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少年(2/2)
接下來訓練的主角就變成了靳萬海和於靜怡。所以的女舞蹈員都坐下來當觀眾。
靳萬海與於靜怡合奏的曲目是蘇聯民歌《白樺林》。俄式民歌典型的悠揚旋律在排練廳里悠然迴旋,少男少女的思緒輕易便被牽動。一眾少女全都痴痴凝望那坐在陽光里,渾身披滿了清光的俊美少年。看他手指靈動翻飛於黑白琴鍵,可是同時跳躍起來的已經不僅僅是音樂旋律,更有少女們飛揚的心。
袁靜蘭坐在長凳最邊兒上,心裡帶著點抗拒,卻還是不由得被音樂旋律吸引。
這世界上最動聽的訴說,就是音樂。不懂音律沒關係,只要你感受得到那旋律里的情緒。
一曲奏罷,大家都熱烈鼓起掌來。
音樂老師開心大笑,「這次我們一定能拿文藝匯演的第一!」
大家的讚揚聲里,只有那白衣少年靜靜起身。仿佛塵埃落不上他白色衣襟。他靜靜笑著對老師說,「其實我們還能做得更完美。大家也能看得到,我與靜怡同學的表演,都是坐在琴凳上的,用以控制舞台和吸引台下觀眾的只有音樂本身。今天這個場合沒問題,但是到了匯演那個晚上卻未必能這樣奏效。」
「萬海,怎麼呢?」音樂老師急問。
「匯演的當晚,場地比這裡大了十數倍;台下的觀眾也是數千,所以只是靠我與靜怡同學的琴聲並不足以控制場面。畢竟聽覺有時候要讓位於視覺。」靳萬海淡淡地說。
「萬海你說,這可怎麼調整?」
萬海一笑,目光仿佛不經意掠過長凳上坐著的幾十個舞蹈員,「其實老師我建議不妨加入配舞。這樣舞台上有視覺的彌補,會讓場面更好控制,而且更吸引人。」
無論何樣年代,漂亮的女舞蹈演員總歸吸引人。音樂老師聽著也是一拍掌,「那當然好啊!」說著一指做成一排的女舞蹈員,「這不正好現成的!本來群舞《紅色娘子軍》不能上了的話,我還挺可惜咱們這段時間排練的成果呢,此時不如將兩個節目給嫁接起來!」
靳萬海還是淡淡的,目光又似有似無掠過一排女生,「老師,《白樺林》的節奏比較靜,不宜群舞。獨舞就夠了。」
「是啊!」音樂老師也一拍手,「我怎麼忘了那民歌的節奏了,是不能上群舞,不然就亂了。」
「其實也可以都上。」靳萬海邊垂首整理著手風琴的背帶邊說。
袁靜蘭坐在角落裡有些震驚地望著靳萬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怎麼覺著之前有兩次,靳萬海說話的時候,目光正好掠過她?一次是掠過她的腳,第二次是掠過她的面龐……
可是他的目光似乎是不經意的啊,好像空洞無焦點的,一定是她多心了吧?
更讓袁靜蘭有點心驚膽戰的是——靳萬海明明在前頭專注地整理手風琴背帶呢,可是從她的視角望過去,怎麼好像看見他眼睛裡——賊光一閃?!
賊光一閃!天啊,這個詞兒一定不適合來形容那個如白瓷一般清貴安寧的少年的吧?可是,可是除了賊光,她又該用什麼詞兒來形容他眼睛裡那一抹狡黠?
「不是說最好是獨舞?她們怎麼一起上?」音樂老師顯然被萬海牽著鼻子走迷糊了。
萬海儒雅一樂,露出整齊的小白牙,「曲目名稱為《白樺林》,所以場景里需要許多白樺樹。這樣獨舞的女生穿梭於其間,才更生動,更好看……」
袁靜蘭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藉以掩飾自己之前的心裡的奇異。結果聽見萬海狀似無害說出上述的話——袁靜蘭只好變成人體噴壺,一口水全噴到窗台上一盆文竹上。
「袁靜蘭你怎麼了?」房間空闊,縱然袁靜蘭小心了又小心,老師還是聽見了。
袁靜蘭紅著臉趕緊遮掩,「對不起老師,我嗓子有點不舒服。」
靳萬海倒是一笑,「那位同學應該是主動請纓,想要表演獨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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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什麼兒子什么爹啊,虧還裝得那麼儒雅……o(∩u2229)o,稍後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