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及悔(1/2)
「靳省長,開飯了。」門上傳來家中公務員的敲門聲。靳萬海抱著日記本和衣躺在*上,知道自己朦朦朧朧地睡著,卻醒不來。
那公務員便以為他沒在房間內,轉身走去。靳萬海聽得見那公務員的腳步聲颯颯,像是秋日枯葉飄落的聲音。
靳萬海迷濛之中,只聽見那腳步聲走了又回來,依舊是沙、沙……
門明明鎖著,卻開了。傳來的不是那個公務員的嗓音,而變成了——
「靜海你怎麼還睡?快起來!」靜蘭從外頭奔進營房來,便將手上的一抔雪都揚到他臉上。
萬海笑起來,卻緊接著咳嗽起來。
靜蘭趕緊跑過來拍掉他臉上的雪,「怎麼又咳嗽?上次病了這才好了幾天啊?」
「沒事。」萬海有點狼狽搖頭,「別讓他們知道,他們又該私底下說我大少爺身子骨了。」
靜蘭也笑,「那你真的不是為了不出操,裝病偷懶呢吧?」靜蘭說著笑起來,「你哥就這麼幹呢,這都第三天了。我進去的時候他還真裝得跟病秧子似的,哼哼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結果回頭衛生員一走,他立馬生龍活虎,還跟我偷靜怡留下的大白兔奶糖!」
萬海抬眉。已經是春天了,外頭雖然還有殘雪,可是已經掩蓋不住春意。雪窠裡頭已經能看見一芽一芽翠綠的小草。
這樣的天光里便顯得靜蘭面上更為明媚動人。
「你跟我哥……,最近關係很好。」萬海沒用問句,用的是肯定的陳述句。
靜蘭面上垮下來,「你這顆腦袋在想什麼?我是跟他近來緩和了許多,我去看他是因為我們文藝女兵平常本來就是要幫著衛生員當護士的;再者,他是你哥哥,我又總不能一直跟他僵著。」
靜蘭黯然垂下頭去,「而且我還得防著他當小人啊!他總是威脅我,說要將咱們倆的事情報告給你父親——若是真的,那你父親一定將我調走,或者將你調走……那大江南北的若是分開了,可怎麼辦……」說到後來,靜蘭已是含淚。
萬海也是難過,伸手握住靜蘭的手,「我知道是你為難。我也是吃醋……畢竟……」畢竟手足連心,萬海豈能看不出大哥也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靜蘭?
大哥是那樣眼高過頂的人,平素在家裡連爸媽有時候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卻整天賊眉鼠眼盯著靜蘭看。可是當靜蘭轉頭回望的時候,他又沒事兒人似的避開。現在就連跟靜蘭鬥嘴,大哥都斗兩句就放棄,看似牛哄哄地說,「行行,好男不跟女斗,算你對,行了吧?」萬海何曾見過大哥會這樣低聲下氣?
男人寧願在一個女人面前折損自己的驕傲,原因只有一個……
靜蘭搖頭,「萬海我的心很小的,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靳長空在我心中只是『靳萬海的哥哥』,僅此而已,不會再有其他的身份。」
萬海終於笑開,「我的心也很小,小到只允許自己掛上『袁靜蘭的男人』這個名簽。」
靜蘭粉面羞紅,怔怔說不出話來。
萬海放肆去吻她面頰,「我現在真想當逃兵……什麼都不管了,就拉著你的手藏起來,讓所有人都找不到。」
「萬海……」萬海剛淘氣伸出牙尖去咬靜蘭紅透了的耳珠,於靜怡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營房門口,而且正看見了他們兩人這一幕!
那天於靜怡沒哭沒鬧,只是靜靜轉身離開。她聽說萬海又病了,便央求著戰友換了個班,坐了兩個小時的大解放從團部駐地到這邊來,本來想要躡手躡腳進來給萬海一個驚喜,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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