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能再等(1/2)
聽見於靜怡問起苗藝,靳欣和梅軒面上都有點尷尬。陪著靳萬海小酌的譚耀松皺了皺眉,解釋道,「梅軒已經與苗藝退婚。」
於靜怡和靳萬海都驚了驚。於靜怡卻已經知道此時不該再問下去。靳欣是個好面子的小姑,如果此事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那麼靳欣一定會搶先回答;而此時既然靳欣不答話,那麼就證明個中自有緣由。
靳萬海終究是自家人,便皺了皺眉,「婚姻豈是兒戲?」
靳邦國也在旁咳嗽一聲,「越發荒唐!」
聽見老爺子和二哥這樣說,靳欣面上更是有點掛不住,只好解釋,「爸爸,二哥,是苗苗自己搞砸了一些事。她背著梅軒懷孕,梅軒說恐怕將來孩子出世還要做親子鑑定。這樣的婚如果急急忙忙結了,到時親子鑑定結果出來,真的有問題的話,我們靳家的臉又往哪兒擱?索性暫時將婚禮擱淺,如果這倆孩子真的有緣,以後再說。」
靳欣這樣一說,大家便也都瞭然於心。不管怎樣,靳家人自然不能接受被戴綠帽子。
蘭泉不滿,當著全家人的面也沒壓住,「姑姑,不管苗苗做了什麼,你們這樣猜測已是不厚道。」苗藝走進走出手術室的前前後後,蘭泉全都看在眼裡。不管怎麼樣,那份疼痛卻是真實的。他們只是在紅嘴白牙地猜測,而真正承受痛苦的人卻是苗藝。
梅軒靜靜凝眸望蘭泉,無聲微笑,「蘭泉,我只是無法接受她使用陪酒女的招數。她既是欺人,又是自侮。」
一聽「陪酒女」幾個字,在座幾個各懷心事的人不由得都暗自皺了皺眉。
於靜怡笑著打岔,「萬海,蘭泉買回的小海螺做好了,你快來嘗嘗,可還是當年味道?」
簡桐回家去,趕緊換下身上的衣衫。跟蘭泉之前的親熱,已經徹底將那身衣裳揉皺,此時那些衣裳看上去幾乎像是擰乾了的抹布,狼狽到幾乎不打自招曾經發生過什麼的地步。將髒衣服堆在髒衣籃里,簡桐就到一樓的店裡去。媽的身體還在康復期,簡桐便不讓媽再到店裡去看店。
好在藺鴻濤的酒吧已經包圓了他們的酒,所以店裡的銷量倒也不再那樣擔心;是媽一直堅持要將店子繼續開下去,不想讓零買酒的客人失望而歸。
簡桐坐了會兒,沒有什麼生意,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關了店。收拾好上樓,輕輕呼喚母親,卻沒有答話。
簡桐心底一動,爬上自己的小閣樓去——便怔住。
房間裡,媽正握著她揣在口袋裡的化驗報告,面色蒼白地看著。顯然,是媽要將她的髒衣服收走去洗,掏空口袋的時候發現了這報告。
簡桐一驚,急忙一把握住媽的手,將化驗報告拿下來,「媽,都說了不讓您亂動,您怎麼不在*上歇著?」
「桐桐,你這是去測什麼?媽媽沒看錯,這是驗孕的報告,是不是?」袁靜蘭的面色蒼白,兩隻眼睛直直望著簡桐,像是充滿了絕望。
簡桐臉紅起來,不想刺激媽,只能扯謊,「媽您別激動。事情是這樣:我現在不是做導員麼,班級里有女生身體出現狀況,她又不敢找家人,只能來找我說。我就帶著她去了醫院……」簡桐努力笑著,將報告給媽看,「事實證明沒有哦,我也鬆了一口氣。」
「真的麼?」袁靜蘭又深深凝了簡桐一眼。
「媽,您放心吧,我沒事。」簡桐抱緊媽的手臂,「我會保護自己的。」
簡桐說著將媽手裡的髒衣服都收起來,「我去洗衣服,媽您好好回去躺著。」
衛生間裡,洗衣機轟轟地響起來,袁靜蘭按下靳長空的電話,「長空,事不宜遲。如果再晚,我擔心已經來不及……」袁靜蘭在電話里哭起來,「桐桐她,她有可能已經跟蘭泉……我看到她口袋裡有驗孕報告……」
「什麼!」靳長空在電話里也是大驚,「已經有孕了麼?」
「好在還沒有……」袁靜蘭哽咽著,「所以要趁著一切還來得及,趕緊想辦法。」
靳長空在電話里,聲音也黯然下去,「靜蘭,就算你不打這個電話,我也知道必須要抓緊時間——」靳長空仿佛痛苦地猶豫,終於還是說,「萬海他,已經回來了。」
衛生間裡,洗衣機轟轟地轉著,簡桐垂首望著透明機蓋里隨著滾筒和水流一起旋轉的衣物,只覺它們都像無根的浮萍,只能隨波逐流,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正在此時,忽然聽見隔壁媽的房間裡「咚」的一聲悶響。
簡桐只覺心一沉,扔下衣裳就奔出去,推開門正看見媽暈倒在地!
「媽!媽——」簡桐心疼得哭起來。杜伯伯說過,已經不可以再刺.激媽,不可以再讓媽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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