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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險中有安富貴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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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為官,雖非參與政事,但太醫院乃是個獨特的存在,是個不受任何機構管制的地兒,宮中貴人上至太后,下至妃嬪,誰人不來倚靠太醫院呢?

況人家這個翁主還是以神醫徐若谷的名頭封賜的,雖與曲衡之沒啥干係,但誰讓曲向晚是人家閨女呢!

曲衡之臉色陰晴不定,新月何以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皇上雖沒怪罪,他卻哪裡還敢安坐下去?

正欲起身去向皇上告罪,卻見帝後偕同太子殿下一同前來,眾人慌忙叩首迎駕。

曲衡之上前叩拜,卻見皇上涼涼瞥他一眼,徑直走了過去,曲衡之的臉色唰的慘白。

碧菊扶著曲向晚心疼道:「小姐怎的絲毫不愛惜自己,這手若是留了疤痕可怎生是好。」

曲向晚淡淡道:「雖傷了手腕卻救了小皇子,也算功德一件。」

碧菊道:「奴婢心中只有自己主子,自然顧不得旁人。」曲向晚道:「你不吱聲的時候也很可愛。」

過了宮階,入了殿門,眾人的視線盡皆向曲向晚望來,曲家五女近來才聞聲名,以前卻是聞所未聞的,今日一見,竟生的這樣美麗!

曲向晚容貌被毀,當時恰趕上朱令行前去頒發賞賜,彼時曲向晚滿臉是血,將他嚇得面色土白,他回去一想,此事乃相府家事,他若在皇上面前多言,怕是會節外生枝,時間一久便將此事忘個乾淨,今日一見曲向晚面覆輕紗,臉色微微變了變。

輕紗覆面,更添神秘。

見過曲家五小姐的便罷了,未曾見過曲向晚的,無不暗暗猜測,那輕紗之下該是何等驚世容顏?只道宰相故意將這個女兒藏著掖著這麼久,今日方帶出來,真真是心機深沉!

況如今她身份不比以前了,乃是正兒八經的擔著院史的蘭慧翁主,按照禮數,許多人需向其行禮的!

她原本應坐的位子自然不能再坐了,朱令行給人使了個眼色,立時有伶俐的小太監給調換了坐位,這般一調,曲向晚便坐在了最前面。

按照慣例,筵席時女眷需坐在大臣們身後,然曲向晚此時身份非常,又是院史,便調到了最前面成了前排滿座中唯一一位女子,好在她以輕紗遮面,莫名的便多了分女子當有的矜持,反而不讓人覺著突兀了。

任凌風執了杯盞,眸光淡淡落在曲向晚身上,卻不知他這一舉動,引來多少人的心潮翻湧。

曲向晚只覺手腕痛的緊,轉而又想到雲王起了心思讓她學習雲雪劍,便不由頭痛,這手腕一時半會怕是好不了了……

絲竹纏綿,舞姿翩躚,雖觀之極美,但終究少了興味。

皇家世族,最不缺的怕就是舞樂之樂,文皇后瞥了一眼任凌天微頹的神色輕聲道:「皇上,今日筵席,世家千金多是來了的,聽聞有幾位很是才藝非凡。」

任凌天依舊興致不濃道:「每每筵席,這些丫頭們的才藝也是展示了不少,不新鮮。」

文皇后輕輕一笑道:「諸家少爺,亦是不乏英才。」

任凌天望向文皇后道:「皇后可是想到了什麼好點子?」

文皇后溫聲道:「大懿民風開放,重在不拘一格,倒不如讓這些年輕人聯手,既比拼了才藝,又打發了無趣的時辰,皇上以為,此策可好?」

任凌天驀地大笑道:「果然皇后最得眹心,便依你所言。」

朱令行聽得分明,立刻笑米米的向那些舞姬揮了揮手,那些女嬌娥們立時退了下去,任凌天道:「諸位愛卿不必藏著掖著了,眹今日心情好,這些孩子們有才能的盡情展示,才能出眾的,男子許以官職,女子則給以重賞!」

一語落滿場震動,這可當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皇上親自挑選,真正有才能之人自然不會被埋沒,必然會大放異彩。

朱令行很快宣讀了細則,說起來倒略嫌繁瑣。男子女子各為一組,若有男子先出場,女子這一方必得推選一人展示,內容倒不做規定。若有女子先出場,自然男自這一方也得推選一人。結果卻是按每次出場的這一組為組做評比。

曲向晚淡淡聽著,她雖博讀醫書,然琴棋書畫卻是樣樣不沾的,自然不可能出場展示,況她的手腕實在痛的緊,而這這些才藝展示,她也興致缺缺。

賢高憤身。第一個出場的是學士府的廖小雅,而男子那一方出來的卻是個樣貌極不錯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臨風玉樹,一筆人才,而廖小雅溫柔和婉,一顰一笑儀態萬千,真真是一對璧人。

廖小雅撫琴,那少年吹簫。

琴簫和鳴,卻是合奏一曲《鷓鴣天》:彩繡殷勤捧玉鍾。當年拼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這是一首別後重見的宋詞,情誼婉轉,別後傷感,相遇欣喜,又怕相遇不過夢一場,卻被兩人合奏出歡快的旋律,好似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雖有些滑稽,卻也來的新鮮,曲向晚聽的微微發怔。

任凌風飲酒,莫名的便望向曲向晚,卻見她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那少年身上,仿佛痴了,任凌風眸光不可察覺的沉了沉,端著酒盞的指緊了緊,視線涼涼的落在那少年身上。

再回神時,卻見曲向晚身側多了一個人——任凌翼。

諸位皇子皆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任凌翼卻偏偏最是個例外,言行無狀,舉止無端,屢屢闖禍,卻總能使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闖禍闖大了,便關緊閉,嚴厲訓斥,不久又總是將其放了出來,這才早就他今日的性格,在任凌風眼裡看來,他根本不能算作對手,然正是他不受拘束的性格,才使他就這麼於大庭廣眾之下蹲在曲向晚面前讓人不覺著驚詫。

別人不覺著驚詫,曲向晚確嚇了一跳,任凌翼小貓似的蹲在她面前笑得燦爛道:「晚姐姐,我尋到了宮中最好的跌打損傷藥,你隨身帶著,手上的傷口也好恢復的快些。」

曲向晚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眼見大多人的視線集中在殿中的少年和廖小雅身上,這才輕聲道:「你貴為殿下,蹲在這裡成河體統,快些起來。」

任凌翼自然不管這些,瞥了一眼曲向晚身側的曲衡之,起身擠了過去道:「宰相,咱們倆個擠擠。」

曲衡之老臉抽了抽,然任凌翼的話他又實在不敢違逆,只得狼狽的往一側坐了坐,任凌翼自懷中掏出一個木製的蜻蜓道:「四哥手藝最好,我瞧著好玩,便跟他學了幾日才做出這個來,給你。」

曲向晚心頭一顫,望著那手工略有些粗糙,卻極端用心的木質蜻蜓驚喜道:「當真是你做的?」

任凌翼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道:「當然,我試了很多次,或許可以飛起來。」

說到這裡他立刻拉住曲向晚沒傷著的手腕道:「好姐姐,我們去試試?」

這便委實過火了些。

皇上皇后文武百官皆在場,他竟然公然拉著曲向晚出去放蜻蜓……曲向晚險些被他驚得肝膽寸裂,立刻開口道:「殿下請自重!」

任凌翼一怔,已然見眾人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神情錯愕而又吃驚。

任凌天沉臉道:「胡鬧!」

文皇后立時開口道:「翼兒,翁主尚未出閣,你也需避諱些,還不放了人家?」

任凌翼立刻鬆手,滿臉無辜道:「父王,孩兒不知未出閣的女子是拉不得的。」

任凌天嘴抖了抖,氣道:「你一邊坐著,沒得擾了眹的興致!」

任凌翼笑道:「父王,兒臣歡喜晚姐姐,您不如趁著興致,把她許給我可好?」

一語落,全場皆驚!

曲向晚睜大眼睛,只覺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身子一顫,便跪了下去,婚姻大事,豈是兒戲,任凌翼此舉太草率了!——完全就是沒腦子!

且不說這背後的政治意義,單是以他殿下的身份,她的庶女身份也只能做個妾!

她……只願得一人心,更願那人心中,只有她!

空氣壓抑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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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中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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