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請君入甕(1/2)
淵史四十八年七月。
一道由京都飛往毫州的萬里加急密信成功送到。
是夜。
六旬老人手握那密信,老眼中銳芒一閃,長長的舒了口氣。
「七月二十一是麼……」他抬頭,遙望天際那一片最璀璨的星空,微微閉上了眼,「終於要結束了,終於可以……回去了。」
毫州,隱世家族君家。
一位君字輩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趕去了君莫天的房中。
「家主!家主大人不好了,夫人似乎有異樣,疑似病變……」
君家書房大門霍然一聲被打開,君莫天通紅的眸子出現在黑夜中,格外的噬人,「快傳三長老!」
這幾年來一直安靜沉靜的人,怎麼會突然有異樣?
君莫天顧不得其他飛速就往唐梅清所在的院落直奔了過去。
月輝傾灑,深夜交替。
此時的君家卻是亮如白晝,人心惶惶。
君家最深處的院落中,君莫天依在門邊,目不轉睛的望著屋內的唐梅清。
此時的三長老正臉色沉重的查探唐梅清的具體情況。
深夜子時,負責照顧唐梅清的君字輩下人被突然吵醒,之間其動了動,以為她要轉醒,頓時驚喜上天待人不薄,終於讓夫人清醒過來。
然下一刻卻見唐梅清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瞬間就嚇壞了她。
待三長老趕到施與金針,這才將這可怕的症狀緩和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君莫天問,聲音低啞隱約在強忍著情緒。
三長老臉色凝重的站起身來,面色沉悶,「家主,夫人怕是……不行了。」
「什麼不行!」話音剛落下,君莫天背靠的大門霍然粉碎,他死死的盯住三長老,厲聲質問,「不是說還能再堅持一年的嗎?雪兒與無岩已經去尋找天山雪蟾了,一旦他們將精血取回,只剩下七葉蓮花,很快……很快就可以救醒她。」
三長老微微垂下了頭,一雙老眼帶著幾抹沉痛,「原本夫人體內的毒已經被壓制住了,卻不知道為何突然變得更加霸道起來,現在已經……毒入心脈。」
「我不管如何!」君莫天血紅了一雙眸子,「你給我想近任何辦法,一定要拖到找到雪蟾和七葉蓮花為止。」
三長老躬下身來,沉聲道:「若是如此,只能先將夫人安置在一處寒冰洞裡,寒氣能阻止毒血流動緩慢,能拖上一陣子,但我毫州地處南,四季如春,無法修建起這樣寒冰窖……」
君莫天霍然轉身,「天下哪裡有寒冰窖?」
三長老沉吟片刻,道:「據老夫所知,一月前靜淵皇室凌王為老太后修建了一座冰窖,只是家主,那畢竟是皇室……」
君莫天一抬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皇室又如何,立刻去準備前往京都,不可讓夫人有任何的閃失!」
皇室又如何,他們傳承千年豪門家族,又豈會懼怕一個百年皇室?
然而他卻並不知道,蘇凌澤修建冰窖是件秘密,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三長老卻知道了。
三長老沉聲,「是,老夫馬上就去。」
夜似乎更深了。
君小言睡得迷迷糊糊中,恍惚間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小傢伙神經敏銳的立即睜開了眼,一睜眼卻發現眼前已經不再是君家而是一處茂密的森林中。
「這是在什麼地方?大長老爺爺?你怎麼把人家帶到這裡來了。」君小言瞬間將驚醒了過來。
大長老一向都不喜歡他和姐姐,現在該不會是……要殺他滅口吧!
大長老看也不看手上提的君小言一眼,沉聲道:「夫人病變,連夜送往了京都,我們現在正趕去。」
君小言眼珠子一轉,「那爹呢?我要跟我爹一起。」
「家主守著夫人,命老夫護送你,小言,事關重大,莫要調皮。」大長老沉聲道。
「哦……」君小言焉焉的扁了下嘴,沒辦法,小命握在別人的手裡,他不敢不聽。
只是娘的病怎麼了?
還要送往京都?
哦哦,京都,王爺大叔的地盤,不怕不怕,還有王爺大叔會罩著他。
這麼一想來,君小言頓時安心了不少,這麼一冷靜下來,君小言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起來。
爹爹好幾次都慎重的警告過他。
讓自己絕對不能單獨跟大長老在一起,或者是跟君一州在一起。
現在又怎麼會叫大長老帶自己去京都?
人小鬼大的君小言立即便感覺到了心底涼涼的,像一陣寒風直往他的心裡吹。
古怪,一定有古怪!
他一定是要殺自己滅口!
君小言可怕死了,這麼一想,渾身都打了個寒顫,眼珠子一轉,弱弱的朝大長老開口,「大長老爺爺,小言,小言肚子突然好痛,晚上吃了太多的全油小烤雞了,想上茅房……」
大長老陰沉沉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君小言,君小言渾身一顫,委委屈屈的扁著嘴,「長老爺爺,對不起嘛,人家一定會很快的,不然,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話音剛落下,仿佛要驗證他的話一般,一個超級巨響的屁在黑暗中響起。
君小言連忙捂住鼻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大長老,再不放?再不放?小爺我熏死你!
好在他睡覺之前多吃了幾個蒜頭,擠擠還是能擠出幾個的。
見君小言真的要忍不住一般,大長老嫌棄把他往地上一丟,冷冷的道:「快一點。」
「會的會的大長老爺爺等我一下哦。」君小言一落地,立馬提著褲子就往地上蹲。
大長老一見他動作,頓時黑了一張臉,怒聲道:「遠一點去!」
君小言大眼一亮,哎呀這可是您叫我遠一點的,那我就只好遠一點了,說著又往不遠出的書後跑去,然後問,「長老爺爺,我在這裡可以了嗎?」
說完,話音剛落,一聲噴響又從君小言那傳來。
隱約傳來的怪異氣味讓大長老深深的鎖起眉,為了杜絕聞到那股難聞的臭味,他冷冷的道:「再遠點。」
「是是是,人家去遠一點拉。」君小言再次一閃,嬌小的身影落在了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夜晚山林間濕氣重,枯木腐蝕的味道漸漸衝散了那股難聞的氣味,大長老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冷冷的喊道:「好了沒有,不要浪費趕路的時間。」
聲音靜靜的迴蕩在叢林之中,半響卻沒一個人回話。
大長老臉色一變,縱身就往君小言離開的方向尋去,卻哪裡還有君小言的影子。
大長老咬牙切齒。
好,好你個小鬼,老夫倒小看你了!他就不信,找不到這個狡猾的臭小子!
然而,他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將整個樹林都翻了一個遍,卻依然沒有見到君小言,一個武功都還沒成熟的小鬼,速度比不上他,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他卻依然沒有找到,君小言下落不明。
----------------------------------------------------------------------------------------
淵史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
靜淵王朝七皇子蘇止塵成年封王之日。
七皇子蘇止塵,現皇后所生,生性靦腆,書卷氣息甚濃,是個有名的才子。
自從老太后去世,凌王蘇凌澤犯下大錯後,靜淵帝似乎便對凌王極為失望,不僅派其跪陵,還將原本凌王手中少的極為可憐的權利全部收回,交給了太子,這讓太子找到了機會,利用這次的機會狠狠的打壓了凌王一把。
凌王府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忍了下來。
而太子瞬間成為了靜淵帝眼前的大紅人,不僅將之前的*愛全部給了太子蘇幕天,甚至還表現出極大的賞識,把宮中一切政務就交給了太子處理。
太子喜聞自樂,終於到了能發揮他才能的時候了。
而今日,七皇子蘇止塵成年封王之日,便是他一手操辦的。
為了能奚落蘇凌澤一翻,他還做主將正在跪陵的蘇凌澤請了回來,名義上是為弟慶賀,實則是冷嘲熱諷蘇凌澤如今的落魄。
大宴群臣,蘇凌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悶不坑聲的喝著酒。
眾人只當這位落魄的皇子在借酒消愁,也沒有多大的在意。
身側,楊城低聲的道:「別喝這麼多,喝多了容易露出馬腳。」
『蘇凌澤』微微抬起頭來,卻是嘴角一抽,悶悶不熱的道,「主子再不回來,我就要忍不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