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大樹底下好乘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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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苑深深,花影重重。
石青推開朱漆的暗紅色雕花房門,脂粉香氣撲鼻,空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香,體態婀娜的女子正在對鏡梳妝,微暗的銅鏡內隱隱映出她那張明嬌艷麗的容顏。
「事兒可辦成了?」她聲音嬌糯,好似蒸好的糯米糰子,帶著甜膩的香氣。
石青臉色鄭重道:「那日明明太后勃然大怒,卻不知為何突然語態轉變,不但饒恕了曲向晚的罪則,更言此事純屬誣陷,厚加賞賜!並留下她在坤安宮小住幾日,已然通知了宰相大人!」
「啪——」女子手中的玉搔頭被重重的扔了出去,一觸地面,頓時碎裂開來。
石青臉色微微發沉。
「那種情形下她怎麼可能會被饒恕!?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任凌翼呢!?」女子豁然轉身,正是曲新月。
石青吞了口唾沫,望著曲新月嬌艷的臉道:「任凌翼一直沒能進去,被纏的很緊。」
「不是任凌翼,她曲向晚怎麼可能獲救!!」曲新月臉色陰沉。
「嘿嘿,小美人……不要生氣了,一次不行就來兩次,曲向晚她怎麼可能次次這麼好運……」石青搓著手,一步一步靠近她。
曲新月冷哼道:「石大人被曲向晚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也不好受吧?那院史的位子原本可是你的!」
石青臉色陰狠道:「這個踐人,四殿下受傷救治的功勞原本可以歸我,這樣眾人便知我不僅擅長內科,外科也是極為了得,卻被她搶了風頭!」
曲新月搖搖曳曳走上前,手若靈蛇一樣探索到他的衣襟里,笑的柔媚:「這次的線索可都毀去了?」
石青雙眼立刻如火灼燒,一把抱住她靈蛇一般的腰肢,嘿嘿笑道:「我做事你儘管放心,只要你好好服侍我,我定會幫你除掉那個曲向晚!」
曲新月紅唇高高挑起:「那麼日後呢?我要成為任凌翼的女人,瞞天過海的本事,你可最擅長了。」石青笑的越發猥瑣:「任凌翼的女人?今夜你先成為我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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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醒來時,感覺一雙小手正在輕輕撫摸她的臀,呃,這算不算趁人之危?
勉力動了動的身子,那雙小手立刻收了回去,興沖沖的跑到曲向晚面前,俯下身來,睜大眼睛。
曲向晚與她大眼對小眼對視了好一會才醒悟過來:「菁菁?」「向晚姐姐!」大眼迅速蓄滿了淚,一把抱住曲向晚脖子開心道:「你終於醒了,你若再不醒,菁菁也要和你一起昏厥了。」曲向晚覺著這句話的格式好似在某處聽過,然再次見到菁菁,只覺百感交集,眼睛微微濕潤,曲向晚道:「菁菁,我要被你勒死了。」
碧菊端著新做好的蓮子羹和紅鸞一道走進來笑道:「我就說小姐見了菁菁一定會高興的,藍濯委實太死板了,什麼修煉,不打擾的。」紅鸞笑道:「藍濯的意思是修煉的時候不能被打擾,菁菁拜了個好師父,需知藍濯最古板了。」菁菁開心道:「我來餵晚姐姐吃。」
曲向晚道:「到頭來,我倒成了最無用之人,還需菁菁來餵。」紅鸞嘻嘻笑道:「要不我們去叫主子來餵?」
曲向晚嘴角一抽,這個紅鸞不是她的丫頭,果然說話肆無忌憚!雲王府的人她又呵斥不得,只得訕訕道:「還是菁菁來吧。」
菁菁小聲道:「向晚姐姐,我爹娘好嗎?我好想他們,可是這個雲王府的人都不讓我去。」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他們很好……」說完曲向晚黯然,現在相府真的很好嗎?會不會因她受到牽連,李友德夫婦不知道能否逃的出去。
「等到你日後跟藍濯學好劍法,自然能見你爹娘啦,放心吧,那個藍濯,連玉痕都不是他的對手!」
玉痕懶洋洋的聲音自窗外傳來道:「紅鸞,你到處敗壞我的名聲是什麼居心?我和他好歹兄弟一場,怎好兵戎相見!我自然需讓著他了……」紅鸞靠在窗戶側望著樹上坐著的少年郎道:「噢,玉痕少爺原是顧忌著你和藍濯的兄弟之情啊,我怎麼記的有人喝醉酒後爆著粗口要找藍濯報追逐千里之仇啊!放心放心,這個秘密我會替你保守的。」玉痕咬牙切齒。
曲向晚險些噴出來。
菁菁笑道:「是啊玉痕哥哥,我們可什麼都沒聽到哦。」
藍濯冷颼颼的飄到樹下道:「聽到。」
玉痕爆粗口:「靠!」
紅鸞笑道:「玉痕少爺難得被女人追,藍濯生的這麼好看,玉痕少爺你被追千里也不冤吶,哈哈哈哈。」
玉痕一臉黑線道:「本少爺是個正兒八經的男子漢,這混蛋愛和誰基情和誰基情去!」說著自樹上探下腳踢了藍濯一腳,「喂,不要追著我跑,少爺我又不重口味!」
曲向晚一臉黑線,玉痕說話,通常是極難懂的。
藍濯抱著的劍,突然出了鞘,接著寒光一閃,玉痕抱胸等了片刻,方覺有驚無險,藍濯又冷颼颼的飄走了。
紅鸞頭痛道:「少爺,您快逃吧了嘿!」
接著「咔嚓」一聲,玉痕坐著的樹枝貼著樹根處被齊齊斬斷,而後玉痕少爺落下去的姿態很逍魂。
房內幾人,相對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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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宮。
任凌風望著眼前幾個妖媚的女子微微眯起眼睛,而後他抬指指了其中一個女子道:「抬起頭來。」
那女子聞言,聽話抬頭,眉眼極美,眼睛微微泛著淡藍色,這似是來自西域女子的普遍特點。
「廣華兄這是何意?」任凌風懶懶靠在軟榻上,隨手端了一盞茶,眸子掃了薛廣華一眼。
薛廣華驀地撐開玉扇笑道:「你這些天神色鬱郁,我是擔心你哪方面生活不調,特意選了幾個美人給你調理調理。」任凌風懶懶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薛廣華正色道:「向來不將喜怒形於色的太子殿下這幾日脾氣暴躁,是人都瞧的出,只是我更憂心你的身子罷了。」
任凌風凝眉道:「略輸文采可以,切勿稍遜風騷。」
薛廣華嘴角一抽。
「曲向晚呆在坤安宮還沒有出來?」任凌風陷入沉思。
薛廣華一怔,沒料到任凌風會突然提起曲向晚,想了想道:「這句話你問我有些不妥吧,我又不是你的後宮佳麗。」
任凌風抬手敲著桌面道:「事情極為蹊蹺,那日太后得了急症,太醫院的人都趕了過去,後來所有人回來了,獨獨曲向晚被留下了。」
薛廣華想了想道:「莫不是老太后相中向晚妹妹了?」任凌風眸子一眯:「你這話的意思可令我多想了。」薛廣華搖了搖玉扇笑道:「翼殿下最是得太后歡心,前些日子小皇子誕辰,翼殿下於大庭廣眾之下向皇上提親,太后不會不知道吧?」
任凌風下意識道:「曲向晚身份容貌哪裡值得太后看上的?」
薛廣華挑了挑眉,笑道:「是麼,她雖是毀了容貌,然天下女子不能皆以容貌論高低。」
任凌風頗有意味的瞥了薛廣華一眼道:「你說這句話,像是披了羊皮的禽獸。」
薛廣華白蓮花的容顏綻開一抹浪蕩的笑意道:「向晚妹妹醫術蓋世,既聰明又和婉,她本是個極美的人兒,即便毀了容貌,那原本的底子還是在的,翼殿下向來不受身份束縛,太后又寵他,說不定便應了。」任凌風眼神驀地沉了沉道:「最好不是你所想的樣子。」薛廣華微微一怔,疑惑的看了任凌風一眼,而後撐開的玉扇半遮了容顏,眸光微微閃爍。
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道:「殿下,有人求見。」任凌風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幾個女子揮了揮手,那幾個女子乖巧的下去了,任凌風才道:「是誰?」小太監道:「好似是太醫院的醫官,他說他叫……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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