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里尋「他」(2/2)
吳冠榕站在窗根兒底下,當聽見了靳青山的喁喁低語,登時驚得險些站不住身形!
弄棋走出靳家大門,沒想到梅軒在門口等她。
弄棋自小與梅軒兄妹情最篤,所以弄棋每次旅行從外頭回來,都要給簡桐帶一點小禮物。
梅軒盡收了之前在兩位老人家膝下承歡時候的輕鬆笑容,此時嚴肅望弄棋,「弄棋,堂舅今日到府,是有要事吧?」
燕兒的事情既然新聞都已經播出來,又豈能瞞過梅軒去?
弄棋也是皺眉,「哥,你先別急。我爸現在估計也不能提前告訴我,等我回頭跟他側面問問看。」
梅軒壓低了聲音,「如果是有關我媽,拜託你提前告訴我。」
今晚的事兒讓弄棋也有點煩擾。她是會下棋的女人,直覺向來很好。正如梅軒的擔心,弄棋想到爸今天到大爺爺那邊去,定然是有關堂姑姑靳欣的事兒。
爸是公安局長,如今要要辦自己家人,相信爸一定很難過。而梅軒又跟自己是感情最好的兄長,弄棋覺得自己仿佛也被夾在了情與義的夾縫裡。
她抱著本本去了酒吧。孤單的時候,她喜歡找個人多喧鬧的地方呆著,就算人家的熱鬧都與她無關,可是至少耳朵聽見的、眼睛看見的都是繁華。
歌手在模仿汪峰,滄桑感沒學到幾分,聲嘶力竭倒是有過之無不及。弄棋搖頭打開本本上網。菊墨正好在。
「桔子,我要去香格里拉過完這個夏天。你有什麼要我淘的麼?」
菊墨是弄棋的堂弟。菊墨的父親靳空谷是弄棋父親靳青山的弟弟。只不過靳空谷早早出國,娶的妻子也是舊金山的華人後裔,典型的「香蕉人」。菊墨就更是地道的abc,不過卻極難得竟然對中國傳統的古玩極有眼力。幾歲大就跑唐人街古玩市場去逛游,每每出手必有所獲。短短几年下來竟然也小小積累了一筆財富,自己在唐人街開起了古玩鋪子,令一眾靳家人驚掉了眼鏡。
因為弄棋常年在路上,尤其喜歡去多民族、歷史豐富的地方,所以菊墨便每每拜託弄棋在當地淘弄些東西。弄棋就也漸漸養成了每次臨出發之前,都要跟菊墨說一聲兒的習慣。
菊墨在qq那頭髮有趣的表情,然後說:「香格里拉可是好地方。棋姐你只要能拿到的東西,儘管給我淘。」
「藏式木碗、藏銀、藏毯、東巴面具、東巴布畫……都行。這些神秘的文化符號,老外很買帳。」
弄棋忍不住笑,給他敲字:「嗯哼,你還真不貪啊。」
「哈哈……」菊墨發來天真的笑臉,「一定能賣上好價錢。棋姐咱們五五分帳,我幫你賺嫁妝。」
菊墨還在後頭不怕死地問了了句,「棋姐,你到底什麼時候把自己嫁出去?我記得你好像已經很老了……」
「去死!」弄棋咬牙。
可能在國外,十幾歲的孩子已經有了穩定交往的男女朋友;其中幾乎多數都有了身體的親密,所以在菊墨這個abc的眼裡,就覺得她這個大學畢業兩年了的女人竟然還沒公開說有男朋友、沒談論過婚事而感到奇怪。
弄棋想了想,還是在鍵盤上敲下,「其實,有想過。合適的人選也已經出現。只是……不知道緣分夠不夠得上。」
她前陣子跟明寒說要結婚的事兒也鬧騰了些日子,不過沒告訴身在美國的二叔一家人。總覺得就算丟人也在國內的範圍內,別丟臉丟到海外去才好。
「真的?」菊墨也很是驚喜,「那就嫁了吧!」
弄棋一笑,轉頭去看酒吧的窗外。馬路的對面也是一間酒吧,有純白的牆壁,配天藍色的招牌,整體裝修風格簡約清雅,有別於這條街上其他酒吧的五光十色,讓人看起來非常舒服。
那酒吧此時也正是顧客盈門。只不過進出酒吧的都只是男性。
沒錯,那裡就是一間坊間都清楚的同性戀酒吧,只接待男性同性戀者。弄棋用力望向那間酒吧,想從垂著竹簾的窗子望進裡頭去。
那家酒吧的老闆正是明寒。
這些日子明寒跟她的關係鬧得很僵。之前兩人說結婚的事兒受阻,她有點心灰意冷,想要這個夏天按照原計劃去香格里拉。結果明寒就瘋了,拼命想要她懷孕——可是折騰了很久,她的身子都沒有任何的跡象。
明寒誤會,以為是她事後偷偷吃藥,故意不想懷孕。
她也懶得解釋,索性想要轉身離開。如果兩人一碰面就是彼此怨懟,不如早早分開。
兩個人的關係越發鬧得僵,很久不來同性戀酒吧的明寒這陣子又開始出入該酒吧。
雖然弄棋知道,明寒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來往的客人里也有很多只是普通的朋友,並不如人們所想像的那樣,都只是為了來找*。可是弄棋終究也是難過,總覺得明寒實則還是放不開當年的同性取向。
弄棋嘆了口氣,收回目光來,繼續給菊墨打字,「看緣分吧。不是想嫁就嫁得成的。」
與菊墨結束了通話,弄棋轉身進了洗手間。將假髮套戴好,隨即出現在鏡子裡的就是個短髮的小男孩兒。有女孩子一般甜美的蘋果臉,穿中性的襯衫加牛仔褲。
弄棋抱著本本走進對面的酒吧,弄棋仰頭再望了一眼頭頂那個天藍色裝飾板上同樣顏色的螢光燈管招牌:「他」。
她第一次遇見明寒,也正是在「他」。她那晚也如同今晚,扮作小男孩,只為了好奇,來瞄瞄這裡的同性戀酒吧里是個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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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這四千字,上午繼續。弄棋與明寒這一節,看似宕開一筆,實則與後頭有重大聯繫。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