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吻(1/2)
深濃夜色里,靳長空拎著青花小酒壺搖搖晃晃走進鳳鳴街。
今晚其實真的好開心。最難過的時候是女兒聽琴陪著自己喝酒。父女感情其實這多年來一直存在隔膜,女兒一直怨恨他當年與她母親離婚。
他都懂,卻沒辦法。
連帶著對聽琴這個女兒,他的愛坦白說也有限。
都說愛屋及烏,同樣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卻也會因為那個生育了骨肉的女人不同而有所改變。
因為自己不愛聽琴的母親,所以聽琴生下來,靳長空就不是很熱衷;漸至後來離婚,竟然也只想著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人,卻真的忘記了女兒當時的心境。
如今年紀漸漸大了,這才明白當年自己輕狂犯下了錯。就算夫妻之間的對錯不好界定,可是至少聽琴是無辜的。他沒做好丈夫也許有情可原,可是沒做好父親卻是今生的罪過。
所以今晚父女兩個能推心置腹聊聊,靳長空覺得非常開心。第一次明確感知到女兒長大了,原來也可以如同對朋友一樣將自己的心事託付,真好。
更讓靳長空開心的是,他曾經以為聽琴對袁靜蘭和簡桐母女非常有不滿,一旦他跟女兒提起過往情事,女兒一定會嗤之以鼻,甚至拍案而起……可是卻沒有,女兒不但安安靜靜聽他講完,而且跟著他一起落下眼淚來。
喝到最後女兒還拍了拍他肩頭,「老爸,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為了表達女兒的支持,今晚我買單!」
看,有這樣的女兒,他靳長空這一輩子,沒算白活。
儘管身為靳家嫡長子,他沒能盡到義務;作為丈夫和父親,他又都失敗得要死……不過上天終究對他不薄,女兒真棒。
夜色里見靳長空一個人搖搖晃晃在鳳鳴街里走,就有計程車過來攬活兒。靳長空便也招手叫車停下來。司機挺開心,殷勤問,「先生去哪兒?」
「就這兒。」靳長空噴著酒氣回答。
「這兒?」司機腦袋沒轉過來,「先生,我是問您從這兒出發,要去哪兒。」
靳長空不耐地擺手,「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麼?我說了是這兒,就是這兒!」
靳長空說著拉開皮夾掏出一張卡丟給司機,「你這車今晚上我包了,你甭管別的,就停這兒就行,我就在裡頭坐坐。什麼時候坐夠了,咱們再走。」
碰著怪人了,不過看樣子不是沒錢的主兒。司機就也樂得清閒,「好啊,先生您慢坐,我先眯一會兒。什麼時候先生坐夠了,說想走了,您再叫我。」
「行。」靳長空點頭。
坐在車子裡,靳長空才敢放肆去看袁靜蘭家。否則他就這麼當街坐著,估計肯定被當成*分子給報告了110。
想到此,靳長空也覺自己真是可悲啊。堂堂靳家長男,每次在袁靜蘭面前都狼狽得丟盔卸甲。比如今夜,這樣想見她,卻因為自己一身酒氣,唯恐冒犯了她,所以只能壓抑著思念就這樣傻呵呵坐在門口望著她家的房子。
自己當年也是那樣清高桀驁,怎麼會偏偏遇見了她便折戟沉沙?
靳長空仰頭喝酒,舊日記憶隨著酒香重來。
那一晚,他們也是在喝酒……
因為他們駐地的條件相對艱苦,這批新兵又是城市兵,所以當地淳樸的人們給他們張羅了不少年貨。那些東西在當年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真是彌足珍貴。
他們不但在大年夜吃上了餃子,而且還喝上了酒。
靳長空在火車上就讓袁靜蘭給吃了個癟,一喝酒心裡就有點不痛快。心說一個小女兵怎麼就牛成這樣,連他靳長空也不放在眼裡!
彼時靳邦國也身在蘭州軍區任職軍長,靳長空他們所在部隊的領導曾經都是靳邦國帶出來的兵,所以知道靳家兩位公子都在本部隊,自然一級一級囑咐過要多優待。
所有人都很拿他這位靳大公子當回事兒,唯獨那個小女兵一見著他就白眼仁兒多、黑眼仁兒少,讓他如芒在背,心裡這個憋屈。
今晚是大年夜,不分男女,大家就都擠在一個營房裡搞聯歡。靳長空喝得有點到量,眼裡心裡就再也揣不進去旁的事,就只知道遠遠盯著袁靜蘭看。
也是邪門兒,那小女娃今晚怎麼就那麼好看?
因為過年,她可能心情也很好;再加上被戰友灌了幾口酒,面頰就紅了,像兩個大蘋果似的,煞是可愛。她那對跟星星似的眼睛閃閃的,染了醉意,骨子裡天生的媚態就出來了,看得靳長空心底一片一片地草在飛長。
「長空,來,我敬你一杯。」班長過來主動跟他碰杯,可是靳長空早就沒那份心情了,一把推開班長,直接奔著袁靜蘭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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