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殿下,嵐子其實是個姑娘(2/2)
然而,一人難敵數掌,面對那麼多的侍衛,君嵐雪也漸漸吃力起來,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她的體力早已經有些透知了。
正在這時,一名侍衛突然不管君嵐雪手中的劍,發狠的衝過來便是一陣亂砍,君嵐雪連忙在地上滾了一圈,急急的躲避。
劍光飄起,寒意森森。
凌厲的劍鋒擦過了她胸口,挑起了血染的外衣,衣裳破碎,君嵐雪悶哼一聲,暗道不妙,連忙抬手護住自己的胸前。
然而卻已經太遲,被劍挑碎的外衣掉了下了一半,露出了君嵐雪雪白的肩膀,以及那厚厚的一層裹胸。
霎時。
御前侍衛等人都怔住了,愣愣的看著她胸前過的嚴實的束胸。
精緻的鎖骨染上了鮮血,緩緩順著骨線留下,顯得異常妖嬈,在加上視覺上的衝擊,眾人完全都被驚住了。
這樣雪白的肌膚,這樣精緻的鎖骨,即使裹上了束胸,依然能看出那傲人曲線的前胸。
這個新來的,準備閹割成太監的奴才,居然……
是個女的?
君嵐雪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緩緩的拉回自己的衣服,星眸凌厲,冷冷的看向他們,「看夠了嗎?看夠了就閉上你們的狗眼,咳咳……」
她努力的咽下喉嚨那一股血腥的味道,即使身受重傷,依然一身傲骨。
柳管家更是完全驚呆了,直到君嵐雪說話的時候,他才完全回過神來,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喲我的娘,你,你居然是女的……」
難怪,難怪她死也不肯閹割成太監。
原來她女伴男裝!
柳管家連忙道:「快,快去告訴太子殿下!快去!」
君嵐雪冷冷的看著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去阻止。
或許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吧,說不定。
君嵐雪看了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一眼,也是,自己本來就該死的了,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多活了這麼一個多月,已經夠了。
至少在她不想死的時候,上天還能讓她多活那麼一個月,雖然過程有些不愉快,結局更是有些悲慘之外,這一躺古代之旅,也是不錯的。
說不定她這裡死了,又穿越回現代去了。
君嵐雪自我安慰的笑笑,那帶血的笑容卻夾帶著淡淡的嘲諷。
只是……
心中總有那麼一點不甘心啊。
就這樣死了,沒有闖出一點名堂來,還沒有把宇文美人欠自己的錢收回來,還沒有好好的玩玩這個架空的世界,還沒有……質問蘇凌澤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就這麼死了。
真的很不甘心呢。
身體不由晃了晃,君嵐雪突然覺得眼前模糊了起來,整個世界在眼前突然消失了一般,她無奈的笑笑,終於支撐不住了吧。
她一個人,如何能跟整個皇宮斗。
不過,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偷偷的,一個一個下手,解決的乾淨利落。
身子輕輕一晃,君嵐雪忽然倒了下來,帶血的笑容緩緩的垂下,她漸漸的失去了意識,殘留在腦後中最後的思想便是。
蘇凌澤,我這樣個樣子了,如果讓你見到了,你開心了麼,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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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凌王府。
入夜的凌王府總是比白天安靜得太多太多。
清風一陣陣的吹過,為這個盛夏的季節帶來了幾分清涼。
蘇凌澤站在凌王府最高的閣樓之上,遙遙的望著遠處的夜空,心底一片複雜。
莫白站在他身後,一遍一遍認真的,仔細的重複著君嵐雪進宮之前跟他交代的話,說道最後,莫白忍不住問道:「殿下,您覺得她說得會是真的嗎?下個月後,南陽真的會經常下雨。」
蘇凌澤搖頭,眼眸微眯,「本王亦不清楚,這傢伙總是有一些奇怪的知識,看起來不符合情理,卻偏偏都會發生。」他的語氣有幾分縱容和複雜,聽不出其他多餘的情緒,但細聽之下,還是信任多過懷疑的。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真的要把南陽的牧場搬走嗎?」莫白有些吃驚,沒有想到,殿下居然這麼相信嵐子的理論,不過嵐子說的那些,確實很有道理就是了。
蘇凌澤負手身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淡的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日本王便書信一封,你派人日夜兼程送到南陽,多做準備。」
「是,屬下明白,那邵州和侗陽的布莊呢,也要按找嵐子的說法去做嗎?」莫白又問。
聞言,蘇凌澤眸心動了動,一股莫名的情緒爬上了他的眸心,他沉默了下來。
小奴才……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倘若你是真心為了我凌王府,又為何要說那樣的話,在本王的面前,對著暗樓的殺手說,你是來殺本王的。
如今,你做這些,到底又想做什麼?
是想繼續博取本王對你的信任,還是……
黑夜裡,有著長久的沉默,莫白不敢打斷他的沉思,只好默默的守護在一邊。
自從嵐子今天走了之後,殿下就變得怪怪的,總是一個人不發一語的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白忽然想起了楊城對自己說的話,他跟了殿下這麼多年,確實很很少有見到殿下真正開心的笑。
嵐子雖然身份不明確,雖然有時候沒大沒小。
但是不能否認,自從她出現後,殿下變得更有人氣了。
他會生氣,會發怒,也會笑。
不像以前,永遠都只是冷漠著一張臉,眼底永遠深沉得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樣的殿下讓他不忍心。
莫白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突然在想,如果嵐子還在這裡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直到良久良久,久到莫白以為蘇凌澤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什麼都不說的時候,蘇凌澤忽然開口道:「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吧。」
莫白的眼亮了亮,連忙點頭稱是,「那屬下明日就派幾名親信前去邵州和侗陽,將這些方法教給那些人。」
「嗯。」蘇凌澤點頭,淡淡的道:「不過要記得叮囑布莊的人,這個方法不准泄漏出去,你讓他們找幾個特定的裁剪師,傳精不傳多,明白嗎?」
莫白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道:「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布莊的所有人,這樣的話,整個布莊的人都一起動手做,這樣就能做出更多的成衣來。」
蘇凌澤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的道:「你怎一點經商頭腦都沒有。」
莫白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連忙道:「殿下幾年前只把屬下扔去習武,可並沒有把屬下扔去學經商啊。」
「哦?」蘇凌澤眉微微一挑,「你這是在告訴本王,當初不應該把你扔去習武,而是應該把你扔去經商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莫白連忙擺手,「屬下也沒有那個頭腦,不像嵐子那樣,對什麼都懂,屬下大老粗一個,只要能在殿下身邊效勞,永遠保護殿下,這就足夠了。」
聞言,蘇凌澤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沒點出息。」
「……」莫白淚,他覺得保護殿下就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了,殿下怎麼能說他沒點出息呢。
蘇凌澤難得的解釋道:「每種生意和行業,都需要自己獨特地方,就好比天下第一的鳳凰樓,他們的風凰酒是天下所有酒家的人配不出來的,風凰酒的獨一無二,所以才越來越多的人慕名前去,這布莊的生意也是一般,如果天下所有人的布莊都知道這種方法,那老百姓隨便去哪一家買這樣的成衣就好了,又何必到我們布莊上去買?」
這是蘇凌澤今晚說得最長的一句話,聽得莫白有些驚訝,想不到殿下還會親自跟自己解釋這些,果然,遇上嵐子的事情,殿下整個人都不一樣。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怕那些布莊中的裁剪師會將這種方法泄露出去?」
蘇凌澤漠然點了點頭,「不錯,所以,只能找那些在信得過的老裁剪師,明白嗎。」
「屬下明白了。」莫白重重的點頭,一會兒又忍不住道:「殿下,屬下冒昧的說一句,屬下突然發覺,要是殿下和嵐子長期這麼合作的話,我想我們凌王府的生意一定會一舉成為天下第一的。」
到時候,誰還敢再說凌王殿下的不是?
誰還敢再說,凌王殿下遊手好閒,學那些百姓做那些粗俗的經商?
自古以來,商人都是被排擠在皇宮貴族之下的,在他們眼裡,商人比較粗俗,沒什麼文化,只懂得買賣些東西。
莫白想,與嵐子這過人經商天賦,和凌王殿下手中的權利,他們兩人若是湊在一起,一定能夠闖出一番天地來,甚至還有可能成為靜淵首富!
呃……好吧,他想得太遠了,但,這依然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聞言,蘇凌澤眸光閃了閃,負手被過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閣樓下一目了然的整個凌王府,突然又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凌王府……真的好安靜。
似乎少了小奴才那樣的沒上沒下,沒大沒小整天的嘻嘻鬧鬧,整個凌王府都少了點什麼是的。
蘇凌澤微不可聞的輕嘆一聲。
小奴才……
本王該拿你怎麼辦?
望著又陷入沉默的蘇凌澤,莫白動了動唇,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只好一直憋在了嘴裡。
似乎感受到他的猶豫不決,蘇凌澤緩緩的道:「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本王沒有規定你不能講話。」
「是,是,那屬下就直說了。」莫白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別彆扭扭的道:「這個,殿下啊,屬下之前,之前一直覺得嵐子不是個好人,覺得她將來肯定是要對殿下不利的,所以一直希望殿下跟她不要走太近來著……」
其實,莫白也知道,他之所以先為入主的討厭君嵐雪,主要是因為那一次君嵐雪帶人搶劫了賭坊,卻還把這事嫁禍在他們身上,害他們被整個賭坊的人群毆得極為慘痛。
因此從那以後,莫白的心底對這個人,就總有那麼點疙瘩了。
再加上之後發生的事情,便對她又越來越深的芥蒂。
只是沒想到,今天的嵐子,卻讓他大大的改觀了。
「但是……」莫白繼續猶豫不決。
「但是什麼。」蘇凌澤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涼風,輕飄飄的飄了回來。
「沒,屬下就是覺得,嵐子好像真的不像那些其他的暗樓殺手一般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屬下反倒覺得她,覺得她……是個好……」姑娘。
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姑娘』兩個字讓莫白警覺了個醒,在即將出口的時候,硬生生的被他逼回了喉嚨。
莫白忽然想起。
他居然一直沒有告訴殿下,嵐子是個女的!
這下怎麼辦才好?
若是現在告訴殿下,殿下會不會怪罪他隱瞞不報?
莫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最近殿下對他越來越不滿了,會不會因此這事一時氣憤,就將自己的腦袋給砍了?
現在嵐子可不在凌王府,所以沒有人敢正面迎對殿下的怒火。
他……他擔心他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會保不住啊……
「好什麼?」見到莫白突然捂緊了自己的嘴巴,一臉慌張和怪異,蘇凌澤不緊不慢的睇了他一眼,「說。」
小奴才是什麼樣的人,一開始他便這麼認為的。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也不會相信,小奴才會是這般玩弄他的信任來殺他。
然而今晚聽到莫白這麼說,他又突然想讓別人證明一下,證明小奴才是沒有背叛他的。
蘇凌澤抬起右手,緩緩的貼向自己的胸口。
肌膚下,那一竄心跳跳動不規律,似乎少了點什麼,又似乎多了點什麼。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小奴才沒有背叛他,那麼,他想,他一定會再相信他一次吧。
蘇凌澤無奈的嘆息。
唯一的一次。
莫白要哭了,一把跪了下來,「殿下,屬下,屬下有罪……」
蘇凌澤眯了眯眼,看著突然跪下請罪的莫白,眼中有一絲疑惑,「何罪之有?跟本王說清楚。」
莫白在心底糾結,要不,繼續瞞下去吧?
反正嵐子現在也離開凌王府了,只要他不說,幕老不說,嵐子自己不說,誰知道她是女孩子對不對?
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被殿下知道了呢?
殿下最忌諱的就是知情不報,到時候,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
「殿下……」莫白咬著唇,握緊了拳頭,說吧說吧,或許現在說還來得及?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是?只不過是嵐子突然從一個男人變成了女人而已,對吧?
蘇凌澤薄唇抿了一下,語氣漸漸顯露出幾許不耐煩來,「小白,你最近越來越閒得無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本王不介意再送你去邊境訓練……」
「不不不,殿下。」莫白連忙搖頭,焉著嘴,弱弱的道:「屬下已經訓練夠了,其實,其實這也沒什麼重要的,只不過屬下好像有件事情……呃,忘記告訴了殿下您。」
「什麼事?」蘇凌澤冷冷的問。
莫白咬了咬唇,故作輕鬆的道:「呃,就是屬下好像忘了告訴您,嵐子其實……其實是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