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最難消受帝王恩(1/2)
筱雅驀地瞪大眼睛,而後蹙眉道:「父皇要將她指給三哥!?怎麼可能!?她一介庶女,又毀了臉,怎麼配給三哥做妾!?」
夢娜不認同道:「庶女怎麼了?公主難道也是長公主?曲向晚的容貌毀了?何時的事?」她每每見到曲向晚,她都覆了輕紗的,此番頭髮散亂,竟將臉上的傷疤給遮掩了,並未看到也是再情理之中。
曲新月眸光一冷,曲向晚毀了容貌,皇上竟還要將她許給太子!?
曲向晚已然垂了眼睫,淡淡道:「若是公主無異議,臣女告退。池水寒涼,還需早些驅寒才是。」
說罷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碧菊慌忙上前扶住曲向晚,她竟能察覺到自家小姐的手是輕微的顫抖的!
望著曲向晚的背影,羅的眼睛滑過一抹興味,轉而若有所思。
任凌風則有些回不過神,他承認,她方才說那句話時,他的心裡是歡喜的,一字字,一句句震撼著他的心跳!
碧菊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一眼看到曲新月幽冷的瞳眸,臉色變了變,慌忙轉過身,如雨不敢吭聲,小心翼翼跟著曲向晚離開。
曲向晚雙腳如灌鉛,方才池下殺機現,若非她心智堅定怕早已命喪池底了,即便死了,別人也只當她溺水而死而已!
身體的寒冷遠不及心的寒冷,那種生死攸關的寒意,讓她全身無力,體內有莫名的怒火灼灼燒起!
「這副樣子,還怎麼走。」身後一隻有力的手攬了過來,碧菊立時像警惕的小獸似的瞪著眼前的人,曲向晚沒了依附,身子一軟,恰被人接住。1aegh。
蹙了蹙眉,她聞到了一縷來自西北野狼的味道!
「不許碰我家小姐!」碧菊向來對所有企圖接近曲向晚的人都抱有敵視心裡,似乎只有雲王接近她才樂的接受。
「又不是沒碰過,是吧,小晚晚。」羅俯下身來,用他那雙深藍的瞳眸望著她,曲向晚只覺惡寒,心道:晚你媽個頭啊!
曲向晚靠著他,手指無力移動,而後落在他胸口打著圈道:「不想死,就鬆開我。」她指尖所觸,正是人體大穴,然兩人這親密的姿態,落在別人眼裡怎麼看怎麼像是兩個情真意切的男女在低低呢喃。
任凌風的臉色有一剎那的冷寒。
筱雅撇嘴道:「方才還說歡喜三哥,現在又和別的男子曖昧,踐人就是矯情!」
羅扣住她的手腕唇角微抬:「不想死,也不想鬆開。」說罷一把將曲向晚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碧菊氣惱追著道:「喂!放下我家小姐!你難道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嗎!?」
羅凝了凝眉道:「這個小丫頭聒噪,我若是把她殺了,你們大懿的皇帝應該不會怪罪吧。」
曲向晚眸光沉沉:「你敢!」
他揚眉:「我怎麼不敢。」
曲向晚冷哼道:「那麼你儘管動手便是,你動我的人,我殺你全家!」
羅哈哈大笑道:「你讓她閉嘴,我便不殺她,你我何必為一個丫頭反目成仇?」
曲向晚對這個羅實在沒什麼好感,暗中使喚納塔爾對那個青衣男子使用瞳術卻不知抱了什麼居心,西番的人就是會裝神弄鬼!
曲向晚瞥了碧菊一眼,她氣鼓鼓的憋住,羅抱著她徑直入了房間,將她放在床榻之上,俯身便脫曲向晚的鞋子。
曲向晚嚇了一跳,怒聲道:「住手!你幹嘛!」
羅看她一眼道:「你救了我,恩大於海,在我們西番,親吻恩人的腳是還恩的意思。」
曲向晚倒抽一口涼氣,親吻腳!這是什麼bt還恩!在中原女子的腳豈是隨意看的!?
「努爾扎羅!!」曲向晚幾乎要咬牙切齒了,一掌打過去,被他驀地抓住手腕,手臂一用力,身子便靠了過來,曲向晚下意識的後仰,他便雙手撐在她兩側,低頭望著她的臉,良久道,「這臉倒是真的毀了的……你剛才喚我什麼?」
曲向晚眸光冷冷道:「即便王子尊貴,又是我大懿貴賓,但也請自愛,莫要做出令人不齒的事來!既然來了我大懿,便要遵守大懿的規矩!」
他的俊臉又靠近了幾分,望著她黑如點漆的瞳眸,轉而笑道:「你對太子並不歡喜吧?」
曲向晚冷沉著臉:「我的事與你無關。」
他飛揚起唇角,似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道:「不如嫁給我如何?西番有草原萬里,有帝都所沒有的碧藍天空,每當暮色十分,夕陽是純金的色澤,你可以縱情歌唱……沒有陰謀詭計,沒有爾虞我詐,更沒有人敢傷害你……那裡的一切,都只為你自由。」
曲向晚有片刻的怔愣,她沒料到努爾扎羅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與他的接觸實在不多,短暫的接觸如何會產生這等深厚的感情!?他所說的一切又是抱著什麼目的?
她卻不知,西番的兒女,敢愛敢恨,一旦認定了心上人,便會直言相告,坦率熱情,即便是西番的王子,也不會例外……
曲向晚淡淡道:「拒絕。」
羅一怔。
曲向晚望著他的臉色道:「即便有人對我不利,我也不會害怕退縮,我更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羅怔了怔:「你不用那麼快拒絕,你再考慮……」
「王子殿下!」曲向晚正色望著他,「您身份尊貴,將來或許更是成為上上人!而我,一個被毀了容貌的小小庶女,如何能配得上您高貴的身份?」
羅凝眉,她說這句話的神情可絲毫沒有低人一等的自覺!
「您將來會有許多女人,品種豐富,口味龐雜,任君採擷!我不願與人共享自己的愛人!您也許也不願只擁有我一個女子,不是麼?」
羅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有悖常理的話來。
草原男子,誰沒有十幾個女人?
他能夠給她無邊的寵,卻很難做到獨一無二!
「況且,我並不覺得,你是我的良人,說白了,我不喜歡你為何要嫁給你?」她反問的語氣,終於讓他有了絲憤怒!
在西番,被女子拒絕是男人的恥辱!
這樣的女子,即便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這才是征服!
「你可知拒絕我的後果?」他內心的高傲,不容人踐踏!
曲向晚淡淡道:「我既開口,便不懼怕後果!王子殿下您該離開了!碧菊,送客!」
努爾扎羅狠狠的盯了曲向晚一眼道:「我們,不知誰會心想事成。」說罷轉身離開。
曲向晚受了些寒,只覺全身沉沉,猶墜火場,碧菊熬了藥服侍她吃了,曲向晚方覺好了一些,這才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碧菊靠在床側打瞌睡,曲向晚動了動身子,她便醒了。
曲向晚睜著眼睛望著帳頂道:「幾時了?」碧菊慌忙道:「剛剛卯時,小姐要起麼?」
曲向晚翻身下榻道:「去宮中。」
碧菊慌忙道:「小姐身子不爽利,還是改日再去吧。」
曲向晚淡淡道:「端些水來。」
碧菊知道小姐的命令向來是不能違抗的,只得轉身去了,曲向晚胡亂吃了些早膳,而後喝了藥,上軟轎時一怔,詫異的看了一眼那幾個轎夫道:「你們幾個,何時來的?」
其中一個轎夫道:「主子已將我們幾個送給姑娘做轎夫,一早便來了。」
曲向晚想到上次空中飛行的經歷,有些膽顫道:「穩妥著走便可。」
那人立時應了。
一至太醫院,便見朱公公迎了過來,曲向晚微微有些詫異,下了轎子道:「公公近日可好。」朱令行眉眼都是笑意道:「牢您記掛著,好著呢,翁主,皇上在正源宮等著您呢。」
曲向晚一怔:「皇上?」卻不猶豫,隨著朱令行向前走去,邊走邊問道,「皇上這個時辰找我,可有什麼事兒?」
朱令行歡喜的笑道:「大大的好事,翁主去了便知了。」
好事……
曲向晚凝了凝眉,直覺覺著這並非是件好事。
至正源宮時,恰看到努爾扎羅迎面走來,曲向晚福了福身,他在她面前站定,聲音淡淡道:「三日後,我將會離開帝都城。」
曲向晚不知該說些什麼,只低低的「嗯。」了一聲。
努爾扎羅有一種力氣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氣悶無力,曲向晚已然起身向前走去。
身側的西番勇士道:「王子,這女人似乎不將你放在眼裡。」
努爾扎羅瞥了他一眼道:「你再多說一句,我也讓你消失在我的眼前!」
那西番勇士立時閉嘴。
入了殿門,曲向晚一眼看到坐在正前的任凌天,手裡拿著奏摺正在看,看她進來哈哈一笑道:「翁主,來時可見到努爾扎羅王子了?」
曲向晚不明他為何突然開口詢問這個,便誠實道:「是。」
任凌天道:「你覺著羅如何?」曲向晚頓了頓道:「好。」任凌天挑眉:「哼哼,你糊弄眹呢!眹讓你評價他,你一個字就打發了!?」
曲向晚慌忙叩首道:「臣女不敢糊弄皇上,只是,臣女與王子並不相熟,實在無法也不敢評價一二。」
任凌天笑道:「你事事謹慎小心,眹許你回答,你回答便是,哪裡有那麼多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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