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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如花美眷墮風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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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過於美艷的容顏,細長的眼線將一對眼角拉的長而妖媚,眉梢上方以花黃描了淡金的茉莉花瓣,映襯著修長的黛眉嫵媚妖嬈,紅唇妖艷,色澤若血,唇角一點紅痣,不笑自笑。薄透的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外罩桃花雲霧煙羅衫,豐盈的宿兄若雲霧輕煙中欲拒還羞!

裴康險些噴出鼻血來,卻難掩驚駭道:「新月,你怎的……」

他自第一次見到新月時,她便是不沾脂粉的,卻有著常人難及的明麗容顏,可謂天生麗質!在翰林書院時,她一直是女扮男裝,何曾打扮的這樣妖艷過!?

曲新月眉梢挑了挑,唇角抬起一個嫵媚的弧度,起身緩步走近裴康,修長的指尖落在他的胸前,輕輕畫著圈道:「怎麼,師兄,我這樣,不美麼?」

裴康只覺那畫在他胸前的手若一隻撩撥萬千情潮的小手,撫過他的胸膛,撫過他的肚臍,而後延伸至小腹,瞬間引爆邪火堆,讓他的呼吸驟然急促。

「美」裴康一動不動死死盯著曲新月艷麗若妖的容顏,此時此刻,竟只想將她拉至身下,狠狠蹂/躪。

曲新月緩緩抬睫,那長睫上掃了濃濃的金粉,桃色的紅妝與金粉交相輝映,遮掩了她眼底濃的化不開的怨毒,「我變成這樣,全拜曲向晚所賜,師兄,你會幫我報仇麼……」她靠近他,輕紗薄霧輕飄飄的脫落,玉色長臂攀上他的脖頸,那豐盈的宿兄貼近他的胸膛……

裴康一雙眼睛驀然湧起山崩海嘯的情潮,他一把抱住她的腰……(此處省略n字,剪掉情節會公布在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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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換上紫金色太醫院正服,望著鏡中碧菊道:「秋葉哪裡去了?」碧菊一怔道:「為了隱瞞大小姐之事,想來也被崔管家處理了。」

曲向晚淡淡道:「若非是她,這事情萬萬是不能成的。」

碧菊道:「小姐莫不是想救她一救?」曲向晚望著鏡中自己面上那道長長的傷疤淡淡道:「賣主求榮,本不值得憐惜,只是她雖賣了主,卻不曾向我來求榮,定是與大小姐有難解的仇怨了。」說罷輕輕搖了搖羽扇,不多不少,恰好三下。

碧菊笑道:「小姐心地良善,又開始不忍了。」

聞言,曲向晚沉沉嘆了口氣,這世上的仇恨,或許沒有不能化解的,或許除卻殺父殺母之仇吧……

出了翠玉軒,但凡見到曲向晚的人無不恭謹行禮,甚至有討好的,上前獻好。

曲向晚多是淡淡瞥了一眼,有些不耐煩的婉拒了。

太醫院她雖兼了職,但鮮少給她事做,畢竟她翁主的身份擺在那裡了。

顧長之仔細檢查了一番她手腕的傷道:「還好你處理得當,否則這手腕的傷必定會留下病根了。」曲向晚笑道:「方進來時瞧到幾為醫館手忙腳亂的在熬藥,宮中哪位貴人病了?」

顧長之嘆息道:「太后頭疼的毛病又犯了,想盡辦法不得好,太后受不住時,我便去為她老人家扎針,但效果一次比一次差了,只得加大藥材劑量來讓她止痛,但這樣下去,終歸不是長法。」曲向晚凝眉道:「頭痛?致病的原由院首大人可知道?」顧長之道:「我曾為太后細細檢查過病情,太后的身子還是不錯的,偏生頭疼病犯時,如洪水猛獸一般可怕,待頭痛停歇時,便恢復了精神氣,好似什麼病也沒有。」

曲向晚起身翻看著太后的診斷記錄道:「這頭痛的毛病致病的原因很是複雜,或許是早年留下的病根,或許是神經衰弱所致,當然也不排除頭部受了傷,近日太后可有其它不適?」

顧長之道:「昨日染了風寒,這頭痛的毛病便發作了。」

曲向晚想了想開了個方子道:「先試試我這個方子,即便無效對太后身子也不會有害,還能安神補氣。」

顧長之眼睛一亮,擄著鬍鬚笑米米道:「你一出手,這病已是好了九成了。」

正說著,白青走了進來,他背著藥箱,一見曲向晚慌忙行禮。

曲向晚見他手中拿著雲王的病歷冊眸光一閃笑道:「白大人可是去了雲王府?」白青恭謹道:「回院史大人,正是。」

曲向晚走上前,隨手將那冊子拿到手裡隨手翻了翻,果然見墨華的病情未曾惡化,心中一定,微微笑道:「雲王的病可有了些起色?」

白青肅容道:「雲王的身子,略有些起色,然這也只是暫時的。」

曲向晚輕輕笑道:「白大人竭心盡力,雲王的身子自然會痊癒的。」說罷將那冊子遞給了他側身望著一側的碧菊道:「老夫人的身子這幾日有些不適,我們回去吧。」顧長之道:「你來太醫院一次卻好過他人日日來,太后的事將一眾老頭子愁的頭髮都白了。」曲向晚好笑道:「院首大人,這些老大臣們似乎頭髮原本就是白的。」顧長之正色道:「若是太后的病有起色,我這頭髮全白了也是甘願。」白青眼底滑過一抹寒涼的光,微微蹙了蹙眉。

曲向晚好笑,行禮告辭,眼梢撇過白青,見他恭謹垂首,心頭生了一絲疑慮。

一出宮門,曲向晚上了馬車道:「去雲王府。」

碧菊很吃驚,自家小姐平日是能不去那裡便不去的,今兒卻不知是什麼心思,但還是笑道:「雲王府門庭冷落,小姐若是去了,雲王定會歡喜呢。」曲向晚頭痛道:「世人敢讓他雲王府門庭若市嗎?」

碧菊吐了吐舌頭道:「是哦,所以說雲王最厲害了嘛。」

曲向晚瞧她忍不住的讚賞之意道:「碧菊,若是你對雲王有心思,我今日不如與他說了,成全你。」碧菊小臉煞白:「小姐,奴婢哪有……」曲向晚笑道:「怎麼,平日在我面前稱讚的沒完,真的跟他了,又害怕了?」碧菊慌忙結巴道:「小姐別逗奴婢了,雲王也不會喜歡奴婢的,小姐,你萬萬不可說啊!」

曲向晚道:「萬萬要說。」

碧菊一張臉瞬間全白了。

看到曲向晚突來大駕光臨,紅鸞揉了揉眼睛,旋即歡喜道:「呀,終耐不住思念前來與主子相會了!」

玉痕給了她一個爆栗道:「別胡扯。」

藍濯道:「胡扯。」

青蕪無奈的看了紅鸞一眼,迎上前去。

「我要見你家主子。」曲向晚開門見山,毫不猶豫道。

青蕪頓了頓道:「容屬下進去通報。」曲向晚一步跨進門去道:「你主子在做什麼?」青蕪一怔,下意識道:「吃藥。」

曲向晚淡淡道:「那就不要通報了。」

青蕪心道這兩者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繫麼?

曲向晚來過,熟門熟路的徑直向雲王的房間走去,而後毫不客氣的推開門——門內之人端著藥碗,果然正要吃藥。

曲向晚上前幾步,揚手一打。

「啪——」

向來淡定的青蕪瞪大眼睛。

身後紅鸞的腦袋努力擠了進來,在看到眼前一幕時,眼睛瞬間雪亮。

墨華微微偏頭,瞥了門外二人一眼,而後一揚手,掌風轟然而至,門「砰」的一聲關死,接著紅鸞的聲音大叫傳來:「哎……擠腦袋了!」

墨華抬睫笑道:「晚晚這是何意?」曲向晚望著地上的藥碗的碎片,驀地心裡一咯噔,她,似乎反應大了些,而且膽大包天的打了雲王的藥碗。

「……這藥,不能喝。」她定了定心神。

他的聲音驀地染了幾分愉悅:「晚晚這般急匆匆的來我雲王府,便是為了告訴本王這藥喝不得麼?」

曲向晚凝了凝眉,被他這麼一笑腦袋便有些發暈,險些望了來此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道:「你知道石青給你的藥有問題吧?」

他咳了幾聲笑道:「本王若是有晚晚一半的醫術,或許便不會上當了。」

曲向晚瞪他:「雲王葫蘆里賣什麼藥臣女自然管不著,但皇上讓臣女為雲王醫治,臣女自然得為雲王負責!」

他輕輕一笑,抬手拉住她的手,曲向晚心裡一咯噔,下意識要甩開,但不知為何,又慢了一步,便任由他抓著了。

「手腕好了?」

曲向晚唬著臉瞪著他,雲王的舉止好似有些古怪,沒事這麼關心她的手做什麼!?

「承蒙雲王關懷,雪蓮都吃了,不好才怪。」

他唇角抬起水墨暈染般的笑意道:「晚晚的意思是,因服用了本王贈與的雪蓮才痊癒了的?」

曲向晚嘴角一抽,覺著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石青每次與你吃的藥材都是與雪蓮丸一個功效,可驅寒活血,但你的身子一味驅寒的話怕是會更糟糕,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轉移話題向來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鬆了她的手,淡淡一笑道:「所以呢?」

曲向晚有些惱,有些氣。

所以那藥再不許吃!所以再繼續服用,他可能真的會沒命啊!他這副神情好似根本不在意那致命的結果,反而更令人惱怒!

「所以,日後服用了他的藥後再服用我開的藥,保你無憂。」曲向晚有些無奈,石青若當真是順帝派來的,雲王如何能公然拒絕服用?

即便明知那藥是吃不得的,即便吃了會離死亡更近一步,卻還是要吃不是麼?他靜靜望著她片刻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曲向晚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眼底華彩流轉,碎雪琉璃的瞳眸若美景斑斕,終於,他閉上眼睛道:「將死之人罷了。」

曲向晚的心不知為何悶了一下,她雖不懂他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包含了何樣的含義,但他一定清楚知道即便她出手,也無法讓他徹底痊癒,他終究還是會化成一具枯骨罷了。

曲向晚心道雲王莫不是覺著自己時日不長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了吧?人吶,最怕失去希望,一不小心便成行屍走肉了。

遂抬手拍了拍墨華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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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觸到墨華君無奈又好笑的眼神時,嘴角一抖,這安慰的話便沒能說下去,強大的男人通常會有一顆強大的心,她這一番安慰,委實有些畫蛇添足。

訕訕的收回手,又訕訕的乾笑兩聲道:「別人自不會來愛惜您的身子,關鍵還是要自己愛自己吶……」

他笑道:「自己愛自己,豈不是成了自戀了,不如晚晚代本王來愛惜本王吧,那便不是自戀,而是相戀了。」

曲向晚的心一抖,腦袋一大,「什,什麼?」

雲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曲向晚驚得後退一步,見鬼似的瞪著他……她沒聽錯吧,他方才說讓她替他愛惜他,便不是自戀,而是相戀了!

相,相戀……她似乎想多了。

大腦好似有些不轉了,曲向晚深吸一口氣,嚴肅道:「雲王您,吃錯藥了麼?」

自雲王府落荒而逃,碧菊傻呆呆道:「小姐,雲王又不是要吃您,您跑這快做什麼?」

曲向晚頭大道:「雲王吃錯了藥,發病了,此地不宜久留。」

碧菊眨了眨眼睛,沒聽懂。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的,曲向晚平日裡入眠極快,雖常常自噩夢中驚醒,但終歸睡眠不錯,然今夜,顯然睡意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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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碧菊為曲向晚梳洗時奇怪道:「小姐昨夜沒休息好麼,精神很萎靡呢。」

曲向晚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窩微微有些發青,蹙了蹙眉心煩意亂道:「做了噩夢,眼底撲些粉吧。」碧菊伶俐的應了。

穿過遊廊時,恰遇到裝扮花枝招展的曲玲英,自從曲新月被罰禁閉,她的氣焰便小了許多,只是今日……

「小姐,是翁主……」她身側的香葉小聲道。曲玲英冷哼一聲,翻個白眼道:「你見過這麼丑的翁主麼?」

碧菊氣的臉色發紅,曲向晚卻微有些發怔,下意識的觸了觸臉頰,轉而苦笑,是啊,她這副形容竟會以為雲王那句話是含了深意的,他冠絕天下,而她呢?

禁不住暗自嘲弄自己,竟也會為此想入非非,且不說她對雲王並未生什麼旖旎情思,即便有旖旎情思,也要當斷則斷。

重生一世,她如何能將情意輕易交付於人?

香葉不敢答話,曲玲英見曲向晚沉思,以為是戳到了她的傷口,更是得意道:「曲向晚,我們走著瞧,早晚有一天,你會跪著求我饒你一命!」

曲向晚淡淡抬睫道:「碧菊,掌她的嘴。」忍著怒火的碧菊立時道:「是!」

曲玲英臉色一變退後兩步道:「大膽賤/奴,你敢!」

碧菊揉了揉手腕道:「實在對不起啊三小姐,翁主的命令奴婢也不敢違背呢!您忍忍吧!」

「啪!」的一聲,碧菊卻不知用了幾分力道,當場將曲玲英打落了一枚牙齒。

香葉完完全全嚇呆了。

曲玲英勃然大怒,起身就要去打碧菊,卻被碧菊再一次出手打的一個踉蹌。

曲向晚心道:這丫頭力氣倒不小!

「曲向晚,你敢讓奴才打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姐姐更不會放過你!」

曲向晚面無表情道:「碧菊,繼續。」

碧菊立刻出手,重重的一掌頓時打的曲玲英滿口血沫,兩頰高高的紅腫起來,有恰好經過這裡的丫頭皆是噤若寒蟬,一個也不敢出聲求情。

若五小姐還是當年的五小姐,她們或許敢說上一說,然當年的五小姐已然成了今日的翁主,她們在她面前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了!

人越聚越多,皆眼睜睜的看著曲向晚面色淡淡的教訓曲玲英,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白。

五小姐如今,連老爺都不怕,想到以前她們對她的欺負,各自心中惴惴。

曲向晚抬了眼睫瞥了一眼遠處道:「碧菊,住手吧。」

曲玲英只覺整張臉痛的快要沒了知覺,香葉見狀慌忙上前要扶起她,卻被她狠命的推到一邊,破口大罵:「曲向晚,你這個踐人!你不得好死!總有一日,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三小姐好大的口氣,連父皇親封的翁主也要碎屍萬段,是不將父皇看在眼裡嗎?」懶懶的聲音淡淡傳來,曲玲英身子陡然一顫,幾乎不敢轉過身去。

「胡鬧!還不將三小姐拉下去!」曲衡之臉色陰沉,府中接連不斷的發生這種事,已讓他瀕臨暴怒的邊緣。

曲玲英豁然轉身,一張腫脹不堪的臉讓曲衡之臉色越發難看了。

曲玲英哭道:「爹,她打我!你看她打我打的好慘!」

任凌風眼底忍不住的嫌惡,視線卻落在曲向晚身上,卻見她眉目坦然又冷漠疏離,見他望過去也只是恭敬的福了福身道:「太醫院諸事繁忙,臣女不便作陪殿下,先行一步。」

說罷轉身。

任凌風眼睛驀地低沉道:「曲向晚,本殿今日正是前來接你入宮,一起走吧。」

曲向晚一怔,回身望著他道:太子殿下說的是……」

任凌風望著她訝然的眉眼淡淡道:「太后服用了你的藥方後身子好轉,遂召你入宮。」

曲向晚頓了頓道:「是。」

曲玲英哭喪著臉,自始至終,太子都不曾看她一眼,這已然讓她的心如墜冰窖,心中越發怨恨曲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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