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大結局(2/2)
靜淵王朝三分之二的兵權,在蘇凌澤手上。
但是還有三分之一的兵權,卻在李家將軍的身上。
只是沒想到這兵符竟會落在了曲無岩的手上。
三分之一的兵力,再加上國印,若是真的落在別國的手上,靜淵王朝,將徹底完蛋。
在極大的震驚和憤怒之下,靜淵帝腦袋一歪,無聲無息的死去,至死,他都不會想明白,為什麼自己算計一世,最後,會是這樣的死去。
曲無岩漫不經心的推開他的屍體,看著他倒在腳邊,冷冷的道:「我說過,君家的血,我會讓整個靜淵王朝來償。」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這一轉身,卻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大門處的君嵐雪,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
「殿下,赫連……死了。」楊城單膝跪在蘇凌澤的面前,默默的道,「靜淵帝的屍體,我也已經讓人藏了起來,暫時封鎖了陛下駕崩的全部消息,只是金印不知所蹤。」
蘇凌澤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天際,良久良久,才緩緩的吐出一兩個字。
「由她。」
小奴才,用我的位,我的江山,成全你的仇,我不怕你會殺了我,挫骨揚灰,我只怕我死之後……
你會難過。
「殿下……」楊城雙拳緊握,隱忍著什麼。
蘇凌澤卻緩緩的轉過身,光芒背負在他的身後,將他的目光隱在了暗光之下。
「這是,我欠她的。」
這是他欠她的,君家上上下下數百條人命。
父債子還,而已。
*************
曲無岩親手將兵符和金印交在了君嵐雪的手上。
厚厚一層紗布上的手,安靜的放著兩樣東西。
這兩樣東西,關係到一個王朝的盛世和衰敗。
君嵐雪目光緊緊的看著自己的手心,看著那兵符和金印。
毀了它。
爹,娘,君家的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報仇了,這真是她的目的,她一直以來執著的結果。
毀了它。
這是他的江山,他的根基,他所有的一切,如果毀了,他們之間,再也無法跨越出任何一步。
親人和愛人,為何永遠都是那麼的難以取捨?
毀,還是不毀?她緊緊的握著,手上的傷口因為那巨大的力道而裂了開來,鮮血浸滿了紗布,她卻絲毫不感覺到疼痛。
「雪兒,你還在猶豫什麼?」曲無岩低聲的道,「你不想報仇了麼。」
「我想。」君嵐雪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哽咽,「可我……」捨不得。
捨不得她唯一一個愛過的人。
曲無岩指尖微緊,眸光深色,隱約沉痛。
他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意。
他的雪兒,愛上別人的雪兒,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他霍然轉身,似要從她手中拿過那兵符和金印,「你不去我去,雪兒,若是交給了我手上,靜淵王朝的下場,絕對會比你想像中的更殘酷。」
聞言,君嵐雪連忙抱回那兩樣東西,咬著唇道:「我……我去。」
曲無岩的眉峰,終於舒展了開來。
君嵐雪將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在了懷中,轉身,往門外出去。
「嵐子——」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叫喊。
君嵐雪驀然聽住了腳步,這個稱呼,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再喊過了。
楊城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闖入她的視線中,身後追著一群侍衛,卻無法攔下他,他就這麼一把撲在了她的腳邊。
楊城……
那個在凌王府的時候,虛心向她求教九九乘法表的楊城。那個一口一口喊自己嵐子兄弟的楊城大哥。
君嵐雪低垂下眸,雙手竟不受克制的輕顫起來。
楊城雙手撐地,他低低的低著腦袋,半響之後,才從哽咽的的聲音里擠出話來:「拜託你……」
君嵐雪全身都發著寒意,一遍一遍侵蝕她的心,疼遍四肢五骸。
「嵐子,楊城大哥拜託你,這個江山……是老太后的心血,是老太后,唯一留給殿下的東西……所以,拜託你……」楊城雙手握成拳,死死的撐著地板,聲音哽咽:「難道,你願意見到靜淵王朝……毀在殿下這一代,讓所有的皇子……背上滅國的千古罵名麼……」
楊城沒有抬頭,卻用了最悲涼的姿態去懇請。
君嵐雪緊緊的咬住唇,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你娘,你娘死的那一天,我和赫連都在,與殿下無關!是我們兩個人殺了你娘……」楊城悽慘的笑著,「殿下是一個替罪羔羊,不過是因為弟兄們都,都發了誓言……要永遠追隨殿下,殿下便一直保護著我們……不過是殿下,錯生在了帝王家……才落得罪名,這一切都跟他無關……」
「那又怎樣?」曲無岩突然開口,語氣森冷道,「你現在跟雪兒說這些,他們就能活過來嗎?如果不是因為靜淵皇室,他們又怎麼會死?」
曲無岩的話,炸響在君嵐雪的腦海中。
她永遠無法忘記那晚都察院前慘烈的一幕,火海,箭雨,一點一點的吞噬他們。
「是我,都是我和赫連,嵐子,你要報仇是不是?沒關係。」楊城驀然抬手,一掌揮下,斷臂橫飛而出,頓時血如泉涌,浸濕了地面,他悶哼了一聲,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深深的將頭磕了下了去,「所以……我今天是來還債的。」
而他人……
楊城一笑。
笑聲未落,在君嵐雪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匕首穩穩的插入心窩,他仍然只是悶哼一聲,又將頭深深的磕了下去,「嵐子,楊城大哥對不起你!」
「楊城大哥。」君嵐雪一瞬間紅了眼眶,連忙想用自己傷痕累累的手捂住他的傷口。
「楊城!」莫寧趕來,見到楊城猶如一個血人般,立刻急忙的奔了過來,「楊城!你這個白痴的……誰讓你這麼做了……笨蛋……」
他連忙查探他的傷勢,卻發現,那把匕首深深的插入了心窩,恐怕,即使是神仙轉世,都無法挽救他。
楊城沒有看莫寧,漸漸渙散的目光還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君嵐雪,即使很模糊,依然想著法子要將人看清楚。
君嵐雪顫抖著手,努力克制著僵硬,慢慢的撫上了他的脈。「楊城大哥,你……」不要有事。
楊城卻在那一剎那,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嘴巴挪動著,「求,求你……用我的命,來償吧,雖然,雖然我只有一條命,抵,抵不上你君家……上百條人命。」
君嵐雪張了張嘴,發現喉嚨乾澀無比,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楊城抓得她手發疼,然而,他的脈象卻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求……你……」
楊城停止了呼吸,生命最後一刻,手還緊緊的抓著她。
君嵐雪靜靜的看著他死灰的眸子,慢慢垂下了手。
「楊城大哥……」
靜默。
世界安靜於呼吸停止的那一刻,空氣沉重猶如泰山,壓得心口重重的發酸,這就這麼沉默了許久,許久。
良久之後,沉浸的空氣中,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我答應你。」
答應你,用你的命,中止這一切的仇恨,雖然你只有一條命,但是,卻這般沉重,我背一次這樣沉重的包袱,就夠了。
她起身,將懷裡的東西,交給了莫寧,她相信莫寧,最終會把兵符和金印,都交在蘇凌澤手上。
「雪兒!」見到君嵐雪這麼做,曲無岩驚喚一聲,縱身就想搶回那兩樣東西,卻不想,君嵐雪擋在了他身前。
「雪兒,你……」曲無岩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君嵐雪,「你不可以這麼做。」
君嵐雪沒有看他,心中卻在這一刻,釋然了。
她輕輕的蹲下身,跪在了楊城的身邊,「我想,到最後,即使楊城大哥沒有來,我想,我也做不到。」
曲無岩心尖一緊。
「無岩,我愛他,即使不能跟他在一起。」
曲無岩身體踉蹌了一下,猛然將她拉了起來,猶如困獸一般的低吼,「那我呢?!我們之前又算什麼?你一句失憶就可以丟棄過去的所有,你將我置於何處?」
君嵐雪抬眼看他,眼前這個向來優雅俊美的男人,這一次見到他如被拋棄的野獸般嘶鳴。
「無岩。」她將包著厚厚紗布的手,緩緩撫上了他的肩,「水若瘋了,她在瘋之前,你見過她吧。」
她輕輕的順著他的肩膀,這是個令人溫暖的胸膛,卻不是她愛的。
「我知道,你早就已經從水若口中之中,即使在我失憶之前,我接近你,也只是為了報復水若而已。」
他們之間,從來就只有單方面的愛。
曲無岩身體猛然一震。
他想說什麼,君嵐雪卻搖了搖頭,緩緩的靠近他,兩額相貼,兩眼對視,「我相信,水若也告訴過你,在我第一次出現在凌王府的時候,她下過毒手殺我,我死了,但是,我又活了過來,然後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曲無岩的心,一點一點的慌亂起來,仿佛有什麼令他害怕的事情,要讓他措手不及一般。
「無岩。」君嵐雪認真的看著他,放低了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你相信借屍還魂麼?」
聞言,曲無岩身軀再度一僵,隱約輕顫起來。
君嵐雪看著他,直直的望入他的眼眸之中,認真而誠懇的又問了一遍,「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你相信同名同姓的人,在另外一個身體上還魂重生麼?」
曲無岩眸心搖曳,望著君嵐雪的眼,慢慢慢慢的收縮,顫動。
「雪兒……」他深吸了口氣,隱約帶著幾分懇求和慌亂,「別開玩笑,你是不是不想報仇了?好,我答應你,我們放過他們,我們不報仇了,所以……所以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君嵐雪抬手,覆在他的唇上,搖頭,「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真的,我不是你愛的那個人,我只是不小心在這個身體上,借屍還魂的人。」
她望著曲無岩,一字一字的道:「我愛的人,至始至終,只有一個,蘇凌澤。」
「……」曲無岩眸心在顫動著。
借屍還魂。
他守護她,他不顧一切的愛她。
到頭來,她卻告訴自己,她早已經死了。
她不是她。
這麼多年來,他……愛錯了人。
曲無岩後退一步,突然笑了起來,笑容里,是嘲諷,是悵然,是悲涼。
多麼可笑。
他竟愛錯了人。
「哈,哈哈……」曲無岩笑得越來越大聲,他的腳步不住的往後退,目光里,滿滿都是君嵐雪的影子,卻又似乎在透過她,尋找著什麼。
「無岩。」她上前一步,想說什麼。
曲無岩卻是足尖一點,身影踉蹌的離開。
淚,透過眼眶緩緩劃下。
「無岩……」
君嵐雪知道,這一次,無岩……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空氣中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一股腦的穿透進她的心房,冰冰冷冷。
或許,從今以後,她……只剩下一個人了。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君嵐雪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君嵐雪。」一直在身邊沉默的莫寧,突然開了口,聲音帶著哽咽,「我一直想帶你去個地方,可是主子不准,說那是要給你的驚喜,如果,楊城的死消除了你心中的仇恨的話,我請你跟我來。」
君嵐雪腳步頓住。
莫寧抱起楊城的屍體,有人連忙撿起地上那隻斷臂,默默的跟在了莫寧的身後。
君嵐雪僵硬的身體似乎幾百年都沒有動過,直到莫寧的背影快要看不清楚的時候,這才機械式的挪動著腳步,跟了上去。
這裡是一座極為隱秘的別院,鳥語花香,四處飄蕩著清晰的空氣,沒有即將入冬的寒冷,有的是濃濃溫暖的春意,這裡,就像是個世外桃源。
莫寧沒有踏進這裡,而是抱著楊城的屍體繞到了院子背後,君嵐雪卻佇立在大門外,腳步異常的生硬,卻還是一步一步如同螞蟻一般的速度,慢慢的移動。
白玉石砌成。
假山,花園,湖泊,亭台樓閣。
這裡的一切竟然是這麼的熟悉,熟悉到她即使第一次來,也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縮小版的君家。
建築在半山腰的龐大君家,太過龐大,這裡建造不出那樣的巨大的府邸,卻將這座普通的院子裝飾得她在君家的那幢閣樓,一模一樣。
那隻屬於她住的大小姐樓。
她慢慢加快的速度,越走越快,似乎在尋找這裡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然而,不管她走到哪處,看到的似乎都是一樣的。
即使,她對那個君家並不熟悉。
她的心,突然像別了根針,一呼吸就劇烈的疼痛起來。
突然很想哭,很想大聲放縱的狠狠哭上一回。
卻在這時候,她停下了腳步,宛如石化般的看著前方某處,全身僵硬。
前方,一個輪椅一個男人,身後一位白髮老人,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子。
「哎我說君莫天!老夫說過多少遍了,這院口風大,你前兩個月才剛能下*,要時刻注意著不能著涼,你怎麼總是不聽老夫的話?!我幕老醫治了多少病人,就沒你一個這麼不聽話的!」
「就是呀爹,您要聽幕老爺爺的話,這樣病才會好得快,等爹好了,我們就可以跟姐姐相見啦。」
「咳咳,小言,你別多嘴,抱歉了幕老,只是屋裡太悶了,所以就出來透透氣……」
「透氣透氣!你再透就沒氣了,在*上躺了四年,要不是殿下和老夫費了大把的勁,一直用藥物維持著你的性命,以你那殘破的身體,我看你條老命就得到閻王殿裡去透氣了!」
「咳,那好吧,我現在就回房……」
他轉動輪椅,慢慢轉過身來,卻在下一刻,同樣呆住了。
幕老見到他的怪異,回頭一看,見到了君嵐雪,此時的君嵐雪早已經將臉上的面具丟了,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因此大家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幕老有些吃驚的挑了下眉,這丫頭怎麼會來,殿下不是說沒這麼快的?
君嵐雪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外看著輪椅上的男人,有些白髮的兩鬢,深深凹進去的面額骨,消瘦的身體看起來就猶如一個瘦弱的老人,他就這麼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在同樣遠的距離看著。
在他身邊,十歲的小男孩,有著異樣漂亮的大眼,在見到她時,驚訝的捂住了嘴,「哎呀,是姐姐!」
君莫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袖,不自在的緊張兮兮,「雪兒……哎呀幕老,蘇凌澤那臭小子不是說要等我痊癒後,再叫雪兒來嗎,怎麼,怎麼現在就來了……」
君莫天看看自己還不能走路的雙腿,又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動不了的雙臂,頓時一陣尷尬和無語,卻不知道要如何跟心愛的女兒打招呼,只好又叫了一遍:「雪兒,那個,雪兒啊……」
君嵐雪卻是猛然轉身,飛快的跑走。
「雪兒!」君莫天急切的想追去,無奈他身上還是個殘破的身體,想追也無能為力。
「別擔心。」幕老出聲道。
「姐姐好像哭了!」君小言撒開小腿,「該不會是王爺大叔又欺負姐姐了吧?我就知道王爺大叔不能信,把人家帶到這裡來跟爹團聚,又不讓人家跟姐姐相見,爹,你放心,我去把姐姐追回來!」
「小傢伙,別湊熱鬧了。」幕老一把抓回了君小言,「好好在這裡陪你爹吧,你姐姐自然有人陪。」
「雪兒她,這是怎麼了?跑去哪?」君莫天擔心的問,幹嘛看到自己就跑啊?難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殘廢的模樣,一點都不想認他這個老爹了?
幕老輕輕的嘆了口氣,「大概……是跑去哪個地方哭吧。」
「哭?」
「都是痴人啊……」
----------------------------------------------------------------------------------------
一路跑回了自己的住處,君嵐雪將自己關近了房間裡,縮在了房間的最角落,蜷縮在一起。
為什麼?
在她不斷的在愛情和親情中割捨而傷害他的時候,他卻在仇恨和愛情中相互維持著。
她放棄了愛,努力去恨。
他卻不放棄恨,亦不放棄愛。
在她終於在兩難之間做了決定,捨棄愛情與他為敵的時候,現在卻告訴他,他不僅是仇人,還是恩人?
這是在耍弄誰?她還是他?
如今爹還活著,被他千辛萬苦的救回來了,爹對他萬分感謝,那麼,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是什麼?
為的,又是什麼?
到頭來,換回一句,他是你爹的救命恩人,殺不得,碰不得。
她這所作的一切一切,到現在,卻是一直在報恩和忘義的權衡下教纏著。
這是多麼的可笑?而她,是多麼的無知,多麼的諷刺……
「蘇凌澤……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君嵐雪將腦袋埋進了膝蓋里,隱忍了一天的淚水,仿佛有崩塌的預兆。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失控。
即使是當初君家滅亡,她依然堅強的挺忍了過來。
然而現在,她看著楊城死在她的面前,看著無岩離開,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化著。
到最後,這一切,卻是根本不需要存在的。
他為什麼不告訴她?如果她說了?她就不必這麼痛苦,不必再算計他的時候,還要自責,還要擔心他,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為什麼……」
「小奴才……」一隻溫厚的大手,突然輕輕的,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背。
君嵐雪全身一僵,那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味道。
她慢慢的將頭抬起,在昏暗的房間裡,在淚眼朦朧中,是那道溫雅如玉蘭花般高貴的面容,是那微微朝她張開的雙臂。
眼淚當下就落了下來,君嵐雪迎身撲去,這是闊別了許久的懷抱,生生世世。
——小奴才,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曾經你處處依我,現在,換我依你。
全文完,後面有點悲,死了不少人,但是曾經君家這麼多的人命,總是要有人償的,如果不能放下恨,蘇凌澤和雪兒就無法在一起。
無岩是最可憐的人,曾經愛上的雪兒,是在利用他對付水若,之後的雪兒卻並不愛她。
至始至終他都是一個人。
每個人身後都有故事,今天會寫番外,也會有無岩的,有想看的親可以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