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寒冰殺機(1/2)
第五日,水若醒來。
君嵐雪連忙奔了過去,「水若,你終於醒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昏迷了多長時間了,你嚇死我和無岩了,你還好吧?傷口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水若眨了眨眼,木訥的看著她,「我說小姑奶奶,我不過才睡了一覺起來,怎麼發覺你變得這麼囉嗦了……」
「睡了一覺?!你這叫睡了一覺?」君嵐雪真想呸她一臉,「你知道不知道你昏迷多久了,五天,你整整昏迷了五天的時間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以為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君嵐雪心底一抽,鼻尖微微發酸,她看著水若被裹了厚厚紗布的右手,然而紗布下卻已經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了,心底的愧疚一遍一遍的侵蝕著她。
「水若。」曲無岩走了過來,低頭凝視她的臉色,道:「身體覺得如何?」
水若望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抬頭笑了笑,「無岩大哥,最壞也不過是如此了,只要還有一條命在就夠了。」
君嵐雪突然狠狠的抓住了水若的手,緊緊的握著,聲音在喉嚨里發堵,「對不起,都是我……」
水若有些蒼白的臉色甩了甩,這一動似乎牽扯到了傷口,疼得她抽了一口氣,卻依然笑米米的道:「小姑奶奶,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見你遇險,怎能見死不救。」
曲無岩輕嘆一聲,微微握了握君嵐雪的手,無聲的安慰。
見她這般模樣,水若哼了一聲,聲音雖虛弱,卻依然鏗鏘有力,「幹嘛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老娘還沒死呢,真要覺得對不起我,以後碰上好吃好喝好美男,第一個讓給老娘就成了,老娘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男人了,趕緊給我找一個來*去。」
聞言,君嵐雪心中一暖,愧疚被漸漸衝散開來,破涕為笑。
「會有的。」她肯定的道,水若要的那些,一定會有的。
「既然水若已經醒了過來,那麼我們便回毫州吧,免得伯父等急我們,以為我們出事了。」曲無岩提議道。
水若的身體微不可聞的一僵。
君嵐雪不贊同的看了曲無岩一眼,「別,水若才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再休息一兩天吧。」
水若為了救她已經失去一隻手臂了,她不能為了自己趕路,讓受傷的水若身體留下什麼後遺症。
君嵐雪是現代人,最受傷生病之後的事情更為看重,若是不小心落了病根,以後對身體不好,她不想水若因為現在的不注意,到以後會落下一身的病痛。
曲無岩無奈的道:「既然如此,也好,那就聽雪兒的,水若,你好好的休息。」
他倒忘了雪兒與水若感情本來就好,如今又發生這樣的事情,雪兒怕是也自責和擔心壞了吧。
望著隱約瘦了一圈的君嵐雪,曲無岩微微有些心疼起來。
水若有些虛弱的笑笑,卻意外的沒有反駁曲無岩的話,只是道:「放心,我命硬得狠,不會有事的,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禍害遺千年,老娘這麼禍害,想死還沒那麼容易呢,是吧。」
君嵐雪被她的語氣逗笑了,卻也仍然板著臉道:「不要一口一個死字,我不准你再這麼說,你好好休息,我跟無岩就不打擾你了,要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們說知道嗎?」
水若似乎想像往常一般,無所謂的想揮手,身軀動了動,似乎才發現自己已經少了一隻手,只好作罷的點頭了點頭。
君嵐雪目光一暗,想說什麼,卻還是忍了下來。
兩人離開了小屋,將安靜的空間留給了水若。
日光落下,清影留長。
君嵐雪望著遠處高聳入雲的天雪山,低頭默默的說了一句,「我欠水若的恩情,怕是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曲無岩一笑,狹長的鳳目緩緩的盪起一抹弧度,輕聲道:「傻瓜,你們之間還提什麼欠不欠的,水若是心甘情願,你們是好姐妹,同生共死,又有誰欠誰?」
君嵐雪苦笑,想說什麼,臉色卻是猛然一變,捂住了胸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雪兒?」驟然見到這樣的情況,曲無岩眼一沉,心急的將她攬住,「你怎麼了?雪兒?」
君嵐雪臉色煞白的有些難看,胸口一陣一陣的劇痛傳來,聲音從隱忍的牙縫裡擠出來,「是噬心之毒,呃,發作了。」
噬心之毒,一月的時間又到了。
當日她奔波回毫州,就是為了解毒,卻不想路途中遭遇生死,誤入迷霧森林,這一耽擱便耽擱了十多天的時間,好不容易回到君家,還沒來得及準備去拜訪那位藥王三長老,為了母親,又趕往了東境天山。
一來一回,一月的已經過去,而她身上的噬心之毒又發作了。
聞言,曲無岩黑眸更深更沉,心中更是無限懊惱的低咒了一聲,該死的,他居然也忘記了這一件事情,他不信任暗樓的里的解藥,已經轉首讓三長老研製新的解藥,然而離開之前他卻忘記詢問三長老解藥是否已經調配好了。
他真是該死。
「我們馬上回去。」曲無岩二話不說下了決定。
「可是水若……」君嵐雪仍然有些猶豫。
曲無岩望了一眼身後的小木屋,沉聲道:「找幾個農婦來,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等水若傷好以後,以她的身手回去不會遇見什麼危險,就這麼決定了,我們馬上啟程。」
曲無岩不容置疑的道,「這毒拖不得。」
君嵐雪只好無奈答應,緊緊捂住胸口的手放了泛白,卻是道:「毫州地處偏南,回去還需要一段時間,這裡離京都比較近,先去暗樓取一些他們的解藥,暫時先壓制一下,之後再回毫州找三長老,這樣可能還能多上一段時間找解藥。」
只可惜當初小五給她送來的解藥在迷霧森林的時候已經丟了,身上的毒經過幕老的壓制,那解藥丟了因此她也沒多在意,如今想想只能在心中惋惜。
曲無岩不忍見她難受,當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當下就進屋對水若說了個明白。
聽見曲無岩的話,水若渾身僵硬,直到曲無岩帶著君嵐雪離開之後,她才無神的望著頂梁橫柱,雙眼空洞,無聲的輕嘆。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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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深宮。
靜淵帝坐落於乾坤殿中。
一身白衣清秀的男子步入乾坤殿,直直的朝靜淵帝走了過去,語氣帶著不滿。
「父皇,你說兒臣生辰時,有大禮物要送給兒臣,這都過去這麼多天,那禮物在哪兒?兒臣怎麼連影子都沒有見到。」
七皇子蘇止塵,一身濃濃的書卷氣息,極為年輕,一眼望去便像個才子佳人而非皇子。
聞言,靜淵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微微一笑,「塵兒莫要著急,三日撒網,一日打漁,父皇手上這張網已經放了足足幾十年的時間,如今,要收,也得慢慢收。」
蘇止塵微微蹙眉,「既然如此,父皇可以提前收網,在兒臣生辰那一日的時候,再送給兒臣,七月二十一生辰已經過去了,現在送都沒什麼新鮮勁了。」
靜淵帝眼中划過一道精光,卻是*溺的笑瞪了他一眼,「你啊,就是沒點耐心,既然是父皇送給你的生辰禮物,自然要在生辰那一天收網,才更有價值,多學學你那些哥哥麼,忍,明白嗎?」
蘇止塵眼中有些不贊同的君莫天說的話,但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道:「是是,父皇訓得是,那兒臣就耐心的等等,看父皇是給兒臣捕撈了怎麼樣的一條大魚。」
靜淵笑笑,笑容中卻隱約夾雜了幾分無奈。
這般驕縱浮躁,塵兒,你可知,若是沒有父皇一路為你護航,你又怎能活到今天。
看來終到了你自己去鍛鍊的時候了,否則,終有一日,即使將皇位留給了你,依然會落入別人的手中。
靜淵帝微微眯起了眼,眼眸深處,一道陰狠飛快的掠過,無處可循。
日夜兼程,轉眼即瞬。
幾萬里之路,君莫天僅僅用了七天的時間便趕到了京都。
來途中的路上,他已經將寒冰窖的位置打聽了清楚,因而一到京都,便直接趕往狩獵林中的地下冰窖趕了過去。
他帶了幾名隨侍,然心急妻子的病情,君莫天一路將速度提到了極致,早已將那些人甩到了身後,因而這一路來跟著他的人,只有三長老。
不過,有三長老,就夠了。
君莫天凝視懷裡的妻子,緊緊的將她擁住。
清兒,撐住。
小雪歷經險境,為你上天山,奪精血,為的就是希望你能夠醒來。
你……千萬要撐住。
「家主,且慢,這寒冰窖似乎有些古怪。」三長老忽然沉聲說道。
抱著唐梅清的君莫天腳步一頓,這才專心的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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