,當奴才的我,自然是沒有任何怨言的,請問柳管家,我們什麼時候走?」
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生疏和強硬的語氣喊他的稱號,蘇凌澤握著白玉杯子的手緊了緊,一股莫名的煩躁從胸口處不斷的翻騰蔓延。
「呃,這個……」突然被眼前狀況搞的有些轉過彎來的柳管家愣了好半響,這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還說著不可能會去太子府的君嵐雪,怎麼突然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去了一般,居然還問他什麼時候走?
「要不,你先去收拾一下東西,奴家好再跟凌王殿下話話太子殿下的一些家常……」柳管家好心的給了她時間,讓她去準備。
「不用了。」君嵐雪直接打斷他的話,神色淡然的道:「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奴才,能有什麼東西要帶的,再說了,太子府不比凌王府差,相信別的奴才有的,我也一定會有的。」
柳管家點頭,「那是當然,我們太子府的人走出去又豈會寒酸。」
「那我們就走吧。」君嵐雪轉身,不再看蘇凌澤一眼,步出大廳,清清淡淡的聲音,從身前飄來,「繼續待在這裡,也是徒增傷感。」
柳管家只當她是不捨得凌王府的一切,見她這麼說,便也起身告辭,「那凌王殿下,奴家就先回去了。」
蘇凌澤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君嵐雪的單薄背影漸漸遠去,稜角分明的薄唇緊緊的抿在了一起。
徒增傷感……
該死的小奴才,明明是你欺騙本王在先,背叛本王在後,該感傷的是本王,而不是你。
「凌王殿下……?」柳管家怪異的喊了一聲,總覺得凌王殿下跟這奴才之間有些怪異,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怪異。
「嗯。」蘇凌澤回過神來,有些煩躁的打發他,「去吧,代本王跟太子殿下問個好就行了。」
「是是是,那是自然,那老奴就告退了。」柳管家瞧見他不耐煩的神色,心底打了個顫,都說凌王可是最受*愛的皇子,即使沒什麼權利,老祖宗和皇上都寶貝著,惹火了他也是個引火上身的禍害啊。
想到這裡,他連忙告辭了。
為了怕君嵐雪私自離開,讓他無法跟太子殿下交代,柳管家還是請來了王府侍衛等人幫忙護送。
而莫白,在經過昨夜楊城的開導,雖然對君嵐雪少了不少敵意,但是,能送走君嵐雪,他多少心底還是挺樂意的。
對於未知的事情,她離開,殿下的安危總是多了一分保障,因此莫白帶了不少侍衛,親自護送。
凌王府離皇宮並不遠,幾乎就在眨眼的時間就到了,望著眼前高聳如紫禁城一般雄偉和華麗的皇宮,君嵐雪突然開口喊住了護送成功,正準備回去復命的莫白。
「小白。」
莫白眉心皺了皺,有些不滿意別人叫自己這個名字,但還是轉過身來,應道:「還有事?」
「嗯。」君嵐雪點了點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凌王殿下交給我的幾本帳本還在我房間裡。」
事關王府帳目的事情,莫白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認真的問,「你可全部都清算好了?」
「不錯,不過還有幾個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忘記說了。」
「你現在說,回去莫白自會稟告殿下。」莫白沉聲道。
君嵐雪點了點頭,從地上減起了一根枯木樹枝,在地上唰唰幾下的劃道,「前幾日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侗陽和邵州這兩個地方的地理位置,這兩城地處北處,天氣嚴寒,冬季季節較長,所以這裡的布莊生意才會做得比較好,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冬季棉布銷售量大,但成本也相對高,總體結合來說利潤並不多。」
她說的話帶了太多的現代用語,莫白聽得有些茫然,但大概意思還是能聽得懂的,聽見她這麼說,便問:「那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君嵐雪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指了一下邵州這個位置,道:「但邵州地理位置比侗陽好,並沒有侗陽這麼冷,並不需要太厚的棉布衣裳,所以你們在製作成衣的時候,一些剪裁掉的多餘的布料可以裁剪成小碎布,運往邵州,加入棉衣裡面,積小成多,別看這些小碎步,都混合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候比中等的棉布還要暖和,這樣既能夠節省成本,又不會浪費,還能夠保暖,可以大大的提高利潤。」
莫白驚訝的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的道:「若按照你這麼說,豈不是沒有廢品了?」
君嵐雪白了他一眼,「誰說沒有廢品,廢品依然是有的,因為碎布加工起來會比較麻煩,要完美的絨線入裘服大衣,是需要很多技巧的,如果裁剪不到位,依然也會有廢品,只是大大減少了而已。」
說完,她抬頭看向莫白,「你聽明白了嗎?」
莫白連連點頭,想不到嵐子還有這麼厲害的法子,由衷的在心裡浮現幾分佩服,「你放心,這方法回去我一定會轉告殿下,等夏天要過去了,一到秋天我們就可以開始裁剪,到時候……」
想到財源滾滾的畫面,莫白心中又忍不住激盪了一下,漸漸拜託了在心中對君嵐雪的成見。
「還有。」君嵐雪打斷他興奮的心情,又道:「南陽這一塊,牧場裡所飼養的馬匹都是送往邊疆軍區的是吧?」
「不錯。」說起這個,莫白有些自豪的點頭,「我們靜淵王朝的馬匹都是從西藩進貢過來的,這一年在南陽飼養,南陽雨水多,青草充沛,養出了不少好馬。」
「奉勸你們一句,最好換個地方。」君嵐雪一頭冷水潑在了驕傲的莫白頭上。
莫白不理解,「為什麼?南陽是個好位置,殿下還打算以後軍用馬匹都放在南陽的牧場飼養,這裡養出來的馬匹都強壯,再加上我朝的好兒郎,到時候我靜淵王朝的騎兵還有誰敢輕視?」
君嵐雪懶懶的解釋道:「說你們這些古人都沒常識吧?南陽位於中部地區,中部地區七月八月都是雨季最多的時候,現在已經快六月末的盛夏了,一但入了七月八月,雨水漸多,氣候濕潤,天天大雨磅礴的,你讓馬兒吃什麼草?讓馬兒往哪兒奔跑?天天躲在木棚里躲雨嗎,缺乏鍛鍊!鍛鍊懂不懂?這樣養出來的馬兒會強壯?」
莫白瞪大了眼,有些不信的看著她,「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怎知道七月八月南陽會經常下雨?」
「……」君嵐雪翻了翻白眼,「得,你不相信就算了,這點常識都不懂,果然還是科技不發達的古代。」
君嵐雪有些氣悶,她的職業,數據分析師,一個全新的現代化科技需要的職業,到了這落後的古代,完全就是英雄沒用武之地。
跟他們分析一些最最簡單的例子吧,他們還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特麼的……要不要這麼坑她!
莫白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道:「我會轉告殿下的,還有沒有?」
「還有……」君嵐雪又拉拉扯扯的說了一大堆生意上要注意的問題,讓莫白聽得幾乎要忘了時間,最後不得不佩服,嵐子真的有一身驚人的神算之術。
這樣的人不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
「哎喲我說兩位祖宗,你們到是說完了沒有,再不進宮這天色就要暗了,太子殿下還在宮裡等著呢。」柳管家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來分開他們兩個。
「行,該說的我也都說完了。」君嵐雪站起身來,抬眼,遙遙的望著遠處坐落在街道中心的凌王府,住了一個多月……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家,就當為自己的家出份力吧。
莫白牢牢的記著君嵐雪的話,準備一回去就要像殿下說這些事情,卻不禁意看到了君嵐雪久久注視凌王府的目光,他想說什麼,一時間卻無法開口。
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那微不可聞的不舍,失望,難過。
種種情緒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複雜的一眼。仿佛在做一個道別,讓他……突然覺得心軟。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想起剛才君嵐雪對自己細心的交代凌王府生意上的一些種種細節,每一個建議,每一個方法,無不是面面俱到,莫白扣心自問,換做是他,一定想不到這些,或許只有整日沒日沒夜的冥思苦想才能想出來吧。
而嵐子,卻毫不吝嗇的告訴了他。
這麼一個心心念念為了凌王府著想的人……真的會是暗樓派來刺殺殿下的殺手嗎?
更何況,她只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
他第一次,在心中有了懷疑。
「我走了。」君嵐雪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復了平靜的心情,釋然之後,反而有些嬉皮笑臉,「小白啊,以後要多來太子府看我啊,咱們好歹也是相識一場,說不定以後可就看不到我了。」
莫白牽強的扯了扯嘴角,「若是有空,自然是會的。」
君嵐雪噗哧一下笑了出來,「小白小白,你還真是可愛。」
「……」莫白一愣,他,他,他,可愛?
「哈哈哈!」君嵐雪大笑的離開,隨著柳管家等人,踏進了尋常人夢寐以求都想進的一個繁華的大城——皇宮。
凌王府,再見。
蘇凌澤,再也不見。
望著眼前奢侈豪華的建築,君嵐雪的心情在激盪之後,是一片煩躁。
穿越到這個王朝,她便想來看看皇宮到底是怎麼樣的。
不出她預料,確實是極致的豪華,比起北京的紫禁城來,更是一種奢侈的華麗。
但,她只是想來遊玩,只是想來參觀一下。
可並不代表她想進宮來當奴才。
參觀和當奴才,這兩者的心情完全是不一樣的,看多了宮斗和多嫡的宮閨情仇大戲,她對皇宮,除了欣賞的姿態之外,並沒有任何好感。
柳管家邊走邊跟她說道,「這裡是乾坤殿,是皇上上早朝的地方,除了侍前的內侍,其他人是不能進去的。」
君嵐雪點了點頭,「哦。」
「還有那裡,那裡是望陽閣,旁邊的是內侍院,是我們奴才住的地方。」
「哦。」她不太感興趣的應著聲。
見她這般,柳管家又不滿起來,蘭花指翹得老高,氣沖沖的道:「哎喲,你這性子怎麼行!你知道現在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皇宮,在這裡出沒的,哪個不是達官貴人,你要是一直這般無禮,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君嵐雪挑了挑眉,學他翹起了蘭花指,忍著笑問:「咳,我說柳管家啊,問你一個冒昧的問題啊,你怎麼這麼喜歡翹著蘭花指說話啊?」
聞言,柳管家臉一黑,連忙縮回了自己的手指,「……你這,你這哪兒的話!」
「嗯哼。」君嵐雪比了比自己的手指,在柳管家面前晃了晃,試探性的問,「你不覺得這樣很娘嗎?一個大男人翹著蘭花指……呃,我實在不想揭發你的,真的,只是看不下去了。」
「……」柳管家氣得兩眼直抽搐,「你這小奴才!怎生這般不懂規矩!」
「這就叫不懂規矩啊,我只不過實話實說而已。」君嵐雪撇了撇嘴,「難道還不讓人說實話了不成。」
柳管家硬生生的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前方走來了一位衣著華麗,容貌美艷的女子,在她身後還跟著許多的宮女,一路朝這裡走來。
一見她,柳管家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拉著君嵐雪行禮,「奴家參見靜安公主。」
「公主?」君嵐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想不到是位公主,長得確實不錯,那一身高貴的氣質比她在現代中見過的那些大明星還有過之而不及。
「還不快跟公主行禮?」見到君嵐雪還傻傻的站著,柳管家急了,連忙扯了扯君嵐雪的裙子下擺。
這可不是位普通的公主,而是太后老祖宗從民間收回來的一個奇女子,深受老太后的喜愛,就連當今的皇上見到靜安公主,有時候都得客氣相待。
據說,太后老祖宗還有意將靜安公主許配給當朝的凌王的殿下。
靜安公主美艷猶人如天仙下凡,又深得恩*,跟凌王殿下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幾乎可以說,靜安公主就是凌王妃的不二人選了。
這麼一個顯赫的身份擺在那裡,再加上凌王殿下這個靜淵王朝最受*的皇子,又有哪個王宮大臣不好好的巴結他們?
可以說,他們這未來的夫妻兩個,完全是霸占了太后老祖宗的全部*愛,在皇宮是可以直著走了。
君嵐雪『哦』了一聲,但也只是微微彎了下腰,拱拱手,「見過靜安公主。」表示行過禮了。
見到她這樣的行禮方式,柳管家一口氣又哽在喉嚨,差點沒氣出病來。
這可如何是好,今天才接觸這小奴才,就被氣得個半死,以後她入了太子府,豈不是要天天跟她相處,那他還不給她直接氣進棺材裡了。
靜安公主卻被她這樣古里古怪的舉動給逗笑了,上上下下的看了君嵐雪兩眼問道,「你這小子倒是眼生得狠,是新來的嗎?」
「回公主,他是太子殿下剛從凌王府要回來的小奴才,奴家正準備帶她去見太子殿下呢。」柳管家深怕君嵐雪又亂說話,直接代替了她回答。
「哦?凌王府來的?」靜安公主微微有些吃驚,而後走到君嵐雪面前,「你在凌王府是做什麼的?」
君嵐雪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這麼問自己,本想回答是帳房的奴才,轉念一想,這深宮大院的,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於是便道:「是膳房的燒水砍柴的三等奴才。」
靜安公主眼中划過一絲失望,「這樣啊。」三等奴才,怕是沒有希望見過凌哥哥了。
想到這裡靜安公主揮手作罷,「那柳管家趕緊帶她去見太子吧,本公主還要去陪太后娘娘。」
柳管家如獲釋放,連忙道:「公主慢走。」
君嵐雪有些奇怪,聽到自己是三等奴才,這靜安公主失望個啥啊。
「走了走了,趕緊回東宮吧,太子怕是久等了。」柳管家不敢在耽擱時間,抓起君嵐雪的手臂就直接往東宮走去。
跟著他拐來拐去,君嵐雪粗略的打量了一翻這個皇宮。
唯一的感覺就是大,奢侈,看似人多,卻總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讓人覺得壓抑。
來來往往的多數是宮女和太監,行走時都是低著頭走的匆忙,難怪會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終於在一處偌大的院落前停了下來,這裡便是東宮,太子府。
「太子殿下可在?」柳管家拉住一名太監詢問道。
「管家回來了?太子殿下在書房呢。」
「嗯,知道了,你去吧。」柳管家回頭招呼君嵐雪,「走,先去書房拜見太子殿下。」
君嵐雪微微皺了皺眉,蘇幕天把她從凌王府弄來太子府,肯定沒好事,也不知道他想怎麼整她,如今進了宮,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書房門前。
柳管家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書房的門,畢恭畢敬的道:「太子殿下,您從凌王府要的奴才帶回來了。」
掩蓋住的書房裡,傳來幾聲*的呻吟聲持續許久,良久才傳來蘇幕天含糊的隱忍聲,「先帶去淨身房淨身,呆會再帶來見。」
「是。」
柳管家領命,回頭對君嵐雪道「走吧,先去淨身房。」
君嵐雪微微一愣,「淨身房?這是……」
聲音嘎然停止,她忽然想起,淨身房,這不是專門為太監閹割的地方嗎?
居然想要她當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