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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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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離?

陡然聽見這個名字,曲無岩眉頭微微一皺,難道說,雪兒已經知道雲離是誰,更知道了當初那黑面人是誰了?

曲無岩抿了抿唇,他從來就不是個善良的人。

他這一生,只想對一個人好,也只會對一個人好,而在他眼裡,雲離之前只不過是個小孩子,即使是四年後,也不過是敵人的朋友。

敵人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敵人。

而對於敵人,他不覺得自己該手軟。

更何況……那天晚上,他並不在,即使後來得知她死的消息,他或許會覺得惋惜,但從來就不曾後悔過。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那時候要出現。

「她是無辜的。」君嵐雪咬著唇,默默的道,「你怎麼下得了手殺她。」

腦海中,依稀是那天真可愛的,要給自己介紹男人的小書童,就這麼,消失了。

「無辜?」聽見君嵐雪的話,曲無岩俊眉微微上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聽見她這麼說。

他低頭看她,在黑暗中,眸光異常的閃亮。

「你覺得她無辜?那你的爹娘呢?他們不無辜嗎?二長老四長老他們,就不無辜了嗎?君家上上下下上百名君字輩慘死的下人,他們無辜嗎?他們死的時候,皇家人可有說過他們是不是無辜的?」

聞言,君嵐雪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冰涼的牆上,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雪兒,你忘記他們是怎麼死了的嗎?」

「……不,我沒有忘記。」雙拳緊握,面對曲無岩那咄咄逼人的質問,君嵐雪只覺得心被剝開丟在了雪山上,寒意刺骨。

「可是,如果因為報仇,而將這些仇恨加諸在其他人身上,我們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怎麼會沒有區別?」曲無岩勾唇,薄唇淡淡的揚起一道弧度,因為,他會比對方跟狠上十倍。

君嵐雪突然覺得有些不安,眼前的無岩,好陌生。

從他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漠和殺意竟讓她也忍不住寒慄,他到底……想做什麼?

「雪兒,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了。」曲無岩回過頭來,恢復那一慣溫柔的笑,「這裡是連接玄鐵暗部的一個地道,不過靜淵帝並不知道,我擔心玄鐵暗部會有留手,才到這裡來監視,沒想到會遇見你,走吧,我帶你去靜淵帝那裡,要殺要刮,由你。」

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起君嵐雪的手就往裡頭走去。

此時南宮門外,兵戈如林,鐵盔生光,黑壓壓的一隊隊侍衛如黑蛇般盤踞在各宮門之間來回巡視,看守得密不透風。

君嵐雪暗暗心驚,好在她和無岩是從密道里過來的,不然恐怕要過這一關,都特別的困難。

亥時未到,天色更加陰沉,他們二人悄悄的潛入了乾坤殿正殿後。

此刻,靜淵帝的寢宮之內,一名內侍太監正端來藥湯,送到了靜淵帝的面前,「陛下,您該吃藥了。」

「嗯。」靜淵帝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著太監餵來的湯藥喝了幾口。

那太監笑道:「陛下,今天您的氣色好多了,看來七皇子找來的那位神醫還真有幾下子。」

「是啊。」靜淵帝亦是有些感嘆,眸中卻仍然有著幾分感慨,慢慢的道:「常安,你說,朕這江山,交給止塵,合適不合適呢?」

常安是靜淵帝的心腹,照顧了靜淵帝幾十年的時間,很會察言觀色。

「陛下問這話……奴才當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陛下您。」

「你直說無妨,朕不會怪罪於你。」靜淵帝淡淡的道。

「奴才覺得,覺得七皇子太過心浮氣躁,相對三皇子凌王殿下來說,會比較沉穩又有謀智,還有八皇子也挺有擔當的。」常安小心翼翼的說道。

靜淵帝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已經有些微白的頭髮在燭光中亮閃,「你的看法跟朕一樣,只是……」

靜淵帝嘆息,他一生就愛過這麼一個女子,而止塵是她的孩子,他想將自己的江山,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然而,止塵卻是最不適合當皇子的一個皇子。

因此,他偶爾會猶豫,到底是交給止塵,還是交給老八?

至於蘇凌澤……

靜淵帝眼中一道冷光閃過,那死老太婆為了扶持自己的親外孫當上皇位,不惜殺害了他這麼多年幼的兒子,他無論無何也不會讓那死老太婆的親外孫好過,即使那人身上有他的一半血。

「也罷,這些暫且不提,趁著朕還有些時日,再多提拔提拔止塵吧。」靜淵帝無奈的道。

心中的天平,終究還是偏向某一邊的。

「陛下,您這是哪的話,陛下身體硬朗,是長壽之人,豈止是還有些時日。」常安連忙道。

靜淵帝擺手,「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

他老了,每天處理這麼多的政務,早已經對那些權謀麻木了。

若真要算計起來,他已經不行了。

無奈了嘆了口氣,隱約已經有了些睡意,常安連忙扶上他*,「陛下,夜深了,您還是早點歇息吧。」

「也好,明日早朝後,再讓止塵到書房來好好跟朕學學怎麼治理江山,唉,朕老了,以後就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靜淵帝就衣躺下,輕輕的嘆息一聲,似乎在感嘆著時光流逝已過,轉眼間已是兩鬢斑白。

他無聲一嘆,準備閉上眼睛,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守門的太監,忽然尖聲高喊道:「陛下,七皇子殿下求見。」

聞言,靜淵帝皺起了眉,常安一見他皺眉,連忙道:「都什麼時辰了,陛下早已經就寢了,讓七皇子殿下明日再來吧。」

靜淵帝皺起的眉,這才緩緩的散開,準備重新躺下。

突然,門外又傳來了傳話太監的聲音,顯然正在為難,「可是……」

常安子撇了下嘴,大聲喝道:「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了,難道你們想打擾陛下就寢嗎?」

「等等吧。」靜淵帝又從龍*上爬了起來,淡淡的道:「這三更半夜的,或許塵兒找朕有什麼要緊事吧,讓他進來見證。」

「是,奴才這就傳。」常安趕緊走到門外道:「陛下要召見七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您進來吧。」

蘇止塵的身影慢慢的走了進來,出現在靜淵帝面前。「兒臣,見過父皇。」

靜淵帝看著自己最心愛女子的兒子,眸中有幾分暖色,輕聲問道:「塵兒這麼晚找父皇,可有急事?」

「是有點小事。」蘇止塵慢慢拿出一個擬好的詔書,放在了靜淵帝的面前,「只要父皇在這上面蓋上您的金印。」

一見到那擬好的黃色詔書,靜淵帝的臉上猛然大變,呼吸急促的大喘,似乎這才明白過來蘇止塵來到這裡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一般,眼睛瞪得如銅陵大小,「你,塵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止塵眨了眨眼,一副書生好脾氣的模樣,「難道父皇看不明白嗎?兒臣就只想要父皇你蓋個金印而已。」

「你……」靜淵帝一口氣哽在了喉嚨,嗆得他猛烈的咳嗽起來,勃然大怒,「咳咳……你,這江山,這江山父皇是遲早給你的,咳咳咳,你居然,居然……咳咳……」

「既然是父皇本來是打算留給我的,那父皇就直接蓋印吧,也好不讓兒臣大半夜白跑一趟是不是?」蘇止塵微笑。

「七皇子!您這是做什麼!枉費陛下平日這麼*你,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常安在一邊厲聲質問。

蘇止塵眼一冷,一腳踢了過去,常安被踢飛在一邊,奄奄一息。

「你,你,孽子!你竟然……逼宮!」靜淵帝急火攻心,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大口大口的呼吸,大聲喚道:「你,你休想!常安……常安……快!傳朕命令,七皇子圖謀……」

他一轉頭便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常安,聲音猛然便住了口,停頓了有那麼一瞬間,靜淵帝忽然瘋狂的從*上跳起來,「來人!來人啊!都給朕來人----!」

蘇止塵任他喊著,閒閒的坐在長椅上,看猴耍戲一般看著靜淵帝,眼底充滿嘲諷,「你儘管喊吧,但是,兒臣不得不提醒一下父皇您老人家,就算您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來的,不止是您的影衛,就算是玄鐵暗衛,現在也無法抽開身保護您,等到兒臣繼承了皇位之後,他們該效忠的,就是我了……哈哈哈!」蘇止塵瘋狂的笑了起來,「既然父皇不肯交出金印,那麼兒臣只好自己找了。」他就不信在這個小小的乾坤殿,會找不到金印。

這詔書上的字,他早就叫人仿照著靜淵帝的字寫了出來,如今只差他的玉璽金印,只要大印一下,這江山,這天下,便永遠都是他的了!

「你——孽子——孽子!」靜淵帝接連噴了好幾口血,臉色更加蒼白起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會做出逼宮這樣的事情來。

「你們先出去吧,本皇子要和父皇好好的溝通溝通……父子之情……」蘇止塵說道。

在乾坤殿內,幾道隱藏在暗處的黑影,無聲無息的離去,待他們走了之後,蘇止塵一個跨步走到了靜淵帝的面前,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襟,將他從地板上抬了起來,惡狠狠的問:「死老頭,我再問你一遍,金印呢?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你,咳咳,你做夢!你敢弒父……你會天打雷劈的!」靜淵帝使勁的扳開蘇止塵的手,撲通一下滾落在地。

蘇止塵冷哼一聲,一個抬腳就將他踢得老遠,漠然的道:「別還以為我是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早就已經死了,而我,是絕對不會對你有半點的憐憫!」

「還記得你當年清掃亂黨時的那個曹家嗎?我,就是曹家後人!」蘇止塵笑的殘酷,「當年母妃還沒嫁給你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母妃更不是早產生下我,而是剛好足月,但是那時候卻剛嫁給你沒多久,只能無奈編出早產的理由讓你相信,你讓母妃嘗到了誅滅九族的痛苦,母妃日日守著恨陪在你的身邊,為的就是讓我有一天能夠長大,能夠為我們曹家報仇!如今,等我即位後,我為你讓親眼看著你所有的親人,愛人,一個一個失去生命,看著他們一個個,被五馬分屍!」

從他懂事以來,母妃就告訴了他這血海深仇,他只能裝,故意和靜淵帝親近,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愛,可是那死老頭卻遲遲不下詔書立他為太子。

這死老頭恐怕還是不夠相信他的吧,不過那又如何,死老頭不願意給,他就自己搶!

靜淵帝突然變得恐懼起來,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曹家的是誰他已經不知道了,當年剿滅亂黨的時候,抄了太多家族的九族,他已經記不起其中是不是有個叫曹家的,他只記得,在那斷頭台上,那一聲生高高的慘叫,悽厲的詛咒他一定會有報應的!

他更沒有想過,他疼在心尖的愛子,會是別人的兒子,在某一天,突然化身為虎,將他生吞活剝!

難道如今,這就是他的報應?在恐懼和絕望之下,靜淵帝笑了起來,「報應——報應——」

他狠狠的咬著手,生生的咬下了一大快血肉,目光悽厲而兇惡的瞪著蘇止塵,「你也會有報應的!朕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不信你就等著吧,哈哈哈哈——」

悽厲的笑聲鬼哭狼嚎,蘇止塵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我沒時間同你這麼多廢話,既然你不肯交出玉璽金印,那我便直接送你上路,我就不信,在這乾坤殿裡會找不到!」

他一個發狠,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手掌抬起,直接往靜淵帝的天靈蓋落下。

「嗖——」突然一道極小的金光呼嘯而來,蘇止塵一驚,下意識的將手縮回,卻不想右側緊接的又飛來一枚銀針,剎那間,銀針直接從他的左手穿過,留下一道細小的血洞。

曲無岩和君嵐雪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慵懶的笑了笑:「就算你在這裡找到了金印,我看也未必帶的走。」

見到曲無岩的出現,蘇止塵先是欣喜,然後想到了什麼,立即由震驚到憤怒,然而緊接著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暈眩感,他頓時臉色大變,明白自己在大意之下,竟然沒有察覺到暗處還有人,從而間接地讓自己著了道。

他們在那銀針里下了毒!

「竟然是你……」蘇止塵死死的盯著曲無岩,「曲無岩……你敢背叛我……」

不同於蘇止塵的憤怒不甘,曲無岩帶著君嵐雪大步走到靜淵帝身前,將他扶起,而後彎身行禮,「在下乃八皇子的貼身護衛,奉八皇子的命令前來保護陛下,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八皇子?

聽見曲無岩說的話,君嵐雪眼眸閃爍,他到底想做什麼?她來這裡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殺靜淵帝,殺赫連亦,為自己爹娘報仇而已,然而無岩卻好像……並不是。

此時的靜淵帝,已經顧不上曲無岩和君嵐雪這兩名八皇子的貼身護衛,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了,他只聽得那句『救駕』,他們是來救自己的……

他眼底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好!愛卿!趕緊將這個逆子拿下,朕封為你為一品丞相,將這個逆子拿下——」

一品丞相?這官也來得太容易了吧,君嵐雪冷笑,看來時間真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曾經那樣耀武揚威的靜淵帝,也會有這般軟弱的一天。

曲無岩心中也在冷笑,表面上卻是一副受*若驚的模樣,連聲應道:「多謝陛下恩賜!」

「不過陛下放下,他已經種了毒,那毒見血封喉,他撐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曲無岩淡淡的道,看著蘇止塵的眼,仿佛在看一隻最低等的螻蟻,輕蔑與不屑。

仿佛要應證他的話一般,蘇止塵身體一軟,接連從嘴裡噴出了好幾口血,「曲……無岩……你,咳咳……你不得好死……」

他恨。

千算萬算之下,竟然枉信了小人!

蘇止塵不甘心的將身體蜷縮在了一起,這毒他知道,是最一種見血封喉的劇毒,名為『烈紅』。

還是他從西域邊境搞到手的一種毒藥,當日更是他親手交給曲無岩,卻不想今日,曲無岩用這毒結束自己的性命。

這是多麼的諷刺,他不甘心啊!

「……曲,無,岩!」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個名字,仿佛那樣能發泄他所有的仇恨一般,直到最後,身體停止了動作,他依然咬緊牙關,雙目圓瞪,顯示著自己的不甘心。

靜淵帝連忙問道:「兩位愛卿,他如何了?」

君嵐雪低垂下眉,「回陛下,已經死了。」

靜淵帝大大的鬆了口氣,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在他們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乾坤殿的大門邊。

大門敞開,靜淵帝見到站在自己寢宮門外所有玄鐵暗衛,突然面色一沉,「你們好大膽子,竟敢協助七皇子逼宮!」

當大門打開一剎那,赫連亦以為出來的人會是蘇止塵。

主子說了,蘇止塵要逼宮,就陪他玩玩這遊戲,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出來的會是靜淵帝,在他身邊居然是曲無岩跟和主子走的很近的季離!

那麼,七皇子呢?

玄鐵暗衛和所有禁衛軍齊齊跪下。

「陛下。」曲無岩眸光陰冷,漠然的望了一眼赫連亦冷冷的道:「看來這玄鐵暗衛早有異心,其罪當誅,留不得。」

赫連亦霍然抬起頭來,緊緊的盯住了曲無岩,那一瞬間眸中風雲變色,天地萬物只化為了那一句話,「曲無岩,你不要血口噴人!」

赫連亦……赫連亦……

君嵐雪望著台階下那站在所有禁衛軍和玄鐵暗衛面前的男子。

就是他殺了她的娘。

就是他,將爹交換給了蘇幕天,讓他爹陷入都察院的牢獄,然後慘死。

原來,就是這個人……

「我血口噴人?」曲無岩冷冷一笑,「還是說,其實你並不是七皇子派來的人,而是凌王殿下派來的?」

聞言,赫連亦臉色一變。

他若是承認,那麼,圖謀造反之罪,難逃一死。

但若他否認,沒有人命令下他擅自闖入宮,也是死路一條。

如果他順著曲無岩的話接下去,說自己是凌王殿下派來的,那麼,不只他死路一條,連主子都會被牽連。

他不能讓主子受到牽連,所以只能承認下來。

赫連亦緊緊的盯著曲無岩,好半響,突然一笑。

「曲無岩,你不就是想我死嗎。」赫連亦反手一握,一柄匕首出現在手中,他直直的面對靜淵帝,「陛下,臣聽信七皇子讒言,罪大惡極,不配再當暗衛統領之職,臣,以死謝罪!」

靜淵帝目光陰沉,對於逆賊的命,即使他不自盡,他也會絞殺,因此看到赫連亦的動作,連眼也不眨一下。

「慢著!」君嵐雪眼一沉,迅速飛身而出,想擋下他的匕首,卻不想就在她飛撲過去的那一剎那,赫連亦突然冷笑一聲,反手一轉,原本對準他自己心口的匕首,直直的朝君嵐雪刺了過去。

君嵐雪心中一驚,然而剛才因為沖得太快,此時她已經逼進了眼前,想躲根本來不及。

台階上,見到這突然的變故,曲無岩也是大驚失色,連忙趕了過去,然而他離得太遠,根本就來不及挽救。

君嵐雪心一橫,拼著自己受傷的可能,用雙手一把握住那把鋒利的匕首,兩手發力,朝赫連亦的心口刺了過去。

「哧——」

匕首刺入心臟,鮮血噴灑,地上被染紅一片,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君嵐雪雙手不斷滴落的血。

那匕首鋒利幾乎要削斷了她兩隻手,好在在最近要的關頭,她搶占了先機。

赫連亦無奈的苦笑,「終究……咳咳……還是沒能拉一個墊背的……」還以為要死也能拉上一個,為主子減少一個敵人,卻不想對方比自己還要狠,拼著雙手會被削斷的可能,也要反咬一口。

赫連亦虛弱的閉了閉眼,主子……看來,屬下只能效忠到這裡了。

然而,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赫連亦,君嵐雪眸底一顫,不顧雙手的疼痛,緊緊的抓住他,「赫連亦!你先別給我死,告訴我!告訴我娘葬在哪裡?!」

當年她找上蘇幕天,問過他她母親葬在了哪裡,蘇幕天卻告訴她,原本他已經將唐梅清安葬了。赫連亦卻在知道唐梅清是她娘的時候,偷偷瞞著蘇凌澤,將她母親的屍體從墓地上盜走,重新找了個地方好好厚葬,或許,為的是減輕自己對蘇凌澤的愧疚吧。

蘇幕天不知道那墓地到底在哪,但是當初赫連亦威脅過他,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之後在君嵐雪和宇文擎的威逼利誘之下,才套出了話。

所以方才,在看到赫連亦要自殺的時候,她才會急切的想要攔下他,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赫連亦一個人知道她母親葬在了哪裡。

「說啊!我娘你葬在了哪裡!唐梅清,唐梅清!你把她葬在了哪裡?」情急之下,君嵐雪的語氣微微帶上了幾分顫抖。

或許是『唐梅清』這三個字對赫連亦來說太過的震驚,他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又微微聚集起了一點點的光亮,他努力的看著眼前的有著年輕男子面貌的人,他怎麼會稱呼唐梅清為娘呢,難道他是她……

「你,你是……」君嵐雪。

就是那個,主子……心心念念的人麼。

「他在做什麼。」台階上,因為隔得遠,靜淵帝並沒有聽見君嵐雪的話,但是見到君嵐雪跟叛逆賊子在一起,不由皺起了眉頭。

在見到君嵐雪沒事後,曲無岩便回到了靜淵帝的身邊,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可能在搜查那赫連亦身上有沒有其他證據,陛下,這寢宮外風大,八皇子已經在殿外了,不如此事交給八皇子處理,陛下要小心身子啊。」

今晚受到的驚嚇太多了,靜淵帝此時早已經虛弱無力,聽到曲無岩的話,也沒有拒絕,反身走回了寢宮。

「告訴我……我娘到底葬在了哪裡?」君嵐雪緊緊抓著赫連亦,深怕他就這麼死去。

然後世上,再也沒有人知道她母親在哪裡。

「在……咳咳……在冰窖……老,老太后……冰窖……」赫連亦努力的想完整說完一句話,然而,那一劍刺得太深,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臟,已經回天乏術。

不過,他卻是慶幸的。

好在,好在死的是他。

之前不知道她就是君嵐雪,差點失手就錯殺了她……

赫連亦欣慰的閉上眼,他終於為主子,做對了一件事情了。

君嵐雪癱坐在了地上,老太后的冰窖。

她的母親,在老太后的冰窖麼……

她看了看自己的染血的雙手,又看了看已經死去的赫連亦,眼眶忽然泛紅。

她親手為娘報仇了。

卻也……再次奪走了蘇凌澤身邊最重要的一人。

先是雲離,這次是赫連亦,即使雲離不是死在她手上,卻也是為了君家的仇恨而死。

蘇凌澤,在我報仇的同時,我和你……卻已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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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扶靜淵帝回寢宮曲無岩忽然道:「陛下,玄鐵暗衛和禁衛軍,八皇子只是皇子,並沒有調遣的權利,恐怕等會很難讓他們離開。」

靜淵帝坐在了龍*上,正想換太醫來看看自己的傷勢,聽得曲無岩的話,覺得他說得有理,緩緩點了下頭,「這次多虧了老八派人救駕,否則朕這次……」

想到七皇子蘇止塵,靜淵帝臉色又猛然大變,想不到自己竟替比人養兒子養了這麼多年,靜淵帝氣得連連咳嗽,一下子仿佛又蒼老得更多。

「陛下,保重龍體要緊。」曲無岩連忙扶住他,神色上看似急切,那雙狹長的鳳目的中,卻冰冷無垠。

靜淵帝順了順氣,拍著胸口道:「你去將朕的聖旨拿來,朕要下詔書,立八皇子為儲君。」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靜淵帝連忙道。

蘇止塵能夠逼宮,到時候若是蘇凌澤也逼宮怎麼辦?

靜淵帝現在多了個心眼,眼下這勢力,蘇凌澤手中的權利比八皇子要大得多,為了不讓蘇凌澤奪得皇位,他得趕緊先將儲君的位置訂下來,到時候即使蘇凌澤逼宮,也無濟於事了。

「陛下稍等。」曲無岩鳳目中划過一道光亮,轉身往書桌上的筆墨走去。

拿起空白的聖旨和筆墨,曲無岩將那些東西攤在了靜淵帝的面前。

靜淵帝臉色嚴謹的將八皇子立為儲君的事全交代了清楚,這才放下筆,「曲愛卿,扶朕一下。」

「是。」曲無岩將靜淵帝又扶了起來,靜淵帝直直的朝一邊的書架走去,在第三閣抽出一本書,手指伸進去按了按,牆上竟打開一道暗閣來。

一道金亮的玉璽呈現在曲無岩的面前,龍體之身,通體金光,閃耀異彩。

這便是一國之印,

金印!

曲無岩目光一閃,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終於等到了呢。

靜淵帝緩緩的將金印拿了出來,沾了紅彩,想要蓋在剛剛寫好的聖旨上。

突然,他覺得自己脖子一涼,一股鮮血噴在了金印上,他一點一點的回頭,對上了曲無岩如惡魔般的眼。

曲無岩含著盈盈笑意的眸子,緩緩收回劃破靜淵帝大動脈的小刀片,在他死灰色的目光中,拿過他手中的金印。

「陛下,您一口一句曲愛卿的叫我,難道就沒有發現麼?」他看著靜淵帝,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我是曲無岩,曲家後人麼。」

他湊近靜淵帝猛然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的道:「我的目的,從來都是,毀了這江山。」

他把玩著手裡的金印,「陛下,你說,如果我把這一國金印交在明崇國,或者是交給南越,交給任何一個國家,你說,靜淵王朝,會有什麼下場?是從帝國淪為附屬國呢,還是成為奴隸國?」

靜淵帝呼吸一滯,眼睛沖血,似想尖叫。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曲無岩突然拿出了另外一樣東西,在靜淵帝面前晃了晃。

靜淵帝嘴裡噴口一出血,全身顫抖的想說什麼,然後喉嚨被切斷的他現在只剩下一口氣在那吊著。

那是兵符。

靜淵王朝三分之二的兵權,在蘇凌澤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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