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天註定(1/2)
「靜蘭的意思,是反對。」梁俊生輕輕嘆息,終是說出實情。
靳萬海抬頭望梁俊生,雖然不出所料,卻還是慣性地愕了愕,「原來是這樣。」
梁俊生忽然涼涼笑起來,「靳副省長想怎麼做?因為靜蘭的反對,所以你也要回去想辦法拆散這對孩子了,是不是?」
靳萬海被問的怔住,「我想,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再讓靜蘭不開心。「
梁俊生搖頭苦笑開,「靳副省長的心情,我懂。其實我又何嘗不想違拗靜蘭?可是明知靜蘭會不高興,我還是要想辦法幫蘭泉和簡桐這對孩子。」
「為什麼?」靳萬海沒想到。
「跟在靜蘭身邊這麼多年,靳副省長,我何嘗沒有好奇過這麼多年來靜蘭藏在心底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坦白說我梁俊生的條件雖然無法與靳副省長你相比,但是我也自知並不差——可是靜蘭這麼多年竟然心扉從沒對我開啟過哪怕一點點。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心裡始終藏著一個人。」
「靜蘭當年與令兄弟二人的事情,我也頗有耳聞,我便猜測,那個被靜蘭藏在心底的人究竟是令兄弟二人當中的哪一個,或者——是簡單?」
梁俊生搖了搖頭,「當知道靜蘭竟然想要令兄收小桐為養女,以此來避免靳副省長你的追問,我便知道——靜蘭心裡的人是你。」
「一個女人最怕見的人,其實反倒是越在乎的人。所謂近鄉情更怯,越是在乎便越怕出錯。」
靳萬海一震,劇烈地咳嗽起來。
梁俊生皺眉,「你的身體?」
「沒事。蘭州那邊空氣乾燥,落了點氣管的小毛病。」
「真的?」梁俊生皺眉。他不是輕易被騙過的人。
「老梁,千萬別告訴靜蘭。」靳萬海深沉一嘆,「我已經傷她太多,沒有資格再累她擔心。」
梁俊生深深嘆息,「正如靜蘭沒有一天忘了靳副省長你,此時我更知道,同樣被關在那間時間囚籠里的,肯定不止靜蘭一人——所以我才更要力所能及地幫蘭泉與小桐這兩個孩子。」
梁俊生目光沉痛,「靜蘭是一時慌亂,有點慌不擇路,她只想保護小桐,讓小桐遠遠離開靳家大門,離開靳家所有人——可是她的心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女兒。」
「靳副省長,難道你們兩個人都已經糊塗到,還能眼睜睜看著發生在你們身上的悲劇再在兩個孩子的身上重演?——縱然彼此放棄,卻是一生相思、終身追悔。」
「何苦?」
梁俊生一句話問得靳萬海眼淚險些沒跌落下來,「老梁,別說了。」
靳萬海回家,見妻子也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窗下。手上的一幅繡花已經許久不曾動過一針。
「不是說不動針了嗎?小心再刺破了手。你那是彈鋼琴的手,傷不得。」靳萬海輕輕嘆息,從妻子手中拿走撐子。
於靜怡轉頭望靳萬海,「你去見過袁靜蘭了麼?」
靳萬海一震,放下了撐子,這才緩緩回身,「見過。不過是在醫院裡,她睡著,我從門玻璃看過一眼。」
於靜怡只覺無限的難過翻湧起來。雖然都已經這樣大年紀,雖然早已事過經年,卻還是難過的無法自已。
更難過的是,她竟然沒有辦法跟丈夫發作出來!如果他真的是去見過袁靜蘭了,兩個人見了面說了話,她至少還能夠憑著妻子的身份罵兩句——可是丈夫竟然是這樣隱忍的方式見過袁靜蘭。
就算她想挑剔,竟然都找不到挑剔的理由。
於靜怡只覺鬱悶,便起身走到靳萬海身邊去,將繡花撐子上的絹紗扯下來,從針線笸籮里抓過剪子就鉸下去!
繡了一半的蘭花頃刻就被剪得七零八落。
「靜怡,你這是幹什麼!」靳萬海急得咳嗽起來。
見丈夫又是咳嗽,於靜怡的眼淚落下來,趕緊扔了繡品和剪刀,奔過去給靳萬海拍背,「萬海你別激動。是我任性,對不起……」
「我只是難過——為什麼你們靳家的男人都要愛那樣的女人!你和大哥還不夠,如今還有我們的兒子!這是不是老天在戲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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