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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春蘭聽雨秋來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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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什麼東西在腦海轟然炸開,接著便是一片空白。

美食在消失……滿眼的肘子都在漸漸遠離,那清雅的蓮香卻在靠近,微涼的唇瓣,若冬日裡的第一片雪花,酥涼的寒意一直傳達到心底。

他輕輕咬住她的唇瓣,微痛的麻癢讓她身子一顫,倒吸一口涼氣,他卻已然唇舌入侵。

是夏日的熾陽遇上冬日的冰雪,是驚濤捲起的駭浪,是風中飄搖的旗幡……她笨拙的無從反應,只覺蓮香滿口,肺腑盡滿,那特屬於他的味道自味蕾傳入四肢百骸,便酥麻的失掉了意識……

她僵掉了。

心神不復得轉。

空空茫茫的心,突然一日撞到了暗礁,便支離破碎,一味沉淪。

「啊——」她突然驚呼,他身子一滯,驀地站起身,目光移開,只將最好看的側臉留給曲向晚。

「怎麼了?」他語氣淡定,一側耳尖細細爬紅。

「呃,壓著我的腿了……」曲向晚縮成一團,只覺一張臉火燒火燒的,尷尬的想撞牆。

他便無奈看她一眼,漂亮的唇也有尷尬的弧度,失笑道:「吃飽了麼?」

「……沒……」更餓了。

「繼續?」他挑起了眉梢。

「呃,手麻了……」手酥麻酥麻沒有一點力氣……

他輕輕一笑,做出個很迷人的動作,咬了咬下唇側,斜眼看她一眼道:「我餵你。」

曲向晚道:「那還是不餓了吧……」

「這個可以餓。」

「這下,真的不餓了……」曲向晚頂著一頭漿糊,覺著自己無顏面見江東父老,她膽大妄為的,把雲王給親了!雖然是被親的……她是膽大撐著了。

紅鸞怯手怯腳走進來收拾碗筷,而後怯手怯腳走了出去,接著又怯手怯腳的送了一盆子水進來,接著又怯手怯腳的走了出去。

曲向晚嘴角抽了抽。

墨華道:「膝蓋還痛麼?」

曲向晚鄭重點了點頭,他端了水就來挽她的褲腳,曲向晚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抱住膝蓋道:「雲王您高抬貴手!臣女自己來!」

他笑道:「本王自會高抬貴手,下手輕一些。」

曲向晚有種自己很無恥的感覺,抱著膝蓋道:「我不好意思……」

他施施然道:「我好意思!」這是什麼對話是!

「看腳如看身!」

「我娶!」1am9w。

「天上神變成腳下泥!」

「我願!」

「我會被人臭罵!」

「誰敢!」

「我又不歡喜你!」

他一頓,俯下身道:「什麼?」

曲向晚一觸的他的目光瑟縮了一下,悶吭吭道:「我說我又不喜歡你……唔!」

他封住她的口,這一吻卻不似剛才那般,有一種綿里藏針的感覺,落下時軟如和風細雨,單純的封住她的口,而後唇瓣一啟,含住她的唇,牙齒也隨著落下來,不輕不重的一咬,卻讓她淺淺的痛,痛的四肢百骸都似有東西在麻麻的刺。

「喜歡了麼?」他定定望著她。

「……不,唔!」

這一次便有了懲罰意味,近乎霸道的捕捉她逃逸的舌,而後狠狠糾纏,直撩撥的山崩海嘯,天地沸騰!

「喜歡麼?」

「……」她飄魂十里。

「嗯?」他雙手捧住她的臉淺淺一笑道:「搖頭或者點頭。」

曲向晚心道:搖你個頭啊!你捧著我的腦袋我搖的了麼!

他俯身又來親,曲向晚慌忙點頭!

他滿意一笑,俯身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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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搬到了蓮華居發生了許多事,讓曲向晚覺著遠親果然不如近鄰。

譬如:碧菊匆匆忙忙跑過來道:「小姐小姐,廚房裡沒鹽巴了。」曲向晚苦悶道:「隔壁不是雲王府麼,去那裡借。」

又一日,碧菊慌慌張張跑過來道:「小姐小姐,那百畝良田荒了。」曲向晚悲憤道:「隔壁不是雲王府家的地麼,找人請教請教怎麼個種法。」

再一日,碧菊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道:「小姐小姐,廚房失火了。」曲向晚望天道:「隔壁不是雲王府麼?人多,多借幾個來滅火。」

這一日,曲向晚蹲在院子中正在剝蓮蓬,挑挑揀揀剝出幾個,碧菊笑米米道:「小姐,咱們院子的小廚房拆了,沒地做蓮子湯的。」

曲向晚頭也不抬道:「隔壁不是雲王府麼,借廚房用用……」

蓮子被從天而降的手給端了去,曲向晚轉身,望見身後的人時,訕訕笑道:「哦呀,雲王您串門麼?」

他輕輕一笑道:「雲王府的東西很好借麼?天下敢去雲王府借東西的也只有晚晚你了。」

曲向晚訕訕笑道:「遠親不如近鄰嘛,借借更親近。」

他將她拉了起來,瞥了一眼碧菊道:「放些雪蓮片一起燉了。」

碧菊立時應了,端了蓮子退了下去。

曲向晚抽抽嘴角道:「怎的碧菊這麼聽你的話!」似乎無論是誰接近她,定會遭到碧菊的白眼,這雲王反倒成了例外。

墨華輕輕笑道:「我不也是她的主子麼?」

曲向晚黑著臉道:「雲王您真不外氣。」

他微微一笑道:「總有一日不必外氣,本王何不提早行使這個權利?」

「……」

那蓮子湯卻是燉的極好,清香渺渺,讓曲向晚吃的十分滿足,她這廂端著碗吃的香,那廂墨華卻隨手翻開她窩藏的書冊。

尋常時日她看的書都是極正經的,昨兒整理書冊時,無意間發現那眾多的書本子中有一本《春蘭聽雨》,曲向晚一看著書人是薛廣華,立時來了興致,便翻看了兩頁,不看還好,一看臉都黑了一半。

所謂的《春蘭聽雨》,竟是一本帶色的話本子,看的她臉紅耳燥,偷偷的塞入書本子中,是以這會見墨華在那裡翻看,曲向晚便有些心虛,端著碗湊了過去。

墨華走一步她便跟一步,亦步亦趨,終於讓墨華發覺了一絲不妥,瞥了一眼她的碗道:「吃飽了?」

曲向晚擠到他面前笑道:「你也喝粥。」墨華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道:「無事獻殷勤,大抵沒什麼好事。」

她原本不擋還好,這般心虛的一擋……便有些露餡,墨華抬指落在她耳側時,曲向晚以為他要撫摸她的臉頰,正暗自心跳加速之際,他的手卻徑直落在她腦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

而那本書的書名,很不巧的正是《春蘭聽雨》。

幾乎是下意識的,曲向晚伸手一把抓住那本書大叫道:「莫污神眼,萬不可看!」

她撲的急,碗裡的湯一個咣當,便要濺出來,墨華眼疾手快,順手一抄,另一手一把將曲向晚扯了過去,那碗還穩穩的端在他手上,手裡的湯卻濺出一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曲向晚顧不得那書,慌忙抓住他的手道:「這湯有些燙,你的手沒事吧?」

墨華笑看了她一眼,空出的手便去翻那看起來很有意境的書本子。

一番之下,眉梢驀地挑起。

「唔,這書中倒寫的細緻。」他隨手翻了翻,唇角帶了一抹莫名的笑意,曲向晚的身子一僵……

那書本子原本她只瞧了幾頁,做了賊似的偷偷藏了,這回被他這麼一說,她的臉便火辣辣的燒了燒,忸怩了半天冒出一句想抽死自己的話來:「是麼……我怎麼沒發現……」

墨華隨手丟了書冊子,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書架上,微微俯身望著她道:「晚晚是覺著,寫的還不夠仔細?」

饒是她平日伶牙俐齒,此時也語結了,結結巴巴道:「仔細,仔細著呢!」他唇角的笑便有了一絲邪氣,看的她倏然心驚:「唔,晚晚看的很仔細麼?」

「……」早知與雲王斗,其淚無窮……還有廣華兄,你丫害人不淺吶……

曲向晚心道墨華乃是正人君子,怕是最看不得這種有傷風化的禁書,怕是為國學的墮落有些憤恨,誠然這《春蘭聽雨》確實寫的尺寸大了些,場景渲染的曖昧了些,且那書中之名也有些耳熟了些,但不得不說,廣華兄的文采還是值得稱道的。

曲向晚心想古人云,莫裝純,意思是人至成年了,腦子總是會開竅的,情呀愛呀本是人之常情,本不是什麼稀奇,你卻非要裝作懵懂無知的模樣,便委實有些令人討厭,倒不如坦坦蕩蕩的說出口更顯真實。

即便墨華君神一樣的存在,左右還是沾了塵氣,又不是出家做和尚,還能沒有個七情六慾?如這種禁書,笑笑便也過了,委實不值得當真。

此番,她倒顯得太當真了,反而落了被動。

曲向晚清清嗓子道:「不就一出春宮大戲麼,您也忒沒見過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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