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救他比殺他更狠(2/2)
「回太后,小女夫君對畫嫣姑娘一往情深,會做出出格之事也是情之所常,還望太后枉開一面。」月碧落低眉順眼地回她,雙手垂在小腹微低著頭。
「你倒是挺為夫君著想的。」裡面傳來窸窣的聲響,碧向晚好像是翻了個身,聲音愈加清朗的傳到月碧落的耳里。
「聽說涼王對你並不待見,你倆至今沒有圓房。」
「回太后,不瞞太后,這事情是真的,夫君一直愛慕畫小姐,心思確實不在小女身上,世間有句話,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涼王雖對小女無情,但那也只能說,我們相遇得太晚,小女依然請求為夫君說個情。」
月碧落不緩不慢,不悲不喜地把事情說了出來,看似毫不在意,實在顯得自己大方得體,同時也真正的把東流瑟告了一狀。
「看得出來,你對這夫君還是有異議的,為何還要替他求情?」碧向晚是何等心思,她的話里意思她其實也猜到了幾分。
「做為女人小女自然是會心裡不暢的,但細想,小女與涼王沒拜過堂,也沒圓過房,其實根本毫無姻緣,小女來求情,只是感激涼王在小女遭受滅門之災時,給了小女一個容身之所。」月碧落低垂著頭,回答得不亢不昂。
碧向晚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連綿悠長,似乎是有太多無法解開的心結壓在了心底。
她下了榻,讓旁邊的侍女扶著走了出來,一雙琉璃般的眸子細細地打量著月碧落,眼裡滑過讓人看不懂的異色。
「哀家與你爹也是多年好友,說句不能對外人道的話,當年若哀家沒進宮。。。」碧向晚嘆息地說著,突然秀眉一凝,把話停住了。
似乎發現這話說得太有違常綱。
她水眸微眯著,渙散地看向遠處,似乎在回想當年的事情,塗得完美的唇形緊抿著,精緻的臉上倒是浮出了幾絲蒼桑。
物是人非,當年的人,唯剩下她一個。
先皇走了,月春樓也去了,不該存在的人都已經埋入了黃土了,只剩她一個人攬著一國皇權,卻感覺真的寂寞了。
月碧落微抬起頭,緊緊地睇著她,碧向晚是個美人,如今這年紀還能如此風韻誘人,更別說豆寇之年時的風采了。
只怕就算是畫嫣也望塵莫及。
「可惜啊。。。。。。這門婚姻哀家還是給你選錯了。」碧向晚慈愛的看向她,伸出塗滿丹蔻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為難地道:「涼王這次犯的是殺頭之罪,哀家若放過他就難對天幕國交待。」
看得出來,碧向晚也是想放過涼王的,畢竟護國王爺加上張大將軍都在求情,看在他們的份上,也不能真把涼王給殺了。
何況這一次是涼王自己來請罪的,與上次被人捉jian不同。
男歡女愛,本是常情,涼王一時控制不住,兩廂情願之下做了出格的事,她若就這樣把涼王給處置了,護國王爺逆反心裡強了,這朝庭就難控制了。
「太后若只是怕對天幕國無法交待,小女倒有一個法子」
碧向晚斜睇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說說看。」
「就算把涼王殺了,畫小姐也已然是個不潔之身,還是得給天幕國找個人去延續這婚約,不如乾脆直接找個理由說畫小姐有隱疾,給他們換個人過去。」
碧向晚凝眉搖了搖頭:「天幕國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對我國可真虎視眈眈。」
「這門婚事定得早,畫小姐在成長過程中出生隱疾也是人為不能控制之事,所謂天妒紅顏,更何況天幕國三皇子消失好幾年,誰知他是生是死,再說太后為了折中的辦法,還又替他們送了個人去,這人只要不比畫小姐差,身份更高貴些的話,他們是挑不出事來的。」
月碧落頓了頓又道:「這樣一來保住涼王,太后賞了護國王爺和張大將軍一個大恩,他們只會愈加的忠心於太后。」
碧向晚一雙琉璃眸子深深地睇著她,眼裡掠過一絲異色,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你這想法倒和哀家的不謀而合。」
碧向晚嘆了口氣,讓侍女扶過她的手走到玉榻邊坐了下來,珠簾已經經拉上,她抬起頭來看向月碧落:「護國王爺和張將軍只知求情,卻不知出主意,你倒是比他們強了去了,你先回吧,這事哀家已有主意了。」
月碧落知道東流瑟的命這回是保住了,立即謝恩退了出去。
出了皇宮,白黛極為不解地問:「小姐,為何要替那無情的涼王求情,讓他死了得了。」
月碧落懶懶地回她:「讓他死是何其簡單的事,何需費心,讓他不死才難。」
「為他費心,簡直是在養白眼狼。」白黛輕啜一聲,東流瑟以前怎麼對月碧落的,她們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若死了,我這計劃不就白忙活了。」
只要東流瑟不死,到了合適的時候,她有的是法子讓東流瑟和東陽個都背上欺君之罪,讓護國王府如她月府一樣,滿門抄斬,無一倖免。
月碧落水眸里懾出淬毒的光芒,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太便宜他們了,所以在他們僅限的時間裡,她要讓他們活得忐忑不安,心驚肉跳。
不過要讓碧向晚狠下心來對付護國王府,那張大將軍是必須與護國王府決裂的。
所以張蘭舟必須死在東陽修的手裡。
月碧落嘴唇浮出一抹淺笑,風天思她也該發揮一下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