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明日十里長亭見(1/2)
皇城兵擠進了人群,一看地上跪的人,瞪大了眼,立即屁癲地跑了過來:「風二公子,怎麼是您。。。這。。。這誰這麼大膽,活得不耐煩了,敢對風二公子您。。。趕緊扶起來。」
剛準備擠出人群的月碧落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哇擦,來這麼多皇城兵。
她拔起腿就準備溜。
身後傳來風天下的聲音:「就是她,把她抓起來,快!本公子非要撕下她一層皮不可。」風天下對皇城兵毫不客氣地大喝起來,俺然把皇城兵當成了他家的家丁。
月碧落嘆了口氣,還是逃慢了,這溜不成了。
人群的眼光齊刷刷地看向她,眼光里都帶著一絲同情,但似乎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為她說話。
她也不怪他們,世態炎涼,沒有實力的百姓真出來為她說話,反而是以卵擊石。
「站住,把那女人抓起來。」皇城軍裡面一個頭頭大喝了一聲,一群兵兒就拿著長矛把月碧落團團的圍住了。
月碧落冷瞥了他們一眼,若要打,她是可以打贏他們的,但是這樣似乎她的罪又加了一等。
那就叫拒捕了吧?
媽蛋的!月碧落真想大咒一聲,這些狗東西就知道為虎作倀。
「你們這是用長矛對著誰呢?瞎了你們狗眼,不知道她是誰嗎?」張媽把老太太送到回春堂之後趕緊回來。
瞧見一堆官兵把自家小姐給圍起來,提高音量怒喝起來。
「我管他是誰,就是當今公主,今天本公子也要她脫一層皮,給本公子把她帶到大理寺去!」風天下狠凶地衝到張媽面前,一個巴掌就甩了下去,囂張地道:「就憑你個老太婆敢對皇城兵吼叫,誰給你的膽子。」
張媽被煽了一巴掌,咬著牙看著風天下,又看了眼月碧落。
月碧落一雙水眸頓時陰暗了幾分。
「風二公子,你他媽就不是男人,打不過我,就沖年紀大的動手,丟夠了風丞相的臉。」月碧落張口就罵,對方沒素質,她能比對方更沒素質。
風天下含恨地瞪著她,「讓她跪下。」他猥瑣地笑了起來:「你是有幾分功夫,但是你打得過這麼多皇城兵嗎?我是不是男人,本公子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月碧落心裡暗叫一聲不妙,這風二公子看來是平時囂張慣了,根本已經沒了下限。
皇城兵聽了風天下的話,一隻腳就朝月碧落踢了上來,月碧落跳起來躲了過去,想讓她跪,做夢。
皇城兵見她躲過了一齊把長矛往前進了幾分,數十根尖頭頂在她的胸口和後腰,她想動再也動不了。
該死的,她這叫不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雙拳難敵四腿,她真恨自己不懂什麼內功心法,要不然一運功,就能把這些狗日的給震開。
「跪下!」其中一個皇城兵再次踹了月碧落一腳,這回她不敢躲了,再躲長矛就得捅進她胸口和後腰了。
但是她又絕對不會跪,所以她只能狠狠地受了這一腳,身子歪了一下,但她努力地維持著,又站定,嘴唇緊抿,水眸微眯目光如矩地瞪著圍著她的皇城兵。
皇城兵首領瞪大了眼,沖了過來對著她兇狠地喊:「你這娘們可還真夠硬的,叫你跪還不跪!再給我踢,踢到她跪為止!」
周圍的皇城兵,一人一腳踢過來,月碧落咬著牙,膝蓋一下彎曲,她又控制著直起來,彎曲又直起來,就是不往下跪。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紛紛低頭交耳。
有些人還勸著她,「姑娘你就跪吧,少受點苦。」
月碧落冷哼一聲:「老娘身為護國王府涼王妃,跪天跪地跪百姓都可以,但絕不向*不如的敗類下跪。」
皇城兵一聽是護國王府的涼王妃,皆驚住了。
齊齊向後退了一步,長矛也離開了一米,月碧落勾起冷笑,掄起一拳頭就朝她正前方的那個皇城兵揍了過去。
這力拔千斤的一拳,直接把那個皇城兵給揍得往後倒了地。
痛苦地倒在地上啊唉了一聲,暈了過去。
笑話,想她月碧落泰拳,格鬥,胎拳道,年年是全國警隊比賽第一,對付幾個皇城兵,足矣。
「讓老娘下跪,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月碧落狂妄地大喝一聲,把裙子撩到腰間系好。
一個大劈腿就朝站在她周圍的皇城兵襲了上去。
皇城兵在她兇狠的出招面前,趕緊揮出自己手中的長矛,月碧落眸眼一沉,迅速蹲了下去,躲過攻過來的齊刷刷的長矛。
然後單手撐在地上,橫掃身子,長腿以三百六十度飛過所有皇城兵的小腿肚子。
只聽啊啊啊聲此起彼伏,皇城兵以煙火盛開的形狀,往後成拋物線倒去。
人群里有人拍起了掌大喊:「好。。。好。。。功夫,姑娘漂亮。」
「是啊。。。漂亮漂亮。」
老百姓第一次見到女人功夫這麼好,也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狂傲逆性,敢與風二公子和皇城兵做對,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害怕,反而覺得她勢在必得。
只是一句話的空隙,她便改變了自己的劣勢。
月碧落一手叉在腰間,一手伸出纖長玉指朝皇城兵們勾了勾手:「來,起來,繼續,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讓老娘跪。」
她忽然回過頭去看向剛剛還囂張的風天下:「你,打我家張媽,老娘今天就代替風丞相教教你什麼是敬老愛幼。」
她說著,大喝一聲,飛速地朝著風天下跑了過去,雙腿在空中一蹬,直接踹在了風天下的臉上。
風天下噴地一下吐血好大一口鮮血,連疼都忘了喊。
這女人出腳太快了,快到他都沒有機會逃,這是什麼邪門的功夫,又不像一般的武功架勢。
月碧落倒在地上,雙腳夾著風天下的脖子,用力一扭,風天下這次終於是大叫了出來。。。殺豬般的聲音響很徹城南大街。
月碧落站了起來,拍了拍衣上的灰塵,再一腳踩須風天下的臉上,懶懶地道:「風二公子,你剛不是說要脫我一層皮嗎?張媽,過來,把他一頭青絲給剪了。。。」
月碧落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扔給張媽:「張媽,你自己來。
張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家養在深閨的小姐何時有這麼厲害的功夫了。
匕首落在她的腳邊,她猶豫著要不要把事鬧這麼大,這鬧大了可收不了場,而且護國王府一定不會保護小姐的。
她彎下腰撿起匕首走到月碧落的身邊:「小姐,還是算了吧,奴婢被打下沒事,您別。。。」
月碧落眸眼一沉,犀利地看著張媽,堅定地說:「張媽,不用怕,事都已經做了,回不了頭,不如乾脆做到底。」
「可是小姐。。。」張媽還是不敢。。。她一輩子做奴婢,哪敢對風天下這樣的公子動手,而且是剪了他的青絲。
「別可是了。。。聽我的。。。快點,馬上就來救兵了,你想報仇都沒時間了。」
風三下被月碧落踩得臉都變了型,兩眼驚恐的聽著他倆主子的對話。
那皇城兵竟然被踢得全倒在地上不敢起來了。
對方是涼王妃,就算涼王妃不被涼王待見,她也是護國王府的人,這兩人鬥起來,也不知道是該幫誰,不如倒在地上裝痛起不來。
皇城兵的首領還傻傻地站在那裡:「涼王妃,你。。。你可別亂來,他可是風二公子!」
月碧落偏過頭冷瞪他一眼,厲色道:「哪輪到你說話,給老娘跪下!不剪他的就剪你的!剃光。」
皇城兵首領一聽嚇得腿就軟了,往地上一跪:「涼王妃奴才知道錯了。」
月碧落恨鐵不成鋼地對張媽嘆了口氣:「張媽,你得記住,這世間,你不殺伯仁,伯仁就會來殺你,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她拿過張媽手裡的匕首,收起腳,在風天下身邊蹲了下來。
「你。。。你敢剪本公子,本公子要你生不如死!」風天下終於能說話了,張嘴就是警告,語氣裡帶著十分的驚嚇。
月碧落揚起燦爛的笑容,抽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匕首,在他臉上的馬鞭傷口處來回颳了刮,噙笑道:「風二公子,你猜我敢不敢?」
惹得風天下忍不住嗷嗷痛叫,痛得臉都變了形。
她眼眸里掠過一絲陰冷,拽過他的一縷青絲就要割下去。
「發生了何事!」這時人群里響起了一道威嚴有力的聲音,哄亮深厚。
月碧落眉眼微顰,抬起頭看向發聲處。
一身灰袍的欣長男子,身材魁梧,胸前的胸肌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來人大約有三十多歲,臉部輪廓粗曠,眉毛濃密,眼神犀利。
「唉呀,這不是我們家大嫂麼?你這是在幹嘛?」他身後跟著的女人驚訝地叫了起來,月碧落才注意到男子身後跟著的女人。
正是張蘭舟的女兒,東流瑟的嫡系妹妹東繡屏。。。
東繡屏生得沒有東懷璧水靈,但是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是嫡女,從小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而且東陽修最後讓她進宮做了妃子,平步青雲,甚得東方蒼瓊的喜歡。
月碧落被打死的那一年,她冠蓋六宮,登上了鳳位,封為了皇后。
那男子瞥了她一眼,奇怪得問:「她是涼王妃?」
東繡屏秀眉一挑:「不正是我那大嫂麼,大嫂,你不在府里呆著,怎麼跑到這街上來。。。啊。。。」東繡屏邊說邊走近月碧落,卻在這時又尖叫一聲,花容失色地捂上了嘴。
「表妹,怎麼了?」那男人跟了上來。
月碧落這才想起了這男人是誰,他叫東繡屏表妹,那就是大將軍的兒子張嘯天,是當今的太尉,掌管朝廷的軍事。
月碧落暗叫一聲不妙,怎麼遇到了他們,張嘯天她是肯定鬥不過的。
他和只會借家裡勢力囂張的傻x風公子不一樣,他是有實力的,能統領六兵,靠的是實力。
東繡屏花容所色地指著地上的風天下,不敢置信地道:「表哥,這。。。這是風二公子!」
風天下被月碧落拽著頭髮,吱吱唔唔地想說話,卻語不成句。
「風二公子?」張嘯天眉頭微皺,朝一旁跪著的皇城兵怒吼道:「誰告訴本官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皇城兵首領見自己的頂頭大官人來了,趕緊道:「大人,這。。。屬下們趕過來時,就見涼王妃風二公子給欺負了,打得他滿臉是傷,你看現在,也是涼王妃在對付風二公子。」
張嘯天眉目一挑:「哦。。。涼王妃這麼猖狂?」
東繡屏在一旁搖了搖頭勸著月碧落:「大嫂,你怎麼能這樣對風二公子,他可是二娘的侄子啊,咱們可是一家人。」
看熱鬧的百姓終於是弄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涼王妃,和風家二公子在鬧市鬧起來了,兩個都是不服輸的主,都狂傲得很,這就打起來了。
「跟他一家人?」月碧落用力拉扯一下風天下的髮絲,風天下痛得大叫出聲,感覺整個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
「我月碧落沒有這麼丟臉的一家人。」她說著,手中的匕首便眼疾手快地割了下去。
風天下的頭沒了青絲的束縛,猛然地就砸在了地板上,他嚇得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涼王妃,這可是皇城,有國法,你這樣胡作非為,太猖狂了!」張嘯天想阻止她,卻已經來不及,只得厲色大喝。
張嘯天一臉不敢置信,這涼王妃怎麼如何殘暴,而且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當著自己的面也敢對風二公子動手。
他這太尉的臉往哪擱,這皇城的安危可都是由他在管著。
他衝著倒在地上的皇城兵命令道:「都給本官起來,把涼王妃押回大理副寺。」
聽到自己長官的話,這些在地上裝痛的皇城兵立馬蹭了起來,異常興奮地朝月碧落圍了過來。
「涼王妃,看你到了大理寺還敢不敢如此囂張。」張嘯天一句話,倒讓她成了那囂張猖獗之人。
月碧落把自己的匕首在身上擦了擦,最後收進鞘里。
這才慢條斯理抬起頭來笑了笑:「張太尉,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不經過調查就定了我的罪要把我給抓起來?」
張嘯天偏過頭來銳利地看著她:「涼王妃,不管風二公子有何錯,也輪不到你動用私刑,國有國法,你可以把他送官。」
月碧落哈哈大笑起來,這簡直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她的笑容在陽光下異常的燦爛,就連那陽光也成了她的陪襯,人們突然發現,這涼王妃一點也不如傳說中的丑得能把涼王嚇跑。
除了那臉上有一道粉紅的瑕疵外,長得還是有些姿色的。
「張太尉說要把風二公子送官?張太尉你太會說話了,他在街上駕著馬車橫衝直撞,你們皇城兵有誰攔過他?你們見著他都像見著自己爹一樣,還敢把他送官。」月碧落笑完,又驟然冷臉,犀利地緊緊盯著張嘯天的臉:「張太尉,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張嘯天被她這麼一說,臉色也陰沉了幾分,面子上明顯過不去。
他拂了拂衣袖,看似極為公正地說:「皇上有旨,但凡王孫貴族,三公九卿的馬車在皇城內行駛,所有百姓理當自動退讓,這是聖上給王孫公子他們的皇恩。」張嘯天說著還攏起雙手朝天空舉了舉。
月碧落不屑地撇了撇嘴:「原來風二公子如此橫行霸道,當大街是他家馴馬場,是皇上教的?」
去他炒蛋的皇恩。
月碧落說完拍了拍掌:「來來來,大家聽清楚了,張太尉說的。。。王孫公子在大道上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視百姓的命為草芥,這都是皇上教的,是皇上允許的,是國家曆法保護他們的。」
張嘯天臉色驟變,沒想到月碧落如此歪曲他的話。
「涼王妃,本官何時說過這是聖上允許的!」張嘯天氣得快吐血了,皇上給王孫公子的特權,怎麼到了她的嘴裡就變成了草芥人命了。
東繡屏走了過來很親切地拉著月碧落的手勸著她道:「大嫂,你就別鬧了,跟著表哥去大理寺吧,傷了風二公子,風丞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月碧落淺笑著拍了拍她的柔荑:「別擔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護國王府。」
東繡屏嘴角抽了抽,你有什麼資格連累護國王府,你還當爹會護著你?
「大嫂,我不是怕這些,你放心好啦,你進去之後,我們會給大理寺卿說你前兩天被狗咬了,中了毒,有點癲狂,風丞相說不定會原諒你的。」
東繡屏一副好心腸地說著,貓哭耗子的嘴臉真刺眼。
本來圍著看熱鬧的一群百姓,這時聽到她的話,好多人立即退後了好幾米。
「唉喲,我說這涼王妃像發了狂似的對風二公子,原來是有病啊。」
「被狗咬了中毒的話,很恐怖的,上方村有個被狗咬的,發起瘋來咬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這麼恐怖。。。」
「趕緊走吧。」
月碧落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大妹可真是關心人,你還是趕緊離我遠點吧,免得我發起瘋來,第一個咬的就是你。」
她說完,眼神陰冷地甩開了東繡屏的手。
東繡屏心下一緊,趕緊退了兩步,聽說她昨日還把東懷璧給打得暈倒了。
她還是躲開一點為妙。
「涼王妃,你再鬧就直接就地正法!」張嘯天厲喝一聲,對月碧落已經失去了耐心。
不過就一個不得*的王妃,東流瑟都不知道想休她多少回了。
月碧落冷哼一聲:「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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