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翻手為雲覆手雨(2/2)
答案太超出意料之外,讓任凌風驀地怔了怔,難以置信道:「什麼?」
曲向晚抬睫望向他道:「一個悽慘的夢!」
任凌風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我追尋著你的腳步,愛你愛的恨不能將心掏出來,為你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刺殺雲王。」曲向晚面色淡的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讓任凌風的臉色變幻的越加厲害。
「夢中的我將雲王刺殺了,太子您一紙奏摺直到聖聽,說我謀殺朝廷棟樑之臣,罪當處死!」曲向晚目不轉睛的望著任凌風的臉,他臉上湧出了震驚的表情。
「皇上說我當極刑處死,我被捕入牢,被割掉了舌頭,嚴刑拷打追問我謀殺的動機……」曲向晚望著任凌風震駭的無以復加的容顏,表情湧出一絲絲淒楚:「我就想啊,我沒了舌頭,如何招供呢?我r日期盼你能前來探望,可你著人送來一杯毒酒,說極刑痛苦,服了毒酒去了吧。」
任凌風眸光漸深。
「可是我拒絕了,我上了刑場,受了那千刀萬剮之痛,刀子很鈍,割在身上很痛……每痛一分我便恨你一點,你猜我有多恨你?」她望著他深深的眼,冷冷一笑。
任凌風震驚的無以復加,他萬沒想到曲向晚不經意間的一個夢竟說出了那一系列的後續計劃!
只是這所有的陰暗計劃卻因她的失手都沒能得意執行!
他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突然覺著她當初的失手,或許根本是有心!
然他真的會那麼做麼?
那樣殘忍的將她逼上絕路?
任凌風閉了眼睫,再睜開已是暗潮洶湧道:「僅憑一個夢境,你就斷定我會那麼做,繼而恨我?」
曲向晚淡淡道:「你會!」
他冷冷道:「我在你心中便是這樣殘暴的人!?」
曲向晚淡淡道:「是!」
任凌風驀地鬆開她冷冷道:「你滾!」
曲向晚被推的一個踉蹌,卻全無表情道:「是,臣女告退!」
任凌風怒的發抖。
看著曲向晚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他一腳踹翻身前的椅子,那闊大的椅子「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道:「太子不好了。」
任凌風氣急敗壞道:「什麼不好了?」小太監滿面急色道:「皇上醒來突然勃然大怒,指了禁衛軍前來抓您呢!」
任凌風面色一變道:「什麼?」
小太監急急道:「奴才也不知正源宮出了什麼事,就是聽說好像是突然闖進了刺客,皇上險些出事,接著便來抓您了!」
任凌風眸光驀地一寒,數個念頭滑過,他顧不得仔細想什麼,匆匆向外衝去,正與禁衛軍相遇。
任凌風面色一寒道:「不用你們動手,本太子自己會走!」
那些禁衛軍自然也不敢當真對太子出手,立刻嚴密的跟著太子向正源宮走去。
正源宮內「嘩啦」一聲,任凌天將案几上的奏摺掃落,他正值大病,只穿明黃裡衣,越發顯得臉色蠟黃。
任凌風一踏入內殿,便覺一個重重的物事砸了過來,當下也不敢躲,生生的受了,那東西正正砸在他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
「畜生!!」任凌天/怒喝。
任凌風慌忙跪地道:「兒臣不知何罪之有!」
「你還敢狡辯!!」又一個物事砸了過來,卻正中任凌風的肩膀,那是個硯台,裡面的墨將任凌風的衣袍染的烏黑,幾滴濺到了他的面上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下巴流下。
「謀殺親父,你好大的膽子!!怎麼你等不及要眹死,好早早的登基嗎!?」帝王最恨覬覦他皇位之人,身處高位,浸淫皇權,久而久之,便不能割捨,即便是親兒子,也會疑忌不休!
任凌風驀地臉色大變,磕頭道:「兒臣從未想過,更不會謀害父皇!」
任凌天冷喝:「若不是眹醒轉及時,現在已成了你刀下亡魂!這正源宮,除了你,誰還能不聲不響的進來!?」他給過任凌風特權,可以不必稟告,隨時出入,卻萬料不到這個孽子竟然敢公然謀殺他!若非他情急之下抓出枕下劍,挑了他的面巾,哪裡能料到會是他最疼惜的親子!?
任凌風突覺他似是被人陷害了,臉色變了變道:「父皇,兒臣一直呆在太子宮,院史大人可以作證!」
任凌天/怒極:「你還要拉著別人下水!?」
任凌風連連磕頭道:「兒臣不敢,請院史大人來作證!」
任凌天冷冷哼了一聲,片刻後曲向晚被請來,任凌風沉著聲音道:「院史是否一直在太子宮與我一起?」曲向晚淡淡望了任凌風一眼,而後望向任凌天淡淡道:「不是。」
任凌風臉色驀地一變。
「臣女不曾見過太子,夜深露重,臣女為皇上診脈後早早出宮了,宮門處的侍衛們可作證。」曲向晚淡淡道。
任凌天勃然大怒:「孽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任凌風難以置信的瞪著曲向晚道:「你方才不是去太子宮索要金鈴?為何要心口不一!?」
曲向晚望著任凌風驚慌的神情道:「天色已晚,即便臣女與太子有婚約,也不會不顧及風言風語,夜入太子宮,況臣女若當真去太子宮索要金鈴,可鈴鐺呢?」
任凌風面色驀地幽寒,他突然明白這個女人分明是要落井下石!!心驀地又痛又恨,他眸光沖血的盯著曲向晚道:「你狠!」
曲向晚淡淡道:「臣女不敢欺君罔上。」
任凌天咬牙切齒道:「眹帶你如此情重,你卻反過來刺殺眹!你真是讓眹失望極了!!」任凌天臉色陰鬱,他知道現在所有的反駁都只會讓父皇更怒,便沉沉的臉色不發一言。
任凌天冷喝:「將太子拉下去!打入冷宮!」
「慢著!」一聲急慌慌的聲音傳來,聞訊的文皇后匆匆趕來,一見任凌風臉色大變,噗通跪地道:「皇上……縱然風兒有錯,可他是您的親子啊皇上!他如何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皇上,臣妾求您徹查此事!若當真是風兒所為,皇上如何處置臣妾便認了,若不是風兒所為,還請皇上開恩吶!」
曲向晚眸光涼涼,文皇后這幾句話,足以讓任凌天心動了。
況任凌天與文皇后的感情甚篤,即便他怒極,也定不會輕易處置了任凌風,況他一直以為自己這個兒子聰明,絕不會做出這等愚蠢的事來!
任凌天冷哼一聲,寒聲道:「將太子禁足太子宮,沒有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此事,眹必定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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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行刺一事,使得朝野陡然掀起了巨浪波瀾,太子向來不參與黨派之爭,但依然有人暗自依附,此事一出,眾人頓成驚弓之鳥,紛紛與太子撇清關係。
自然也有瞥不清的,譬如大將軍薛仁貴!
薛廣華與太子一向交好,此事一出,自然受了連累,但畢竟薛老爺子鎮守邊關,而薛廣華的眾位兄弟又各守要職,因此將軍府皇上還是不敢輕易動的。
但顯然已生了警惕之心。
薛廣華的風流韻事頓時如雪片一般被人參奏上朝堂,很多風流秘辛亦被挖出,一時讓薛少爺猶如驚弓之鳥,很是悲催的去戒色!
心儀薛少爺的女子們更是只能心儀了,因此也使得薛夫人好不容易為薛少爺找到的相親對象齊齊告吹,薛少爺再次孑然一身,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蓮華居,曲向晚靠著軟榻沉沉欲睡,面上突然一涼,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張華美的容顏,便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下一刻身子被人抱在了懷裡,曲向晚悶悶道:「困著呢。」
「晚晚這個時候倒有心情睡覺?」墨華淺淺一笑,指尖撩起她柔軟的法,眼睛泛著暖暖的光澤。
曲向晚淡淡道:「除卻睡覺,我似乎沒有別的事可做,操心的事都讓別人給忙了!」
墨華挑眉笑道:「帶你去見見鬼谷。」
曲向晚一怔,回頭道:「易容天下第一的那個鬼谷?」
墨華趁機吻了吻她的唇道:「嗯,朝中動盪,風起雲湧,我們還需置身事外為好。」曲向晚認真的盯著他看了半響道:「雲王您,是如何厚著麵皮一手挑起風雲還要置身事外的!?」曲向晚惱恨的是這個計劃她並不知曉,私下裡想了許多法子來對付這場可笑的聯姻,卻總是不得法,她在這裡愁腸百轉,沒想到某人早已出手了,還如此狠辣的不容情面,只此一事,太子怕是就要倒台了!
太子沒有結黨,僅靠著任凌天與文皇后的感情而一直屹立不倒,若是這種感情不在了呢!?
墨華淺淺一笑道:「本王等不及搶親,便先下手為強了,早看太子不順眼!」
這話委實孩子氣,曲向晚唯有抽了抽嘴角道:「可太子這一次能倒麼?」
墨華吻她,直到她面浮紅暈微微氣喘方淺淺一笑道:「本王出手,怕他再也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