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神醫庶王妃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洗盡鉛華呈素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洗盡鉛華呈素姿(1/2)

目錄

西番。

正值盛夏,水草豐茂,牛羊成群,碧綠的草地上有白色的營帳若片片雲朵飄浮在綠海中。

一個穿著裘皮的小小孩子撩開營帳跑了出來,他背著巨大的弓箭,越發顯得身子小。

「小寶,弓箭是用來打獵的,不是用來打人的!不許再打架聽到沒有?」營帳內傳來聲音,小寶伸了伸懶腰道:「娘親,那幾個混小子說小寶有爹生沒爹養,小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帳簾被撩開,一隻手探出來,一把將他扯了回去。

營帳內鋪著華貴的波斯地毯,充滿了異族風情,曲向晚身著西番長裙,水墨般的髮絲披散下來,發頂帶了一串珠串。

「你確實沒爹養,但也不是你爹生的!」曲向晚無奈的嘆氣,而後將小寶扯到身前道:「咱們如今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偏偏還住著人家的房子,再與人家打架,便委實有些不合理。」

小寶搓了搓鼻子,大眼眨了眨道:「娘親,我們還有在這裡呆多久?小寶不喜歡西番爹爹。」曲向晚嘴角抽了抽道:「不要對西番王不敬,好歹人家管吃管住還不用花銀子!」和努爾扎羅相遇多少有些必然。

當年她和小寶一路北上,過了江,到了西番後不幸被那些騎兵給抓了,彼時她易容成一個老太太,但顯然西番人的審美境界高出大懿不知多少,他們不看外表的,只看內在。

只要你內里是個女人,都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是以曲向晚這個稍具姿色的老太太便被人給瞧上了,曲向晚險些晚節不保,好在那些人中的首領頭子突然爆病,曲向晚將之出手救了,一群人感恩戴德,將她一扛供奉起來。

努爾扎羅成了西番王並沒有在意料之外,曲向晚被供奉起來的日子,努爾扎羅的王妃染了重病,於是那些騎兵便將曲向晚送了過去,曲向晚自然是出手將那王妃救了。

那王妃自然對曲向晚另眼相看,直言她的醫術比西番那個神婆的要好多了,她便將曲向晚留下來用膳,也是在那時,努爾扎羅見了曲向晚。

究竟努爾扎羅是怎麼認出曲向晚的,曲向晚已無證可考,但有一點,努爾扎羅很高興,狠狠盡了地主之誼。

曲向晚雖想要拒絕,但在西番不和西番王處好關係,等於找死!

曲向晚與努爾扎羅好好相處,發現這個人還是有些優點的,譬如,他不似其它的西番人那麼粗獷,放眼西番,也只有努爾扎羅最入眼。

之後便在西番停駐了,努爾扎羅做了西番王后,似乎不似以前那般與曲向晚較勁,也不會和曲向晚搞什麼曖昧,西番王都是有楨襙有下線的!

是以,曲向晚過的很輕鬆,這或許也是她前世今生過的最輕鬆的一段日子,不用為生計愁,不必為未來愁,內心也不再對過往的親情抱有奢望,這樣未嘗不好。

她帶著小寶去了西番很多地方,也曾躺在茫茫大草原望著湛藍的天空,那種夢一般的日子,如指間沙滑過。

努爾扎羅很忙,但再忙似乎都會抽出時間陪曲向晚出去走走,他說起西番時容顏映襯著夕陽,有一種目眩神迷的神采。

除去所有的情緒,公正的看努爾扎羅,他是個優秀的令人痴迷的人。

曲向晚想如果沒有那麼多的牽絆,如果沒有前世,如果她一直順風順水的長大,如果不遇見墨華,她或許會喜歡努爾扎羅這樣的男子。

「娘親你又發呆了。」小寶軟軟道,這些年娘親總是莫名發怔。

曲向晚驀地回神道:「小寶,你想回中原麼?」小寶想了想道:「娘親在哪裡小寶便在哪裡。」曲向晚輕輕一笑,摸了摸小寶的頭道:「小寶乖。」「回中原做什麼?」簾外傳來聲音,曲向晚一怔,心道西番的營帳就是這點不好,所謂隔牆有耳,營帳內稍有聲音都被人聽到了。

努爾扎羅撩簾而入,曲向晚道:「小寶,你出去玩哦,我與西番王說說話。」努爾扎羅徑直走到帳內坐下,他還穿著盔甲,風塵僕僕的,曲向晚隨手倒了些大麥茶,剛來這裡時她極不適應這裡的飲食,腥味太重,為了吐了許多日,努爾扎羅為了不讓她太難過,便要引入中原的伙食,被曲向晚拒絕了,她沒那麼嬌貴,況努爾扎羅這般對她,時間久了,定然會讓人看出不對來,他有妻室,沒必要再惹一瓶醋!

不過時間久了,再吃這些,倒也麻木了,但終究還是不喜歡,就像感情,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強求終究不是真感情。

她無數次想起當年那可口的酸梅汁和風醃果子狸,當然也無數次想起那甜而不膩的桂花糕,想到最後才發現想的是一個人,那時她便不斷在紙上寫下當年那首詩:墨上一點枝橫翠,華燈初上月光明……

寫的久了,她橫著豎著倒著都能背下來,再輕輕畫下分開線時,便哭的肝顫寸斷的,她這才發覺那詩豎著讀時是墨華愛曲向晚的。

哭的累了,便趴在桌上熟睡了,朦朧中有人拿起她桌上的紙,厚厚一疊,全部寫著墨華兩個字。

曲向晚驀地驚醒,有些慌亂的慌忙將紙自努爾扎羅手中奪了回來。

努爾扎羅道:「其實我也很好。」

曲向晚有些酸澀的無語,但不知怎的便想說:「墨華也很好的。」

努爾扎羅道:「是麼?但我覺得現在,我比他幸福。」至少你還在我身邊。

記憶一回溯,儘是慢慢的痛。

曲向晚再回神,努爾扎羅正盯著她,她不由一怔,而後笑道:「這大麥茶倒是好喝。」努爾扎羅瞥了一眼道:「不覺得。」冷場王就是指這種人。

曲向晚道:「出去打獵了麼?」努爾扎羅道:「你要回中原?」

曲向晚默了片刻道:「三年了,回去看看也好。」努爾扎羅驀地站起身,起身便走了。

曲向晚有些回不過神來,不知怎麼回事,空氣漂浮著星星點點的怒火,她似乎沒惹著誰。

******番羊若盛發。

將小寶哄睡了,曲向晚披了大氅走出大帳,西番的夜極高,星空密布,一望無際,很美。

她決定明日便啟程,南北之戰早便結束,想必如今已是天下太平,她自然知道菁菁登上了帝位,原本她很詫異,不明白為什麼不是墨華。

但細細想來,南北之戰自開始,墨華似乎從未置身風口浪尖,他一手操縱這場風雲,天下已唾手可得,卻不知為何放手了,亦或者他根本無意天下,推翻大懿也有未可知的原因。

這般一想,曲向晚便覺得,墨華有些高深莫測。

若當真想要得到天下,應一開始便站在天下人面前,即便站在風口浪尖,但只要是最終的勝利者,木已成舟,漸漸會被天下認可,可墨華一開始便是在幕後操縱,直到最後,天下人竟然都不知,這天是誰變的!如果此時墨華再跳出來說天下是我的,早已失了先機,會被認同成居心不軌的!

這一點她能想到,墨華又怎麼會想不到呢?可他這樣隱在幕後,她便覺著他的遙遠,好似這星星,遙不可及。

這麼多年,他是否會不經意的想起她?不,他那樣決絕,一定是厭惡極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連想怕都不願再想。

她回到中原,會不會不經意遇到他?若是遇到她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呢?推開她的是他,她要不要故作姿態,雲淡風輕一笑而過?

雲淡風輕的是墨華吧……他喜歡你時,你便擁有一切,他不喜歡你時,那種陌生,才是真正的遙遠。

她或許不該再有所求,但可笑的是她從未想過放手。

曲向晚攏了攏大氅,有一種想要將自己在夜空下放逐的傷感,若再見,是不是再見?

身子突然被人抓住,曲向晚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驟然轉身,抬手便向身後打去,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迎面撲來的是濃重的酒氣,曲向晚這才接著月光看清是誰。

「喂,你怎么喝這麼多!?」曲向晚放鬆了警惕,努爾扎羅卻醉了一雙眼望著她,而後便將她拉入懷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香?」「……」曲向晚慌忙推他道:「你醉了。」1bo4t。

努爾扎羅抱的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我錯就錯在,不該說喜歡你,因為那時,並不喜歡,一旦說出口,便一語成讖了。」努爾扎羅口中的熱氣撲在曲向晚脖頸上,讓她有些不安。

他道:「你若是我的,我便帶你看遍天下景。」

接著他便開始剝她的衣服,動作有些粗魯,讓曲向晚有些驚慌,她的反抗是有效的,她現在也算半個高手了,雲雪劍譜如她那樣領悟,竟然也漸漸參悟透了許多。

她伸手點了他的穴,努爾扎羅昏厥過去。

******

努爾扎羅再醒來,已是翌日清晨,他頭腦有些沉,身邊空空如也,唯有一封信躺在身邊,努爾扎羅突然如遭雷擊。

剛要闖出去,夢娜撩簾走了進來道:「哥,你醒了?」努爾扎羅臉色不好看道:「她呢?」夢娜無所謂的攤攤手道:「讓我放走了呀,哥,中原有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況且,那曲向晚也不是天下最好的,你這麼消沉幹嘛啊!」努爾扎羅沉默。

夢娜道:「不是過些日子要去帝都嗎?到時會見到的,別消沉了,你還管不管我的婚事啊!我看上了那誰……」努爾扎羅好似一直沒有聽到夢娜的聲音,他昨夜醉酒,或許也是給她一個離開的理由……他想他很快會將她忘記的,這個世上也只有一個傻瓜曲向晚會為一個不會有的結果等那麼久,待她回到中原發現她的等待都是鏡花水月時,便會回來。

曲向晚帶著小寶騎了一匹馬,並不著急,慢悠悠的向中原走去。

興許她這些年過的懶散,小寶的性格也被影響的懶散而充滿自由,只有在學習功夫時,他才如小豹子似的敏銳而精神。

曲向晚知道雲雪劍譜事關重大,即便是小寶,她也不敢輕易傳與,只能教他運氣法門,只有打好堅實的基礎日後才能有更光明的前景。

自然他們兩個路途中也遇過搶匪,也遇過歹徒,甚至遇到所謂的武林人士互相殘殺,每每此時,曲向晚都能夠保護好小寶,兩人一起這些年,看遍沿途風景,還是極開心的。

踏上帝都城的那一剎那,曲向晚百感交集,映入眼帘的風土人情,竟讓她倍覺親切,她歡喜的拉著小寶去了布坊換了時下流行的新衣,對著鏡子孩子似的轉。

小寶瞥了一眼那老闆怔住的神色道:「我娘美麼?」那老闆摸了摸下巴道:「美!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