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到頭終有報①(1/2)
「夫人,老太太那邊打電話叫您過去。」靳欣正直直盯著房頂,老工人福阿姨走進來,帶著點驚慌。
「這麼晚了,什麼事?」靳欣身子依舊保持著半躺的狀態,只抬起頭來盯著福阿姨,「你慌什麼?」
福阿姨定了定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就覺著何婆婆打電話來的語氣都有點不對,好像是生著氣的。」
靳欣心裡便咯噔一聲。
何婆婆是從小跟在媽身邊伺候的丫頭。當年媽跟著爸私奔了,私定了終身,人家吳家是不肯承認這段婚姻的,所以陪嫁什麼都沒有。結果是何婆婆聽說了小姐的下落,忠心的丫頭自己偷偷收拾了包袱,躲過了吳家人嚴厲的盤查逃到吳冠榕身邊兒來的。無論是當年的舊社會,還是後來建國後的文革時期,靳家最苦最難的時候,都是何婆婆陪著吳冠榕一起熬過來的。文革的時候,何婆婆被遣散,不能再住在靳家,可是何婆婆還是想盡了辦法偷偷幫著照顧靳家。
雖然對外都說何婆婆是母親的陪嫁丫頭,事實上何婆婆對吳冠榕的情分是要超過姐妹去的,所以母親有什麼事兒都不避著何婆婆,而何婆婆的情緒態度就能直接折射出母親的心情來。就像從老警衛員鄭銀橋那就能窺知父親的情緒一樣。
今兒何婆婆竟然是含著怒氣的,靳欣這心裡就是一翻個兒,「老宅那邊今晚有什麼事兒嗎?」
福阿姨點頭,「我接了電話就沒敢怠慢,趕緊打聽了下。說今晚上是老爺子老太太回請藺家祖孫,蘭泉和簡桐作陪。」
靳欣揮手,「我知道了,你先幫我備車吧。」
福阿姨離開,靳欣坐在原地努力思忖。家裡跟藺家越走越近,這的確是她心裡最怕的事情。因為提到藺家,就會想到靳歡。更讓她抓狂的是,姐姐已經死去多年,所以她更無法去猜測當年的事情藺家人知道多少,姐姐又對他們說過什麼。
今晚上老宅那邊打電話叫她過去——她知,禍事來了。
坐在車上,靳欣並沒有想待會兒的對策。想也無用,索性隨機應變。她只是撥兒子的電話。
梅軒接起電話來就笑,「媽媽,剛放下電話,怎麼又打過來了?」
「媽媽今晚格外想你。」
梅軒笑著,嗓音里卻似乎有了點哽咽,「媽媽,都是兒子不孝。我這就安排最早的班機,我回家陪您。」
靳欣的眼淚無聲流下來。其實兒子滯留在j國長久不歸,她如何能猜不到為何?最愛的女人成了弟弟的妻子,如果在家勢必要親眼看著他們夫妻和美,看著她為弟弟產下麟兒……
「媽媽就是想問你一句話:梅軒啊,如果有一天你的事業沒有了靳家背景的支撐,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梅軒笑起來,「媽媽您說什麼呢?我承認在我事業剛剛起步的時候多虧了靳家的背景和您的幫襯,但是兒子又豈是永遠躲在祖蔭之下的稚兒?兒子早已經可以自己面對一切。」
「坦白說,媽媽,靳家的背景對於兒子來說,雖然曾經是極大的助力,但是也是兒子心上極大的負擔。所以這兩年兒子已經小心翼翼剔除靳家的影響。」梅軒說著嘆了口氣,「再說,時代畢竟已經不同。外公如今早已退居二線,那麼靳家的影響力自然會慢慢減弱下來。媽媽,我們總歸要靠自己。」
靳欣合上電話,心裡安定了下來。
靳欣到了靳家的時候,藺家祖孫已經離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吳冠榕就是再有氣,也不至於當著外人的面來懲罰自己的女兒。
靳欣走進靳家的時候,吳冠榕甚至是在笑的,伸手拉住靳欣的手,「小欣啊,這麼晚叫你過來,媽沒打擾你的休息吧?」
靳欣怔住,趕緊回握住母親的手,「媽媽您說什麼呢,這麼見外。我是您的女兒,您什麼時候叫我就叫我。」
「媽媽是今晚上睡不著。今晚上請客,陪著客人喝了兩盅長相思,酒氣現在郁住了,得散散才能睡。媽媽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所以體己的話自然要對小欣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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