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失我愛(1/2)
早春山上的雪最是騙人,看上去似乎很實誠,可是一旦踏腳上去卻什麼都支撐不住。萬海急切搜尋靜怡下落,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發燒,視野迷濛里看錯了一個踏腳處,結果一腳踏空便摔下岩壁!
戰友們驚慌的呼喊響徹山谷,但是他們不能也直接從岩壁躍下去,必須下了山,轉過山口來。萬海自己靜靜躺在山谷底的殘雪上,抬頭望天際,那一片藍耀眼得幾乎變成一片雪白……
風停了,樹葉也不再沙沙。他眼前什麼都忽然不見,只剩下靜蘭柔美的笑顏。
……
靳萬海再醒來,是在一座牧民為了放牧而臨時搭建起來的小窩棚里。氈子鋪成的*榻,*邊坐著一位中年人。
那人雖是牧民打扮,可是萬海不會忽略那人眼角眉梢抹不去的清貴之氣。那人也是眼睛狹長,卻光芒流轉。
萬海一愣,「你不是牧民!你是誰!」
萬海的警惕性想當高。那個時代因為國家的大亂,各種敵對勢力死灰復燃、蠢蠢欲動。老蔣在台灣60年代策動了反攻大陸計劃,雖然失敗卻一定賊心不死;1975年以來越南又在蘇修的慫恿下在西南邊境蠢蠢欲動——這樣的情形下,中央自然也會擔心蘇修趁機在北部有所動作……
所以眼前這個牧民打扮,卻根本氣質不像牧民的人引起了萬海的極大懷疑。
那人卻笑,「不管我是誰,我卻救了你的命。而且,如果你想要活下去,你還得繼續來尋我。」
「什麼意思?」萬海怔住。
「你的陽壽活不過兩年。」那人眯起眼睛來,「可是你的病並非真的不能治,只不過在中國不能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萬海推開身上的皮子起身。
「你是不是總莫名其妙地發燒?來了西邊後又更多了咳嗽一項?你家裡也沒少找大夫給你查,可是查出來的結果不過是簡單的感冒發燒,或者是氣管不適應西北的乾燥氣候……可是藥也吃了不少,大夫也一批批地換,你的身子卻總也沒見好。」
「不過你們都給忽略了,你自己也當自己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
萬海整飭好身上的東西,慶幸槍枝和子彈還都完好,這才鬆了口氣。
「我的身子怎麼樣,這個不必你關心。你現在跟我回連隊,我必須審查你的身份!」
那人笑起來,似乎還不肯放棄,「你以為自己這只是睡了一小覺吧?可是我告訴你,你在我的窩棚里已經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不許你再忽視自己的身體,記住,我可以治好你!」
萬海皺眉,「你是醫生麼?」
那人笑,「我是你的親人。你的病,必須找到血親方可治療。」
萬海搖頭,只覺那人說話奇怪,「我的家人都在家鄉,何必還要找到血親?」
那人抬頭凝望萬海面容,緩緩搖頭,「孩子,你媽媽一直在找你。她夜夜都偷著哭,每晚都不得安睡,便只能每個夜晚都借繡花來熬過漫漫長夜。」
萬海只覺不可理喻,想著是眼前人認錯了人。他是靳家的兒子,軍隊裡無人不知;也虧的此人是百姓,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萬海沒往心裡去,要帶著那人回了部隊,讓部隊去查那人底細。那人無奈只能將一張紙條放進萬海掌心,「記住,將來若有莫名其妙的出血,速速來這個地方找我!」
那天回了連隊才知道,原來一切都只是一場虛驚。
那個跌下山崖的女兵根本就不是於靜怡。靜蘭卻毫無喜色,為了他失蹤三天三夜而痛哭無眠。
也因為這,連隊裡所有人便也都知道了靜蘭與萬海有情。
萬海卻不能不將此事前後連綴起來——牧民向上報告說看見女兵墜崖,救了他的又是個牧民打扮的人——難道這一切分明是那個人的一個計策?
或許那人想要見他,因為他在部隊裡見不到,所以那人才安排了這樣一個局,讓他能走出部隊,落了單,從而跟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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