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變故(2/2)
孫妙音面色有些難看,急忙道:「夜心——我——我也不知道——」
「沒事的,這孩子很少哭鬧,想來是昨夜裡沒睡好吧,你別擔心,我哄哄就好了。」冷夜心一邊哄著無憂,還不忘寬孫妙音的心。
孫妙音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雙眸只歉疚的盯著無憂。
浣紗眉頭微微蹙著,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無憂不愛哭鬧的,怎麼孫小姐一抱就哭了起來?浣紗對無憂的*愛不比冷夜心少,冷夜心與孫妙音畢竟是好友,還不至於因為孩子哭鬧便生她的氣。
可是浣紗不同,她與孫妙音畢竟沒有半點情分,心中只覺得她一抱無憂便將她給弄哭了,自然十分不滿,看向孫妙音的眼神也不那麼溫和了。
無憂這一哭,便是大半日,冷夜心心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連午膳也顧不得用,只抱著無憂不停的哄著。興許是哭的累了,午後暖暖的風一吹,無憂便沉沉的睡了。
冷夜心直到這時才鬆了口氣。
浣紗連忙接過無憂進了屋子,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睡。冷夜心長長舒出一口氣,一回頭,卻見孫妙音正站在身後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自己。
「妙音。」冷夜心沖她招了招手。
孫妙音上前,微微搖唇,歉疚道:「對不起,夜心,都是我——」
「說的哪裡話,孩子哭鬧本是常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冷夜心淡淡一笑,反倒是寬慰著孫妙音。
聽聞此話,孫妙音越加表現的局促不安,也不好再提孩子,便將話題引到了別處:「夜心——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你能誠實的回答我嗎?」
冷夜心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點頭道:「你說。」
「你——當真不打算與王爺重修於好了嗎?」這個問題她一直憋在心中許久,總想知道答案。其實現在的孫妙音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在她的觀念中,洛寒胤已然是她的所屬品,但因為冷夜心的存在,她始終覺得不夠踏實!務必要親口聽到冷夜心的回答,才能安心。
而這個問題,卻是讓冷夜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猛然一疼,她眸光看向別處,淡淡道:「怎麼想起問這個?」
孫妙音勉強笑笑,又道:「從前我總是羨慕你們,就像是神仙眷侶一般般配,更何況,如今還有了無憂。難道你真的打算與王爺分開了嗎?那多可惜啊——畢竟你們一起走過那麼過的風雨,曾經——那麼甜蜜——」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冷夜心的神色變化,當看到冷夜心眸光變冷時,心底卻是不由得激動起來。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我與他——已經回不去了。」冷夜心是忍住疼說出的這句話,話音剛落下,她不再給孫妙音繼續話題的機會,反而笑著道:「你呢?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孫妙音一怔,而後苦笑道:「哪那麼容易,我說過,我孫妙音要嫁的,必定得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兒——」其實若細品這句話,冷夜心便會察覺出端倪,但是,她太過信任孫妙音,所以她的話,她都未曾往深處想。
說完這話,孫妙音又擺手道:「說這些頭更的事幹嘛!其實,我這次能歪打正著與你重逢,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要是早知道在魔族能遇著你,我便早來了,也不必孤孤單單流浪這麼久。」
「夜心,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你是最親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能夠住在雲煙海閣,能夠與你朝夕相對,我真的——很開心。」孫妙音笑的很燦爛,宛若天邊的驕陽一般璀璨奪目,她的笑很容易感染人,讓看到的人心底也暖暖的。
冷夜心定定的看了她許久,而後笑著道:「謝謝。」在這種時候,能聽到這樣的話,冷夜心除了一句謝謝再說不出其他。
她很感激孫妙音能說出這樣暖心的話,微微垂眸,她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天宮,天帝,泫漓,北星沉,莫紷,還有——洛寒胤。
一張張臉在她的腦海中划過,留下或深或淺的印記,但除了疼還是疼。唯獨孫妙音從最開始執著的與她交友,不問因由的站在她那一邊,不顧後果的幫助著她。在她的心中,一直將孫妙音當做唯一的至交好友,哪怕這一次,她出現的很突兀,甚至巧合的過分,她都選擇了無條件相信。
她相信,從前那個不顧性命也要與她同進退的熱情又直白的女子,是真心待她的。
孫妙音不知道冷夜心此刻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說不得還會生出一絲內疚來。但是,她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便是,取得冷夜心完全的信任,降低她的防備,然後實施她的計劃。
冷夜心若是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不知——會做何感想。
時間並未給冷夜心去察覺去思考的機會。就在這天夜裡,結界突然傳來了強烈的波動,冷夜心猛然從入定中醒來,取出伏羲琴便直奔結界處。
浣紗守在無憂身旁,眉頭鎖的緊緊的,顯得很是不安。
孫妙音急急從屋外跑了進來,披頭散髮,肩上還披著外衫,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驚醒。她一進屋,便忙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剛才,我好想感覺到了不一樣的震動。」
浣紗點頭道:「出事了,有人在硬闖結界,主上已經趕去了。」
「啊?有人擅闖?會是誰?夜心會不會有危險?」孫妙音面色一變,忙急聲詢問。
她這一著急,浣紗也跟著著急起來,咬了咬唇的道:「必定是天族那些人又來了,主上她已經掌握了結界,應當——不會有事才對。」
孫妙音眸光微轉,搖頭道:「適才那震動可不一般,天族說不定出動了什麼大人物!會不會——會不會是天帝親自來了?」
「遭了,夜心可怎麼辦?她能對付得了嗎?」孫妙音急的在屋內不住的打轉。
一聽可能是天帝來了,浣紗面色一白,焦急的起身,踱著步道:「主上她——」
她轉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無憂,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孫妙音見狀,心中暗暗一喜,面上卻更是焦急起來。她思來想去,忽然從腰間抽出了刺鱗鞭,大聲道:「不行,我要去幫夜心。」她剛一跳動靈力,便面色一白,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浣紗一看急了,下意識道:「孫小姐,主上那裡有我,你的傷還未好全,便留在這裡替奴婢照看好無憂小姐,n奴婢和主上很快就回。」
說完,浣紗一個躍身,竟是從窗口直接飛躍而去,速度極快。
浣紗一走,孫妙音便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跡,涼涼一笑,轉頭看向無憂。她緩步在*畔坐下,抬手摸了摸無憂細膩的臉蛋,低聲道:「孩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她的女兒——」
話音落下,她抬手在腦後輕輕一抹,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便出現在她的指間。她深吸一口氣,眼中划過一抹猶豫,最後,緩緩閉上了眼。
而此時,結界處,冷夜心看著空無一人的結界外,眉頭鎖的緊緊的。
怪了!適才分明有人強闖,而且看結界的反震力,強闖的人修為必定極高!可是為何她趕到時,卻是空無一人!
緊接著浣紗也趕到了,剛一落地,她便急急問道:「主上,情況如何?」
冷夜心轉眸看向浣紗,只一瞬間便瞪大了眼:「調虎離山!無憂——」話未落,她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閣樓趕去。
浣紗一怔,立時也回過神來,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結界外,懊悔的一拍腦門,怒道:「該死的孫妙音!是她攛掇我來的,她一定有問題。」
說完,她也急忙往回趕。
當冷夜心推門飛奔進屋時,看到的是躺在血泊中的孫妙音。
她的心口被一柄利刃穿透,刀尖從她的後背刺出,汩汩的鮮血不住的落。而無憂仍靜靜的躺在榻上,似還在熟睡。
怎麼回事?
那大片的紅刺痛了冷夜心的眼,她忙上前,一股靈力緩緩的輸入孫妙音的身體內,感受著她體內的經脈,頓時大吃一驚,孫妙音受傷極重,不但是被利刃刺傷,就連經脈也被震斷大半。
「妙音——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冷夜心抱著孫妙音,源源不斷的輸送著靈力。
孫妙音艱難的睜開眼,張了張嘴,有氣無力道:「無——無憂——」
浣紗這時跑了進來,將無憂抱起,細細看了看,點點頭道:「小姐沒事。」
一聽這話,冷夜心鬆了半口氣,孫妙音也呼出一口氣,緩緩道:「沒——沒事就好——沒——」話還未說完,她便暈了過去,面色慘白如紙,幾乎瀕死。
冷夜心忙將她抱*,一直給她輸送靈力續命,浣紗拿了珍貴的藥材來,看到孫妙音慘白的臉,卻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心中始終藏著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