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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請君入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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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澤』微微抬起頭來,卻是嘴角一抽,悶悶不熱的道,「主子再不回來,我就要忍不住了。」

他本是蘇凌澤的替身,早已經代替過蘇凌澤許多次,對於皇家場面也早就應付得體,更是將蘇凌澤的一舉一動演繹得一模一樣。

對於這樣的盛宴,他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然而今日卻跟以往不同,以往主子意氣風發,即使沒什麼權利,也有皇上和太后罩著,不必看人的臉色。

可惜現在,眾皇子的奚落嘲諷,群臣百姓的同情憐憫,都快讓他看不下去了。

一想到主子將承受這樣的目光,他就怒,一怒,他就快演不下去了。

「忍不住要也要,赫連亦,若是出了差錯,我們死沒關係,若是牽連了主子,你自己看著辦。」楊城冷冷的道。

赫連亦正了正色,依然有絲苦笑,「你放心,我明白孰輕孰重,就是擔心主子。」

「主子不會有事的,前皇后祖籍在東境天山,主子年幼時同老太后請命後,回天山鎮住了幾年,對那裡一切都很熟悉,我們只要做好主子安排的任務就行了,明白嗎?」

前皇后,既是蘇凌澤的母親,是東境邊緣的人,因選秀入宮,極得老太后的喜愛,一舉成為皇后,卻不想因為死於難產。

蘇凌澤未成年時,曾回天山住過一陣,之後回來受封為王,依然會每年抽出一些時間回去看望前皇后居住過的地方。

「蘇幕天過來了,小心點,別露出馬腳。」

正在這是,楊城低聲提醒了一聲,赫連亦抬頭,只見蘇幕天正提著一壺白玉瓶酒,嘴角帶著幾分意欲不明的笑容,朝他們所在的地方走來。

「咦,三弟,怎麼在這裡喝悶酒?往常見你可是跟許多大臣聊得歡暢的,怎現在卻是一個人了。」蘇幕天笑道,看似在關心,笑里卻藏著一把尖銳的刀子。

赫連亦猶自起身,清冷的面容有著獨屬於蘇凌澤的冷漠,「承蒙太子殿下關心,臣弟最近喜靜,不喜與眾多人來往。」

赫連亦淡淡的說道,心裡卻在破口大罵。

真是不要臉,明知道現在主子的落魄,明知道那些王公大臣各個都是貪圖利益之人,他現在還來這裡落井下石。

當真可惡至極。

幸好現在的是他而不是主子,若是主子親自在這裡的話,主子的心裡怕是會不太好受吧。

赫連亦突然又慶幸起來,這些落井下石的嘴臉還是讓自己看好了。

「哦?」蘇幕天竟也沒懷疑眼前的赫連亦,赫連亦假扮過蘇凌澤太多次,早已經將一舉一動模仿的惟妙惟俏更是不怕蘇幕天會發現。

「看來三弟在皇祖母的陵墓前倒是變化了不少,難道是跪陵跪多了,現在反而不愛起熱鬧了?」蘇幕天意欲不明的道,眼底隱約帶著幾分嘲諷。

他曾經說過,他要將蘇凌澤的一切都奪過來。

如今,他正在一步一步的將他的承諾實現,正一步一步的看著曾經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如何的低賤。

赫連亦淡淡的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能為皇祖母跪陵,亦是臣弟的福分。」

蘇幕天笑了,笑容里卻帶著幾分譏誚,「看來三弟還真是一片孝心,不過三弟放心,等宴席一散,三弟又可以回去陪伴皇祖母了,三弟既然對皇祖母這麼有孝心,到時候本太子可以幫三弟你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讓你多陪陪皇祖母一些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說道這,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閃過一道幽光,「對了,七弟呆會可就隨著父皇出來了,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準備賀禮,不知三弟準備了什麼禮物?」

赫連亦臉色微微變了變,隱忍著怒意道:「臣弟準備的賀禮,自然是比不上太子殿下您的了。」

聞言,蘇幕天滿意的額首,淡淡的道:「三弟莫要謙卑,本太子知道最近凌王府並不好過,如果實在沒什麼好東西拿出手的,跟本太子說一聲,本太子府中還是有一些珍品的,只要三弟一句話,本太子即當會送上門來。」

「那麼,多謝太子殿下了。」赫連亦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謙卑?

說他凌王府謙卑?

赫連亦在心中不屑,主子產業遍布天下,多的是你們意想不到的珍品,還需要你接濟?

真是可笑。

聽聽他說了什麼話,在老太后的陵墓前跪上四十九天他還嫌不夠,還想讓主子多跪些日子?

跪你大爺!

別落在小爺手中,否則非讓你也在主子面前跪上四十九天不可。

「能為兄弟分憂,是本太子的職責。」蘇幕天一副極為大義的模樣,說著,他親自為赫連亦倒了杯酒,而後起身笑道:「三弟儘快的吃飽些吧,呆會回皇陵,可就沒有這樣的美酒佳肴了,哈哈哈。」

說完,他恣意的轉身離開,帶著慢慢的得意與狂妄。

蘇幕天一走,赫連亦『啪』的一下將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周圍的群臣見他這般,只當他受了太子的氣正在發怒,眼裡出現了些憐憫,卻沒有任何表情,依然自娛自樂的玩鬧。

楊城心中也是怒火滔天,然而,現在卻不是他們發火的時候。

「呆會七皇子出來後送上賀禮我們便離開,皇城似乎有變。」他低聲的道。

赫連亦終於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沉聲問道:「有什麼情況?」

楊城眼中划過數道冷意,「老太后的寒冰窖,似乎被人動過了。」

聞言,赫連亦大驚,老太后的安息之地是主子最看重的,若是被人動了這還了得,主子不過離開幾天的時間,他們就沒有守護好老太后。

他們罪過可不是僅僅懲罰就能夠贖清!

「我明白了,見機行事!」

宮中燈火輝煌,喧囂肆鬧,卻依然抵消不了一重重詭計橫生。

****

東境天山城鎮。

水若足足昏迷了四天四夜,卻依然沒有轉醒。

「怎麼還不醒?」君嵐雪抿著櫻唇,擔心的望著*上昏迷不醒的水若。

「大夫說她已經沒事了,傷口也經過了處理,或許是太過勞累了,所以沒能醒過,不過想來明天就能夠醒了。」曲無岩低聲安慰道。

雖然他也有些奇怪,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水若並未中毒,只是斷了一臂,但以水若的身體應該不會昏迷這麼久才對。

君嵐雪眯了眯眼,搖頭道:「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要不無岩,你先把雪蟾的精血送回去給爹,我留在這裡照顧水若,等她傷好一些了再回去如何?」

這幾日總感覺心神不寧,她的直覺一向很準,感覺似乎有誰要出事一般,然而看著水若,又覺得或許自己的直覺是針對水若。

曲無岩以為她在是擔心水若,不由輕嘆一聲,水若跟雪兒一直以來都情同親姐妹,水若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看似粗魯大咧,對他跟雪兒卻異常細心的照顧,他對水若也是抱著一份感激的。

如今雪兒失去了記憶,水若待雪兒卻一如既往,甚至為了救雪兒,而不惜自斷一臂,這份情當真重。

「你若這裡,我又怎能安心的離開,我們就等水若傷好一些了再走吧。」曲無岩柔聲道。

君嵐雪心中感激,緩緩的點了下頭,忽然想起了一人來,連忙問,「那黑面人和小書童呢?」

曲無岩額首,「他們一下雪山就獨自離開了,不過前晚那小書童又回來了,將雪蟾的精血給了我,說她把雪蟾精血帶回了家,那神醫卻說這血太多霸道,恐怕救不了她爹,所以她將精血送給了我們,希望能幫到你娘。」

君嵐雪心中一暖,「想不到他們白忙活了一場,就是不知道她爹生的是什麼病,等回到君家我們問問三長老,看三長老有沒有空,或許能幫他們一點忙。」

曲無岩微微一笑,看著君嵐雪的目光溫柔如水,這丫頭,總是嘴上要強,心底卻還是善良的。

「走吧,我們出去吧,讓水若好好的休息,晚點再來看看她。」曲無岩道。

君嵐雪點了點頭,望了一眼*上昏迷不醒的水若,無奈的輕嘆一聲,隨著曲無岩轉身離開。

屋內。

房門被關了起來,光線昏暗,躺在*上的水若卻在此時動了一動,微微睜開了雙眼,無神的望著屋頂的橫樑,靜靜的望著。

良久,她緩緩的閉上眼,一切都似乎沒有發生過一般。

天山鎮外,小書童緊緊的抱著黑面人死不撒手,「主子,你又要丟下我了,我不要在這裡,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黑面人冷漠的唇角微微划過幾許無奈,「離兒,那裡不適合你。」

「沒去過怎知適合不適合?」小書童臉上一臉堅決,隱約帶著哭腔,「你說血緣至親為權可斷,只有下屬最為忠誠,永遠不會背叛,所以我不喊你哥,我也寧願當你屬下,永不背叛,你說皇權爭鬥永無止盡,功成千將損,所以我不去認,最後卻連外婆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現在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你還要把我丟在這冰天雪地里,你怎麼能忍心……」

蘇凌澤微微眯了眯眼,面具下的唇輕輕的抿了起來。

雲離的存在,是皇家的秘辛,是讓他極為意外的。

他也不曾想過,皇祖母年輕時候為鞏固皇后之位,將一母雙胎的親生女兒送去了遙遠的東境求以生存,而在民間找了個男嬰替代自己的女兒。

她一路扶持著那男嬰成長,為皇為帝,在女兒成年時,舉辦天下選秀,將遠在東境天山的一個女兒召回皇宮,收回皇后,那便是他的母親。

母親早逝,他年幼時奉皇祖母之命回到天山,見到了與母親一模一樣的婦人,他才明白過來,而雲離,即是他母親一母雙胎的親生妹妹所生之女。

雲離若出現,那皇家秘辛將被解開,到時候他那沒有任何皇室血統的父皇將會……

蘇凌澤抬眼,望向了遙遠的天際,心中在一霎那蒼涼了來。

感冒,請假回家,剛好可以偷懶碼字,嗯哼,輕塵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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